他看向季徽,虽没明说,季徽却立马理解他的意思。


    “你去吧,我不认识他们,贸然过去的话不太好。”


    殷奉没有觉得什么不好,但想到那些人打量季徽的目光,殷奉眼中闪过不悦。


    他没有逼季徽和自己过去。


    “我一会儿回来。”他道。


    季徽点点头。


    殷奉离开,并不是他有多放心让季徽和闻则络等人待在一起,这场婚宴上,需要应酬的不止是他,闻则络三人也逃不了。


    新郎新娘上台,季徽目光投向台上,他们很年轻,大概刚大学毕业没多久,但脸上没有对婚姻的排斥,只有开心喜悦。


    忽地,身边传来一道声音:“我认识他俩,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幼儿园起就一个学校,大学时期一起出国留学,学成归国后,各自继承家族企业,原本圈子里很多人不看好他们,觉得他们一定会移情别恋,没想到,他们感情越来越好,成为年轻一代中最先步入婚姻殿堂的一批人。


    季徽侧头,只见刚刚去找朝父的朝任又跑回来了。


    对上季徽的目光,好似读懂他眼中之意,朝任道:“我爸在那边和叔叔伯伯喝酒聊天,怕我跟我妈告状,就把我赶走了。”


    季徽没说信不信。


    朝任却莫名心虚。


    当看见季徽再一次看向台上时,朝任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台上气氛很好,新郎新娘依次发言,他们的笑容非常甜蜜,并肩感谢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


    朝任心下一动,脑海里浮现出,他和季徽站在台上,向着前来的宾客发言感谢的场景。


    耳根烫热起来,朝任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季徽:“以后···我们···的婚礼肯定比他们更好!”


    说完,朝任一愣,他怎么说出这种话。


    恰好,他说话时台上播放音乐,掩盖住他的声音,所以,季徽没有听清“我们”二字。


    朝任还想说什么,一道身影挡住他的视线,同时将季徽也挡在身后。


    朝任不满,一抬眼发现是殷奉。


    “殷总这么快应酬完了,那些人没给你介绍自己的女儿外甥女就肯放你走?”


    殷奉没有理他,当着他的面,低首问季徽:“累了吗,要不要走?”


    婚宴刚开始就走?


    季徽示意殷奉。


    殷奉:“没事。”


    季徽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他跟着殷奉起身离开宴席。


    殷奉却没有立马走。


    因为台上的音乐声,宴席上的人不断交流,季徽刚才没有听到朝任的话。


    殷奉侧眸看向朝任,不顾他难看的脸色,揽住季徽的腰,淡淡道:“朝董很满意赵董的女儿,让你过去给赵董敬酒。”


    看着他们争锋相对,宴席上的人仿若没看见继续低声聊天。


    殷奉说完,不顾朝任想要开口解释,他带着季徽离开宴会厅。


    一路上,他的手没有从季徽腰间移开。


    迎着服务员路人等人的目光,季徽心下生出不适,但他能感觉的殷奉的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开口。


    上车后,殷奉才将手掌移开。


    季徽慢慢放松身体。


    刚才在宴会厅上的场面,季徽看似冷静,却担心控不了场,殷奉四人闹翻没什么,对他百利无害,但在众目睽睽下,傅家、朝家和闻家的人都在那儿,四人为他闹翻,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会找上季徽···


    “今天的婚宴你觉得怎么样?”


    季徽一愣不是演的,而是真的不明白殷奉的意思。


    基于殷父殷母的婚姻,季徽下意识谨慎起来,但殷奉问出这句话,不像是厌烦的模样···


    季徽回答:“新郎新娘看起来感情很好······两家人应该很开心······”


    殷奉没有说话,车内显得格外安静。


    季徽习惯他沉默寡言,只要不是涉及自己的事情,他都没有当作一回事。


    季徽看向窗外的景色。


    忽地,耳边传来一道沉凉嗓音:“你大学毕业后,我们订婚。”


    季徽看着车窗上自己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殷奉在说什么,或者说自己听错了?


    【殷总表面上淡定,实际上……】


    第60章 你想和谁订婚


    "大四没有课程,也可以提前订婚。"


    殷奉道。


    季徽大脑混乱。


    这是提不提前的问题吗?


    季徽回头,殷奉神色如常,眼眸沉着认真地看着他,显然不是说说而已。


    季徽开口,声音微涩:“你之前说过我们只是合约关系,在其他方面互不干扰······”


    为什么要订婚···?


    季徽不明白,眼前情况出乎他的意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殷奉眼眸暗沉。


    原本他没有想过和季徽订婚,他带着对方出席各种重要场合,就是向圈子里的人宣告季徽是自己的人。


    偏偏总有不长眼的人不知死活。


    朝任、闻则络、傅承越一个个无视季徽身上属于他的印记,屡次想要和他抢人。


    刚才在宴会厅里,朝任脱口而出要和季徽结婚,季徽没有听清楚,殷奉恰好听见了。


    当时,如果不是季徽回头看向自己,殷奉连除掉朝任的心都快成形了。


    他没有告诉季徽自己的想法,季徽显然不解他为什么会提出订婚,脸上满是迷惑和震惊。


    殷奉微敛眼眸,既然季徽身为他男朋友的身份,无法让朝任等人退却,那伴侣的身份呢?


    到时,他们继续抢夺殷氏集团继承人的伴侣,殷奉也有理由,不必再手下留情,留他们一条命了。


    “我觉得太···”


    季徽没有把话说完,却能让人理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两个男人订婚太荒唐了!


    季徽整理好思绪,对殷奉道:“我们两个是男人根本不可能订婚,而且一旦走漏消息,让人知道殷氏集团的继承人和男人在一起,殷氏集团的股价一定会受到影响,我们不可能订婚的···”


    季徽劝着殷奉,心里面却乱的不行。


    殷奉这一招出其不意,让季徽无法摸清他的想法,也就难以想好应对措施。


    他想,就算殷奉刚才参加完一场婚礼,见人家小俩口和和美美,产生结婚的想法,那也应该是和正经相亲的对象订婚结婚,而不是和他···


    殷奉开口,沉声道:“不和我订婚,你想和谁订婚?”


    季徽呼吸一窒,他那么年轻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殷奉吐出一个名字:“朝任?”


    朝任不止一次为了季徽挑衅殷奉,他觊觎季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看着少年,殷奉眼神沉沉的,好似在通过季徽的神情变化来判断他的想法。


    见他不答,殷奉说出另一个名字。


    “闻则络?”


    闻则络对季徽表现出非常浓厚的兴趣,每次他看向季徽的眼神带着着迷、兴味和疯狂,不止一次,殷奉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但闻则络太谨慎了,从上次经历车祸后,他身边的安保系数拉到极致。


    殷奉眼神暗沉,再过一段时间,闻则络就再也不能用那双眼睛盯着季徽了。


    随着殷奉说出的人名,季徽接连皱眉。


    见此,殷奉眼眸微垂,语气幽冷:“还是···傅承越?”


    殷奉和季徽在一起后,就从手下人的调查中了解到季徽从前有多么喜欢傅承越···


    之前将季徽看作情人时,殷奉没有多大感觉,但随着季徽在他心里的份量越来越重,傅承越的存在就变得碍眼了。


    对殷奉来说,朝任毫无威胁,闻则络用心对付也不是难题,唯独傅承越······真正得到过季徽的真心。


    殷奉没有明显针对过傅承越,事实上,傅承越早已成为殷奉的眼中钉肉中刺。


    略微垂眸,紧紧盯着季徽的反应,如果对方点头或者选择三人中任何一个,殷奉会加快那三人的死亡。


    季徽果断道:“当然不是!”


    季徽讨厌朝任等人来不及,怎么可能跟他们订婚。


    意识到殷奉是绕不开订婚这个话题,季徽有些无奈。


    “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殷奉好似没有思索,或者早就想过许多次,心中早有了答案。


    “成家立业是每个人要做的。”


    他回答的常规,偏偏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很诡异。


    季徽当做没有发现。


    他道:“那也不应该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成家立业,外面的人怎么看怎么说?”


    “他们不敢说。”


    殷奉语气笃定。


    “你上大四后,我们就订婚。”


    季徽不同意。


    他隐忍着心中怒气,再次提醒:“我们只是情人···”


    殷奉皱眉好似在思索。


    季徽见有希望,加一把火:“你想想,海市圈子要是知道你和男人订婚的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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