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奉开口:“接下来的会议由陈秘书接管。”


    说完,他带着李秘书离开。


    “怎么了,殷总?”李秘书跟着殷奉急促的步伐,心下惊讶,对方一改往日沉稳,显得十分焦灼。


    殷奉脸色越发阴沉,声音更是发冷:“季徽被人劫持了。”


    李秘书震惊。


    殷奉:“立马去调停车场和马路上的监控!”


    李秘书:“是!”


    车上,季徽被大汉绑起来放在后座上,他闭着眼假装昏迷。


    刚刚大汉想要用迷药迷晕他时,季徽反应极快秉着气,才没有晕过去。


    他心下猜测绑架自己的人是谁?


    车慢慢停下来,后车门被打开,在大汉凌厉的掌风快要袭向脸时,季徽慢慢睁眼:“你们是谁?这儿是哪里?”


    没有回答他,保镖大汉抓着他下来:“赶紧下车!”


    季徽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走。


    被人押着十分难受,季徽回头对保镖道:“你们别押着我了,让我自己走吧,你们十几个人,我逃不掉的。”


    两个保镖一人押着季徽一边肩膀,闻言看向为首能作主的保镖。


    “让他自己走。”


    两位保镖松手。


    按照自己说的话,季徽老老实实地往前走,行走间,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环境。


    季徽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沉重起来。


    这里四周都是别墅,看起来像是一座再也普通不过的别墅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季徽心情反而不会那么沉重了。


    前些日子刚过了年,季父说要再买套别墅好招待他的钓友,季徽帮忙参考,看了不少海市的别墅区。


    很明显,这儿不是市面上那些对外出售的别墅区,倒像是私人建造的···


    “进去!”


    保镖催促季徽。


    季徽抬腿进入别墅。


    当看见客厅上命保镖将他绑来的人时,季徽意外,但脑子转了转后,又觉得在意料之内。


    “你就是殷奉养在外面的情人?”


    沙发上,一位面容冷峻,气质阴沉,却看不出具体年龄的中年男子目光射向季徽。


    季徽神色冷静,认出对方是谁。


    从他说话的语气,熟悉的眉眼嘴唇,和殷奉有五分像的面容可以得知,他是殷奉的父亲!


    第55章 父子仇人


    被人绑架,面对传闻中同样不好惹的殷承,季徽没有露出害怕。


    他看向殷承:“殷总,你叫人带我来有什么事?”


    季徽没有提和绑架有关的字眼。


    殷承冷声:“别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小聪明,虽然不知道殷奉为什么不喜欢女人和你搞在一起,但你身为情人该懂一些规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请殷总明说。”


    季徽道。


    他没有承认或否认自己和殷奉的关系,对方叫人把他绑来,估计该查明的都查明了,但他也没直接承认。


    殷承略微低眸,目光扫过他手上的蓝色钻戒:“那小子对你挺舍得,在一起几个月,往你身上砸了几个亿吧。年轻人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不是大事,偏偏,他让你自由出入殷氏集团···”


    自从殷奉成年,殷承就被爷孙二人联合夺权了,每年除了分红,他插手不了公司的事务。


    听着殷承的话语,季徽眸色微变。


    外界一直传闻殷家父子关系不睦,季徽没有怀疑,但现在一看,殷氏父子之间,岂止是不和睦那么简单······


    从刚才到现在,殷承提及殷奉时,语气没有一丝父亲提起儿子该有的亲近……


    季徽心下思绪一飞而过,大概知道待会儿自己该怎么应付殷承,等待救援了。


    依照殷奉派给他的保镖的敏锐度,估计早就发现他不见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这样想着,忽地,季徽听见殷承命令保镖:“给他松绑。”


    季徽侧眸,保镖上前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


    季徽看向殷承,脸上显出疑惑,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心下却警惕起来。


    “坐!”


    殷承命令。


    不用保镖押着,季徽往沙发走去,坐在殷承对面。


    靠近了,季徽发现殷承和殷奉长的并不像。


    虽然粗略看去,两人有五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殷承阴沉,殷奉冷沉,两人都是气势强大不好接近的人,但前者给人一种阴冷不适的感觉,殷奉则是生人勿近冷漠威严。


    殷承:“知道我为什么让保镖把你绑过来吗?”


    季徽有所猜测,但为了拖延时间,他微微摇头,而后略微迟疑:“因为我和殷少在一起,你作为他的父亲,不希望他和男人在一起?”


    殷承闻言,扯了一下唇角好似在冷笑。


    “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他语气平稳,但莫名的,季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股荒诞。


    少年一时沉默好似不敢回答。


    殷承注视着他。


    片刻,季徽好似经过深思熟虑,谨慎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离开殷少,但我不敢惹怒他,希望你能和殷少说明。”


    殷承听了后,眼底泄出些许意外,真情实意的那种。


    他当然清楚眼前少年的身份,不是亚克兰的平民生,而是一位富家少爷。


    但殷承没有在意,因为和殷家相比,季家只能算是小门小户。


    就是因为小门小户,对方攀上殷奉这棵大树后能舍得放手?


    殷承略作停顿,思索刚才他们的对话。


    他开口对季徽道:“你不想跟着殷奉?”


    虽然殷承不喜欢殷奉这个儿子,但无法否认的是对方的城府才能远超同辈,甚至自己同辈人,有很多在殷奉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也是为什么,殷承在外面生了那么多私生子,从来没有产生过把私生子接回殷家的想法,他们十几个加在一起都不够殷奉一个手指头。


    他不觉得季徽会不想跟着殷奉。


    季徽微垂眼眸,没有给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


    他道:“从一开始,殷少就和我签订了合同,换句话说,殷少和我就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就算现在不分开,以后殷少腻了,我也是要走的。”


    “你继续跟着他能得到不少东西,现在就这么走了舍得?”


    殷承饶有兴味问道。


    他的人告诉他,眼前少年十分得殷奉看重,也是为了他,殷奉一改往日低调,亲自或派人出入各大拍卖会···


    季徽面色冷静:“殷少给我的东西够多了。”


    “这么容易满足?”


    殷承略作停顿,再次反问:“还是不想跟着殷奉?”


    季徽手指一顿。


    殷承却不在意了,好似随口一说。


    他道:“我让人把你绑过来,不是叫你离开殷奉的。”


    殷承和殷奉虽然是父子,但更像是陌路人仇人,并不关心对方的私事。


    季徽没有说话,心下却想殷承和殷奉果然不像。


    他和殷奉生活几个月,除非必要,季徽从来没有听见殷奉像殷承这样说那么多话。


    殷承不知道季徽在想什么。


    殷承:“他既然选了你做情人,你就恪守本分好好待在他身边,到了合适的时候,再拿着补偿离开。”


    季徽觉得殷承的反应很奇怪。


    明明不关心殷奉,却又让他好好跟着殷奉。


    接着,他听到殷承说:“别自作聪明搞一些小动作,对待背叛自己的人,殷奉从来没有心软过。”


    好像怕他不信,殷承举了一个例子:“殷奉小时候养过一只猫,那只猫是他在路边捡回来的,亲自照顾了一个暑假,但野猫生性难驯,有一天逃出去后被殷奉抓回来,为了防止它再逃跑,殷奉折断它的四肢,最后,猫绝食死了。”


    “他对动物都那样,你觉得他对人会怎么样?”


    随着他的话语,季徽垂下眼眸。


    在别人看来,他这是惊恐害怕的表现。


    季徽却心下平静。


    首先,不管殷奉如何残暴,他是一定要带家人离开的,国内是非多,尤其是他决定对付闻则络等人后,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其次,和殷奉生活几个月后,季徽不敢说多了解殷奉,但清楚对方虽然不是一个多么良善的人,但没有凶狠残暴到去虐杀一只猫。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之前带小胜去别墅,管家告诉他殷奉对猫毛过敏,殷奉怎么可能会亲自养一只猫呢?


    所以,殷承刚刚说的事,要么是是在骗他,要么···


    别墅大门“嘭”的被踢开,季徽下意识回头,几个保镖的身体在眼前划过,砸向不远处的地面。


    殷奉带着一行人进来,因为背对着光,季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殷承没有意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