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好后,季徽逐渐放手学生会的事务,增加私人工作时间。


    办公室,秘书敲门进来:“季总,一位姓苏的先生说您约了他见面,他现在在门外。”


    季徽从文件上抬头:“让他进来。”


    秘书离开,片刻,办公室大门再一次被打开。


    车轮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


    “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苏时愿坐在轮椅上,面容苍白憔悴,没有往日的清秀精神。


    看着季徽,他嘲讽道:“是想趁我没被送出国前,再看看我有多惨么?”


    面对他的冷言冷语,季徽没有多大反应。


    他道:“让你变成这样的不是我,是傅承越,你要恨的人也该是他。”


    一听到这个名字,苏时愿脸上再也没有往日的喜欢爱慕,剩下的只有恨意。


    他恨傅承越冷漠无情,直接废了他的双腿双手,因为医治不及时,他就算痊愈后也会成跛子,以后也不能快步走,只能一步一步慢慢走,连刚学走路的婴儿都比不过。


    看着他脸上的恨意,季徽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矛盾,如今更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傅承越那样对你,你真的不想报复吗?事情都到这种局面,为什么不选择坐下来好好商量,看能不能达成合作,挽回苏家损失呢?”


    苏时愿面色一动。


    他之所以那么怨恨傅承越,除了自身受到极大伤害外,还有爸爸妈妈···大哥为了保下他,损失很多利益,尤其在得知大哥准备多年的项目一旦落实,能将苏家实力提高一大截,却因为这件事将半个项目交给傅家,苏时愿恨极了自己,也恨极了傅承越傅家。


    “你说要对付傅家,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你为了报复我之前的事,故意让我中圈套,再让傅家对我和苏家出手怎么办?”


    苏时愿冷静下来,不再冷嘲热讽。


    不再喜欢傅承越后,他整个人理智的可怕。


    季徽想,这样的苏时愿才是正常的。


    他道:“我说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傅承越。我对傅承越态度怎么样,你从始至终看在眼里,你也不用怕我叫你来是为了算计你,因为我出的力一定比你多。”


    苏时愿没有恼羞成怒:“既然这样,你找我来做什么,自己去对付傅承越不是更好?”


    季徽微微摇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像之前你为难我,我联合苏浆对付你,现在我们没有矛盾,相反都厌恶傅承越。但傅承越本人实力强大,加上有傅家做后台,光凭我自己对付不了他。”


    季徽唇角微挑:“你背后有苏家,苏景不是任人欺负的人,这次傅家狮子大开口拿了他的项目,他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你真的愿意灰溜溜地被赶到澳洲,一辈子都不能回华国?”


    苏时愿···


    当然不愿意。


    “我联合的不止你和你背后的苏家,还有许多不满傅承越及傅家在某些事情和某些行业的霸道垄断行为,他们想要趁此联合起来,为自己争取话语权。”


    苏时愿沉默片刻开口:“好,我答应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季徽拿出文件递给他:“这些是我派人收集到的傅氏集团各种违法证据,有残害同行的,以私谋公的……你可以看看,让你做的事也不难···”


    办公室里,季徽的声音渐渐变低,苏时愿神色越发认真。


    直到苏时愿离开,季徽自己也觉得很奇异。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和苏时愿能坐下来好好说话。


    前世,季徽恨过苏时愿觉得都是对方害了自己,包括这辈子也很难喜欢对方,但时间久了,季徽慢慢意识到,前世自己落到那般境地,真的都是苏时愿的错吗?


    苏时愿有错,但并不都是他的错。


    前世,季徽被某股不知名力量控制着一直针对对方,对方出于自保反过来对付他很正常。


    真正伤害他的是,和他相处两三年的傅承越、朝任和闻则络,面对自己违和的行为,他们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们就好似早就厌烦他,终于有苏时愿这个借口在,可以彻底解决他。


    第51章 和好


    季徽回到别墅,管家上前,低声提醒:“少爷刚回来就在楼上。”


    脚步一顿,季徽向管家点了点头。


    他改变方向,从电梯走向楼梯。


    季徽一边踏上阶梯,一边思索。


    上次自己被殷奉识别挑拨离间后,第二天殷奉就去出差了。


    季徽肯定那天殷奉生气了,但按照对方的性格,出差就是出差,绝对不可能在躲避他。


    殷奉出差半个月,这段时间正是季徽最忙的时候,如果不是对方回来,季徽快要忘记自己和殷奉发生了矛盾。


    他刻意放慢脚步,但还是到了三楼。


    走进房间,他发现里面没人。


    经过浴室,季徽耳朵一动,浴室里面有些许水声传出来,谁在里面毋庸置疑。


    季徽脚步一转,没有逃避去别的书房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微抬眼眸,季徽目光一扫,看见身前的桌上放了个黑色盒子,他没有在意收回目光,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应付殷奉。


    虽然他准备离开华国,但计划是一回事,行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短期内,他还得待在殷奉身边。


    所以不能和对方闹翻……


    服软?


    季徽脑海里浮现这两个字。


    他微蹙眉头,自己倒是不介意和殷奉服软,但对方知道自己故意挑拨离间后,还会吃这一套吗?


    季徽思索着,既然殷奉没有让他离开,那么说明还想把他留在身边,服软应该是有用的。


    季徽刚想好,不给他深思熟虑的时间,浴室门打开,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水汽弥漫的身影径直走向客厅。


    季徽回头,和往日洗完澡后一样,殷奉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浴袍,脖颈和锁骨上的蜜色皮肤暴露在外,还有些许水珠没有擦干,在肌肉上流淌。


    移开目光,季徽开口:“···殷···奉哥,刚回来?”


    可能是改变称呼,季徽说起话来有些不习惯。


    殷奉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他。


    “嗯。”


    季徽没有让话题结束。


    看着殷奉头发滴着水,他提醒道:“洗完头发后最好快些吹干,要不然老了后,很容易头疼。”


    话落,季徽察觉到殷奉注视着他的眼眸,增添了几分异样情绪。


    季徽心想,难道是他关心的太刻意了。


    不等他多想,殷奉目光微转投向客厅桌面:“那个盒子是给你的东西。”


    说完,不等季徽反应,他去浴室吹头发了。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季徽才收回目光,转移到小黑盒上。


    他拿起盒子打开,一枚戒托上,一颗硕大晶莹的湛蓝色水滴悬浮在上,它的蓝色浓郁而深邃,极度纯净,没有任何杂质,切割工艺精湛,每一个切面都反射出夺目的光彩。


    这种质地的钻戒,绝对是从拍卖行拍下来的。


    刚好,季徽认识这颗钻戒,前段时间,季母跟季父说想买蓝色宝石做首饰,说着说着就讲到这枚名动海内外的钻戒——“Blue Royal”!


    季徽特意留心这枚钻戒请人代拍,没想到代拍人一个犹豫,钻戒就以4390万美元被一位不知名收藏家拍下了。


    令季徽没有想到的是,那位不知名的收藏家竟然是殷奉。


    他合上盒子,将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殷奉出来,见盒子仍放在原处。


    “不喜欢?”他问。


    季徽有意观察殷奉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如果他说不喜欢的话,好似下一秒,对方就会去买下别的钻戒,直到他满意为止。


    季徽暗自摇头,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大脑,


    “喜欢···但你怎么会想到买下这枚钻戒?”


    季徽问出口。


    太奇怪了···


    殷奉明明知道他并非表现的那样单纯无害,加上有意挑拨他和闻则络之间的关系,就算不把他赶走,不应该更提防他吗?


    为什么出差一趟回来,还送他一枚价值三亿华国币的钻戒。


    殷氏集团固然财大气粗,也经不起次次花几千万几亿送一个小情人礼物吧···


    听见季徽的疑问,殷奉沉默了。


    去纽约出差的半个月,和詹姆斯谈完合作后,对方发觉他情绪不对,打趣道:“天啊,殷,什么事情让你黑了几天脸,最近殷氏集团的好几个项目回收丰厚,事业上得意,那就只能是情场上失意喽。”


    殷奉没有回答。


    见此,詹姆斯脸上出现震惊:“被我说中了?!”


    “到底是谁拒绝的了你?拒绝的了你身后的亿万财富?!”


    听着他一惊一乍,殷奉不耐道:“闭嘴!”


    詹姆斯没有生气,反而摇了摇头:“一看你,就是和情人有矛盾,让我猜猜是不是上次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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