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任问的莫名其妙,但他不觉得,甚至,朝任还有些不知名的情绪,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委屈,季徽明明会打篮球,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打?
在朝任的注视下,季徽神色不变,放下擦汗的毛巾:“虽然我会打,但很久没有打了,加上并不是很喜欢,所以不怎么打。”
现下,季徽对朝任耐心十足,傅承越和闻则络那边对他无暇顾及忙着应付殷奉,这段时间,他能腾出更多精力和时间来慢慢对付朝任。
不清楚面对面的人想着怎么教训他,朝任好似接受他的解释道:“行······以后你想打球的话,直接叫我。”
快到嘴边的话绕了回来,原本朝任想要说的是“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一起打球”,但记起季徽不喜欢打篮球,他又变了说辞。
朝家继承人向来唯我独尊,张扬嚣张,从来没有顾及过别人的感受,但自那晚庄园过夜后,或者说更久之前,他对季徽的态度慢慢变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更加在乎对方的感受。
季徽没有注意到。
他出了一身汗,全身粘腻腻的,不想就这样直接离开篮球馆。
他起身:“我先去冲澡,朝少自便。”
听见他的话,朝任莫名耳根一热,不禁眼眸微抬,当注意到季徽身上红色的篮球服变成暗红色后,他立马跟着起身:“我也出了汗,一起去。”
看他着急的样子,季徽有些莫名,但没有多想,反正篮球馆的冲凉房都是一间一间的,一起去洗也不用面对面。
洗完澡出来后,季徽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篮球馆。
当朝任从冲凉房出来,发现季徽走了后,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怎么就这么走了?
回到别墅,房间里开了暖气,季徽穿着件衬衫,就坐在桌子后面处理公司文件,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文件上的字体开始扭曲起来。
季徽有些头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但头一阵阵发疼,季徽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感冒了。
现下十二月份,海市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白天他在篮球馆洗完澡,没有停留一下,就直接带着全身热气离开,外面又冷的厉害,风不停的吹,冷热交替下,他不敢感冒谁感冒?
季徽没有多在意,一场感冒而已。
他重新将目光投放回文件上,但随着半小时过去,他不仅越来越头晕,鼻子也有些塞了。
放下文件,季徽去楼下找感冒药。
管家看他吃药道:“季少,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季徽摇摇头:“不用,没什么大事。”
管家还是不放心,给他量了一下体温,见他体温正常后才放他上楼。
感冒后精神不济起来,比起前世,季徽现在比较爱惜身体,不像从前那样一定要把眼前的事情做完才休息。
他收拾好文件打算明天再看。
也不知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季徽一躺床上,眼睛一闭就立马睡着了。
别墅很安静,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季徽慢慢适应这边的环境,不像之前那样,有时候认床半夜醒来。
他睡的很沉。
但很快,他安稳的睡眠被打破了。
季徽皱着眉,慢慢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起来,被子被他踢到地上,上衣也被他掀开的乱七八糟,露出一大片光裸的皮肤。
好热。
季徽觉得好热,整个人就像被放进火炉里烤着一样。
一瞬间,他梦回高中体育课,他傻愣愣暴露在广市四十多度的高温下,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当天回去就中暑了,爸爸妈妈外公外婆都围上来,一边教训他,一边心疼地给他喂药。
耳边传来嘈杂声,季徽睁开眼,他的脸被烧红了,眼前景象也带着重影。
他看见好多人出现在面前,但都看不清他们的脸。
大脑糊涂起来,他有些疑惑,大晚上的怎么都不睡觉?
忽然,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冷沉和微许火气,命令道:“他现在39℃了,必须给他降温。”
接着,季徽感觉自己好像被扶起来了。
有人在旁边说道:“殷总,您扶着季少,我们给他打退烧针。”
身后的衣服被掀开,季徽有些懵,但他身体酸软,反应也慢半拍,并没有觉得不对。
一张脸和他面对面,脸色又冷又黑,季徽觉得这人肯定不好相处,他不喜欢和这种人接触,但是······
季徽皱了皱眉,他怎么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地身后一疼,冰凉的液体流进身体,季徽眼睛一瞪,挣扎起来,想要摆脱身后的疼痛,不能被打针,不能被打针,要不然会很痛苦很难受……
“别动,季徽,他在给你打针。”
季徽只听到打针,拼命挣扎,殷奉怕他走针,但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季徽那手臂,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折断。
季徽在殷奉怀抱里,就像一头小牛犊不断横冲直撞,殷奉侧身躲过他的拳头巴掌,但还是有不少落在他身上。
一次比一次大声,旁边的医生管家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管家道:“少爷,我让别人按住季少吧。”
殷奉侧头避过季徽的拳头,沉脸摇头:“不用,你去熬点小米粥,待会儿他再不退烧,就给他喂药。”
管家有些迟疑,“啪”的一声,他整个人愣住了。
不止他,整个房间的医生佣人都不敢抬头。
季徽一巴掌扇在殷奉脸上,用的力气不小。
殷奉沉着脸拿下他的手,脸上出现一个浅红色巴掌印。
第47章 朝老爷子寿宴
“少爷?”
管家声音略带颤抖开口询问。
殷奉面不改色地握着季徽那不断动弹的手,按在胸膛上,对管家道:“没事,你去煮粥。”
见少爷坚定,看了看对方怀里脸蛋红热的少年,管家暗自摇头离开房间。
医生拔出针头,季徽身体抖了抖。
他的双手被殷奉握着,只能扭动身体,明明很疼,却紧紧咬着唇肉,好像在顾及着什么没有大喊大叫。
医生起身发现了,赶紧提醒殷奉:“殷总,季少他快把嘴巴咬出血了。”
殷奉一低头,看见季徽紧蹙着眉,紧咬嘴唇的模样,皱了皱眉,一会儿功夫,季徽就把唇角咬的发白。
“季徽松嘴。”
殷奉沉声道。
可生病了且在睡梦中的人怎么听的见,季徽的牙齿越发深陷唇肉,殷奉垂眼盯着,对方已经把唇角咬破了,再放任下去,咬出血也是转眼的事。
他腾出一只手,轻掐起季徽的脸颊,低声道:“别咬了季徽。”
怀里的人动了动,好像听见他的声音。
但是下一刻,季徽身体猛地向前,闭着眼狠狠咬下去。
殷奉浓眉一皱,手掌的虎口被季徽死死咬住,片刻疼痛弥漫
医生在旁边看着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但奇怪的是,殷奉就好像失去了痛觉般,半皱着眉牢牢抱着怀里的少年,既没有把人甩出去,也没有骂对方。
“殷总……”
医生准备上前分开他们。
殷奉眼神一扫:“你先下去。”
医生一愣,见对方仍没有抽出手掌,任由季徽狠狠咬着,甚至另一只手掌放在对方背后护着,生怕少年扭动间,一不小心摔下去。
医生心想,这绝对不是对待情人该有的态度。
医生沉默离开。
半垂眼眸,殷奉发现刚刚还紧咬不放的人慢慢松口,虎口立马出现一个紫红色的圆圈牙印。
殷奉没有抽手远离季徽的嘴唇,他换成了手指。
“呜……”
好似感受到异物进入的不适,季徽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他对外一向清冷坚韧,即便示弱也没有哀声哭泣过。
殷奉眼神微动,慢慢抽出手指。
季徽才慢慢舒展眉头,再次沉沉睡过去。
半夜,管家煮的白粥没用上,季徽的体温慢慢降下去,不用吃退烧药了。
翌日,季徽睁开眼后,首先感觉到的是四肢酸痛,紧接着是喉咙又沙哑又疼。
意识逐渐清醒,记忆回笼,季徽想起来昨晚的情景了。
他打完球回别墅途中不小心着凉感冒了,没有在意吃了个感冒药,以为睡完一觉后就能变好,没想到半夜发起高烧。
昨晚是谁照顾他来着……
季徽努力回忆,记得自己好像看见管家叫医生给他打针……
不对,还有一个人抱着他……
卧室门把手一动,季徽侧头,当看见殷奉穿着居家服走进来,手上端着白粥时,昨晚某段记忆出现在脑海里。
昨晚抱他的人好像是殷奉…对方不是出差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嘀”的一声,季徽回过神,殷奉站在他身前,用体温枪给他量体温。
收回手,殷奉看向体温枪界面:“38℃,有点低烧,先把粥喝了,待会儿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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