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季徽:“除了利益往来,你和殷奉是否存在别的关系?”
傅承越眼神锋利逼人,季徽略作停顿,肩膀上的长臂力道收紧,他才语气淡淡:“这和你无关。”
这句话看似没有回答,但联系着殷奉对他充满占有欲的动作,傅承越立马明白了。
攥紧拳头,他沉声道:“是不是他逼你的,季徽,我可以帮你,你不用害怕他,我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季徽眉头轻皱起来,随着傅承越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殷奉周身的气压越发低,刚刚他开口就是想和殷奉表示,自己和傅承越没有关系。
显然,他的工作白做了,傅承越的行为彻底惹恼殷奉。
宽厚的手掌从季徽的肩膀移到腰间,顺着殷奉的力道,季徽往旁边一站,殷奉和傅承越再一次直面相对。
季徽的大脑快速转动起来,思考着待会儿殷奉和傅承越还是撕破脸,他该怎么明哲保身,或者趁着场面混乱去搬救兵。
忽的,季徽眼前一花,来不及看傅承越骤然变了的神色,他被殷奉扶着腰仰身,轻微的雪松气息进入他的嘴唇。
殷奉吻的又凶又狠,没有往日的沉着冷静,季徽没有换气的机会,每次想喘口气,都会被殷奉按着脑袋,接受一次又一次的侵略。
“放开他!”
恍惚中,季徽好似听到傅承越怒吼的声音。
殷奉放开他,季徽的嘴唇变得又湿又红,傅承越带着愤怒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但季徽看不见对方,因为从刚刚接吻时,殷奉就和他调了个位置,由此,季徽身前站着殷奉,根本看不见更前面的情景。
但很快,殷奉让开了。
他抬腿朝傅承越走去,这时,季徽才注意到傅承越脸上出现一道青紫痕迹,刚刚还没有。
在傅承越身前站定,殷奉略微掀开眼皮:“我给过你机会。”
傅承越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冷眼看着他:“给我机会,就是让我看着你逼迫季徽?殷奉,你什么时候和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以强迫别人为乐了?”
将殷奉和那些人比无疑是一种侮辱。
殷奉却没有生气。
他淡淡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傅承越向来淡漠的眼生出怒火,下一秒却被殷奉冷沉的话语浇灭了。
“以前他跟着你的时候,你不在意,以后和他有关的事情,也轮不到你置喙。”
殷奉宣告着自己对季徽的占有欲。
傅承越手背上青筋鼓起:“他不是那些任你玩弄的人。”
他是季徽。
殷奉瞥向他,一向难以捕捉到情绪的黑眸,竟然浮现出几分嘲讽。
傅承越也注意到了,他听见对方冷声道:“我比你更清楚。”
眼神扫向傅承越脸上的伤痕,殷奉警告道:“你以后要做的是远离季徽,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医院陪闻则络。”
殷奉转身,不再注意傅承越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一个早已经出局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他争。
季徽一直立在原地,因为距离较远,他听不清殷奉和傅承越在说些什么,依稀间捕捉到“逼迫”“远离”几个字眼,大概猜到殷奉在警告傅承越。
殷奉朝他走来,季徽眼神快速扫过对方身后的人,快速收回目光看向殷奉:“……殷少……”
下一刻,季徽身体微僵。
殷奉抬手,做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动作,对方握住他的手腕离开,将傅承越远远丢在身后。
皮肤上干燥烫热的触感太强了,季徽有些不适,却不能摆脱。
一直到车上,殷奉才松开手。
季徽的手腕获得自由,但车内的寂静没有让他放松,反而提起心神。
刚刚有傅承越在场,殷奉将所有火力对准对方,现在车上只有自己,意味着殷奉生气的话,他要一个人承受对方所有的怒火。
季徽张嘴想要缓和气氛,忽的,司机上来了。
他提着一袋东西给殷奉,车内光线微暗,季徽没有看清袋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殷奉接过袋子,开口对季徽道:“把衣服脱了。”
季徽下意识往司机那边看。
殷奉皱了皱眉,将挡板升起。
片刻,他再一次道:“把外套脱了。”
季徽语气缓了缓:“殷少,这里不方便回去弄吧。”
虽然和殷奉有过不少次肉体接触,但季徽没有想过在车上,当着司机的面弄。
看着少年低垂眉眼,隐忍无奈的神情,殷奉反应过来。
他抬手揉了揉微痛的眉心。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殷奉不爱美色,季徽在他这里是个例外,但也没有在外人面前上演情事的爱好。
别人觊觎季徽,他都忍受不了,更不要说有可能让别人听见季徽在情事上的声音。
就算有挡板隔音,车身一动,司机肯定会想到,殷奉接受不了别人在脑海里想着季徽。
“你的肩膀不疼?”
刚才傅承越攥着季徽的肩膀用了不小的力道。
季徽这才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眼神微扫,他看见殷奉身侧的袋子上印着某药店的名字。
季徽脱下西装,里面还有件衬衫。
殷奉道:“脱了。”
连着几次上药,季徽知道殷奉说一不二,和对方逆着来不行,尤其是刚刚经历和傅承越的冲突,殷奉的火气显然没完全消下去。
季徽不会自找麻烦。
解开扣子,他褪下衬衫到臂弯,殷奉蓦然开口:“停下,不用再脱了。”
季徽动作微顿,背对着殷奉,任由衬衫搭在自己手臂上,露出光裸不失肌肉线条的脊背。
灯光下,他那原本白皙瘦削的肩膀出现两道掌印,虽然没有红肿发紫,却也十分碍眼。
碍于视角,季徽看不到自己肩上的情况,殷奉却一览无遗。
眼底划过煞气,殷奉心想,他不应该那么轻易放过傅承越。
季徽原先对肩上的伤没有感觉,直到殷奉拿着棉签将药膏涂在他的皮肤上,季徽才后知后觉,那两块皮肤正在发烫,倘若不及时上药,估摸着明天就会肿起来。
上完药,殷奉将棉签丢进垃圾桶。
季徽穿上衣服和他道谢:“谢谢殷少。”
殷奉侧头看向他:“你想怎么对付傅承越?”
骤然听到这话,季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舍不得?”殷奉语气没有波动,黑色眼眸略带危险。
季徽危机意识极强,立马回复:“当然不是。”
“我和傅承越无亲无故,怎么会舍不得。”
见殷奉盯着他不应,季徽道:“你刚刚已经教训过他了,再对他动手的话,傅家人就要生出不满了。”
殷奉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接着,季徽缓缓道:“今天晚上您能及时赶到救下我,我非常开心。”
殷奉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继续逼迫他。
片刻,他道:“他的事你不用管也不会牵扯到你,我会解决。”
光线暗处,季徽微垂眼眸喝着水。
他好似渴极了,矿泉水瓶不离口,唇角却微微勾起。
前世,傅承越没有像闻则络朝任那样对他们家赶尽杀绝,季徽会为此感激对方吗?
当然不会。
傅承越明知道在很多事情上,他是被算计冤枉的,却将他赶出海市,默许别人欺压他……
殷傅闻朝四人的关系越乱越好,季徽才能在一滩浑水中有条出路,他没有实力对付他们,但不妨碍他借力打力。
第45章 流血而已
圣诞节后,殷奉没有提起过那晚和傅承越起冲突的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接下来几天,季徽发现自己在亚克兰好像很多天都没有遇见傅承越。
这天,苏浆来办公楼找季徽:“季哥,你知道前几天圣诞晚会上,苏时愿做了什么吗?”
季徽当然知道,但不了解具体情况。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他让苏浆坐下来说。
苏浆回忆起圣诞节第二天早上,他正吃着早餐时,傅承越带着一行人到苏家的情景。
当时,管家进来通报:“傅少来了。”
苏浆听了后,还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家虽然和傅家有来往,但也没有那么大交情,让人一大早就上门拜访吧。
听着外面的动静,傅承越带的人还不少,苏浆越发好奇,没有发现坐在对面的苏时愿脸色微白,手指紧紧攥着汤匙。
苏景恰好在家,还没去公司,他招待傅承越进来。
“傅少,您有什么事,要不要先吃顿早餐?”
“不用。”傅承越拒绝。
他脸色冷漠,苏景神色微凝,察觉到对方和以往的不同。
傅承越目光一扫,落在桌边的苏时愿身上:“昨晚是你在我酒杯里下了药。”
“咣当”一声,苏时愿手上的汤匙落在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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