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季徽去洗了个澡,明明坐了许久飞机,却没有疲惫,他拿了根逗猫棒和小胜玩。


    忽地,门铃响了,季外公离大门最近去开门。


    季徽站在不远处,见季外公挡在门边不进来,有些奇怪。


    片刻,季外公转头看向他:“小徽,你朋友来找你。”


    季徽放下小胜,走过去。


    朋友?


    季徽在海市没什么朋友,但把家里的地址给了彭城,但他还没有告诉对方自己今天回来了。


    等来到门边,季外公让开位置,季徽看见一位气质优雅,黑色波兰卷长发的女人,以及跟在对方身后的陈有礼······和傅承越。


    傅承茗笑着道:“你们好,冒然登门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有礼的妈妈承越的姐姐,你就是有礼说的,那个在他迷路时帮助他的季徽哥哥吧。”


    她朝季徽道谢:“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本来很久之前就想登门道谢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冒然上门拜访,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傅承茗神情真诚,陈有礼在旁边圆润的眼睛眯成月牙,捧起手上的白猫:“小徽哥哥,我来找你和小胜玩啦。”


    季徽心下叹了一口气,在季外公“快请客人进去”的示意下,对他们道:“进来吧。”


    傅承明领着陈有礼进来,傅承越提着礼物跟在他们身后。


    季外婆过来摆手道:“哪儿需要带礼物来啊。”


    傅承越神情清冷,但眉目语气缓和:“应该的。”


    有季母季外婆在,傅承茗不用季徽来招呼,三人很快聊起来。


    陈有礼想去看小黑猫,对季徽道:“哥哥,小胜在哪儿?”


    季母耳朵灵,转过头来对季徽道:“小徽,你带有礼去和小胜玩。”


    傅承茗也对傅承越道:“你去看着有礼,别让他玩疯了。”


    她转头对季母道:“小孩子人来疯,每次玩到兴头上,我和他爸都治不了他,也就只有他舅舅才能管得住他。”


    季徽带着陈有礼去花园,小孩子很快抱着小白猫和小黑猫玩起来。


    他寻了个石凳坐下,从傅承越进门后,尤其是离开客厅到花园,季徽没有控制表情,在对方眼前冷下脸。


    他告诉过陈有礼自己家在哪儿,同意对方上门找小黑猫玩,但从来没有想过,傅承越会不打招呼直接上门。


    傅承越走近,准备在他身边坐下,季徽把果盘放旁边,没有看傅承越,语气淡淡:“会长找别的地方坐吧,这里要放东西。”


    傅承越身体一顿,和季徽隔着一个石凳坐下。


    见季徽一直看陈有礼,傅承越问:“你在生气为什么?”


    他问的直白,语气带着疑惑,好像真的不明白季徽为什么无缘无故生气。


    季徽心下冷笑,也真的笑了一声。


    他偏头,眼神直射傅承越:“上门道谢怎么也要事前和主人家说一声,你从有礼那儿知道我家地址,却不提前发信息问我的意见,是想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害怕我以后拿着帮助有礼的事和你们要人情?”


    傅承越蹙眉,否认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辈子,季徽最在意的就是家人,傅承越几人在他看来,是最容易伤害到父母和外公外婆的存在,加上前世······


    对方不请自来,让季徽产生浓重的危机感。


    这时管家经过花园,季徽控制着怒气。


    他问傅承越:“傅会长,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


    在青年目光下,季徽一字一句道:“你说过让我离你远一点,我答应了。从此之后,只要你在的地方,我自退三米,除了有关学生会的事,我没有接近你,相应的,我希望离开校园后,你也不要打扰到我的生活。”


    这段话季徽憋在心里很久,这次在傅承越的刺激下终于说出口,往日沉闷的胸口也畅快许多。


    傅承越却身体微僵。


    他不是第一次直面季徽的不耐烦,但之前,他还可以理解季徽的不耐烦是对学生会的工作,但现在,他清晰的意识到,季徽是对他这个人厌恶和不耐烦。


    傅承越不理解,素来淡漠的眼眸沉下来:“你说我打扰你,那你以前对我呢?”


    话落,不止傅承越没有说话,季徽身体一顿。


    因为这不像是对方会说出口的话,而且,傅承越的情绪不太对,好似在隐忍什么。


    季徽没有细究:“从前的事情是我不知天高地厚,都是我的错,如果您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会补偿您的。”


    从前种种被季徽一句轻描淡写的“错了”带过,他们两年的相处也好像是不应该和错了,傅承越心里生出类似不甘不愿的情绪。


    他紧抿嘴唇。


    “为什么?”


    季徽不明就里抬头看向他。


    傅承越注视他问:“为什么你对朝任闻则络······甚至殷奉好言好语,但对我这么……”


    冷漠无情。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42章 珍宝


    傅承越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个月,季徽对他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今天登门道谢,他准备提前通知季徽,但莫名的,他想要看见季徽见到自己时惊喜的表情。


    没想到的是,从他进门到现在,季徽一直都是不高兴的状态。


    不,对方对大姐和有礼都是欢迎的,唯独不想看见他。


    季徽心下生出一股烦躁,不明白傅承越究竟想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道:“没有为什么,以前是我糊涂不懂事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我清醒了,不会再去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傅会长明白了吗?”


    “剩下两年,我不想和任何人起冲突,我只想顺利毕业。”季徽道:“傅会长,看在从前我为你鞍前马后的份上,你就当作没有我这个人吧。”


    傅承越沉默,空气冷凝下来。


    季徽这一席话,毫不遮掩地将对他的厌恶全部表现出来,傅承越面色微冷,眼底却划过迷茫和慌乱。


    两人没有说话,傅承茗的到来打破花园的安静,她叫陈有礼回家。


    傅承越起身,离开季徽身边。


    傅承茗三人离开,季父季母送他们,季徽和傅承越神色和平常无异,在场人看不出他们刚才发生过争执。


    离开前,傅承越宛若没有和季徽发生过矛盾,他对季父季母态度很好:“不用送了,叔叔阿姨。”


    面对季外婆外公拿来的回礼,他礼貌回道:“您们留着补身体。”


    他们和季家人告别,等傅承越离开后,季徽心情微微好转准备上楼,季母叫住他:“这傅家人怎么回事感觉不太对啊,好客气好热情的姐弟。”


    她问季徽:“我听承茗说,你和傅家公子在学校关系很好,怎么没有和我们说过?”


    季徽迈上阶梯的脚步一顿。


    季父点点头附和道:“虽然小徽帮助了有礼,但傅家长女和继承人一起登门道谢,有点······夸张了。”


    刚才傅承茗和傅承越进来时,季父都惊住了。


    季徽回头,丁彩英和季父看着他,没有自家儿子结交上傅家继承人的喜悦,眼底是包容和担忧。


    傅家身为四大财阀之一,傅承越身为傅家继承人哪儿是那么好接近的,季父季母白手起家,生意场上见多了人情冷暖趋炎附势,自家儿子能和傅承越搭上关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迎着季父季母关心担忧的目光,季徽笑了笑,向来清冷的神情缓和下来。


    他将自己和傅承越第一次见面的事情说出来。


    季母一脸心疼:“你怎么都没有和妈妈说过,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那些事情对季徽来说太久远了。


    季徽轻描淡写道:“他们后面再也不敢欺负我了。”


    季徽说出这件事是想安季父季母的心,让他们不要担心自己和傅承越的往来存在危险。


    他又道:“我和傅会长同属学生会,除了工作,平时没有来往。”


    闻言,季母季父微微安心。


    他们送自家儿子去亚克兰读书,是因为季徽喜欢亚克兰,否则,季父季母对季徽没什么高要求,也不希望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宝,跟在别人身后讨好别人,否则这跟剖他们的肉有什么区别。


    被派去日韩考察短剧市场的工作人员回来了,他们连着几天几夜加班,赶出一个方案交给季徽。


    季徽看了后,在几人紧张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等人离开后,陈利同脸色微沉对季徽汇报道:“季总,市面上有人模仿我们拍摄短剧了,而且拍摄的内容和我们的差不多。”


    从洛杉矶回来,看着各大平台多出来的短剧,虽然他们买了其他书的版权,但剧情节奏,人物对话可以说是照抄他们的。


    季徽没有惊讶也没有恼怒。


    他冷静地对陈利同道:“短剧开拍前,我已经说过,嗅觉敏锐的不止我们,我们能够吃上第一口肉,不过是占了个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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