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算是有钱了,重生后,季徽更是狠狠赚了一笔,但他发现,和殷奉相比,他们仍存在着来自社会地位的巨大鸿沟,这是无法用金钱弥补。
吃完早饭后,季徽觉得身体粘腻,去浴室洗了澡出来。
殷奉坐在沙发上,电视机开着,季徽看见上面的新闻,洛杉矶昨晚强降雨,出现泥石流,许多街道都被淹了。
殷奉对他道:“我和墨国的合作伙伴重新约了时间,等雨停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季徽点头答应。
这种天气出去,就算有专车接送,也存在着许多不确定的危险,尤其是看见新闻报道后,季徽更加不想出去了。
他擦着头发的手一顿,问殷奉:“我们这边不会被淹吧?”
殷奉:“这里住着许多名人富豪,酒店会有应对的方法。”
顿了顿,他面色平静道:“我也让人盯着情况,如果有危险,我们立马走。”
季徽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当晚,随着一道惊天雷声,房间里的灯闪烁一下,然后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季徽在浴室里洗漱,手机也没带在身上,匆匆漱完口就要离开浴室。
谁知,地面上有一滩水,季徽不小心踩上去摔倒了,发出巨大声响。
地板坚硬,整个人摔上去不是一般的疼。
季徽冷汗都出来了。
他试图站起来,脸色一白,脚腕传出一阵钻心疼。
窗外,狂风袭卷着暴雨,闪电划过,惊雷再次响起。
季徽呼吸急促,撞到地板的膝盖也开始发疼。
外面,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靠近。
隔着一道门,殷奉嗓音低沉问:“季徽,你怎么了?”
第39章 煮面
季徽张口想要回应,但身体一动,不小心牵动了脚腕上的伤。
他倒吸一口气。
没有听见他回答,浴室一片安静,黑暗中殷奉神色微凛。
“砰”的一声,在季徽的注视下,浴室的门被踢开了。
见季徽坐在地上,殷奉蹲下身体问:“摔在哪儿?”
季徽忍着痛:“脚扭伤了。”
浴室没有灯光,殷奉无法查看季徽的伤势,他伸手摸了摸季徽的受伤的脚腕,见没有伤到骨头后,才把季徽抱起来。
季徽有些猝不及防。
失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抱紧殷奉的脖子,随着殷奉在黑暗中走,季徽看不到前方和周围有什么,不由得提心吊胆起来,害怕殷奉和他刚才一样,一不小心滑倒把他摔下去。
但殷奉走的很稳,他好似不受黑暗的影响,脚步没有迟疑过,顺利地将季徽抱去沙发。
季徽一坐下,头顶上的灯光闪烁一下,酒店重新来电了。
他望向窗外,外面还是黑暗一片。
顺着他的目光,殷奉开口:“酒店有备用发电机。”
季徽立马明白。
扭过头来,他发现殷奉蹲在自己身前,卷起他的裤腿。
殷奉抬起手掌触碰他的皮肤,季徽感觉一股温热传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腿。
殷奉轻握住他的腿道:“别动。”
殷奉钳制着他的小腿,虽然没有用力,但碍于脚腕上有伤,季徽稍微一动作,脚腕就传来一身钻心的疼。
季徽不再挣扎。
反正他和殷奉该做过的都做过了,现在对方只不过是在给他看伤势如何。
殷奉仔细察看季徽的脚伤,确定没有伤到骨头后,他对季徽道:“外面暴雨,医生暂时来不了,我先给你冰敷。”
酒店房间配有冰箱,里面放置着冰袋,以备客人饮酒时需要用冰。
殷奉拿了毛巾将冰袋裹好问季徽:“能不能把腿抬到沙发上?”
季徽尝试了一下,发现根本动不了。
他朝殷奉摇了摇头。
殷奉没有再说什么,重新蹲下身体。
季徽神色一顿,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隔着毛巾,冰袋的冰凉传到季徽的皮肤上,房间开着空调,外面又下着雨,温度降了很多,季徽的身体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冷了?”
掌下的小腿轻颤着,殷奉抬眼,见季徽的身体正在颤抖。
“有点。”
季徽嘴唇都有些白,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
殷奉重新调整室温,拿了一条毯子搭在他膝上。
“冷的话披上。”
季徽没有逞强,披上毛毯。
但随着身体温暖后,脚腕上的冰凉更明显了。
即便隔着一层毛巾,那股冰冷好似能透进骨头里。
季徽嘴唇动了动:“差不多敷好了吧?”
殷奉转动着手上的冰袋,头也没抬:“得敷十五分钟。”
季徽的腿有些冷,膝盖有些疼。
他对殷奉道:“我没那么疼了,应该敷的差不多了。”
季徽没有说谎,脚腕被冰敷了一会儿,他都有些麻木,感觉不到脚腕上的疼痛。
殷奉瞥了他一眼,季徽刚好微微低眸,目光闯入他的黑眸。
他看见对方眼神沉了沉,好似有些不高兴,准备好殷奉冷脸,不想对方开口,语气低沉:“再敷一会儿就好了。”
季徽手一顿,眼底划过几分怪异……
面对他的拒绝,殷奉语气没有不耐,相反好似在劝他,或者说……哄他。
心下生出这个想法,季徽对视上殷奉那双黑色眼眸,瞧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冷沉幽暗。
季徽暗自摇摇头,一定是他多想了。
他没有移开目光,殷奉也没有转移视线,两人回望着。
季徽侧了侧眸,道谢:“麻烦您为我冰敷了。”
侧着眸,季徽下意识将目光投射在他和殷奉两人照在地上的影子。
两道影子一高一矮,第一次,季徽处于高位,殷奉低他一头,问他什么感觉,季徽有些兴致缺缺,如果换作别的场景,季徽凭借着实力让殷奉低他一头,季徽会很高兴,偏偏对方正在给自己冰敷,季徽只想快些结束眼前一切。
殷奉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接下来,场面安静下来。
殷奉给自己冰敷,季徽不可能真的像个大爷一样坐在那儿什么也不做。
否则殷奉以后一个不高兴,算起今天的账来,季徽不知道自己得怎么死。
他开口道:“您好像很会处理伤势,上次帮我擦药膏也是。”
冰袋的冰块化了,毛巾也湿了,殷奉换了条新毛巾和冰袋。
本以为殷奉不会回答自己,没想到,对方说道:“我外祖母懂一些。”
季徽意外。
他虽然不知道殷奉外祖母是谁,但据他所知,殷奉母家并不简单,这样的家庭背景下,对方的祖母不可能是医疗从事者,相反应该是接受最顶尖医疗服务的那群人。
季徽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他道:“原来是家学渊源,您祖母肯定医术高超。”
虽然殷奉没有说自己的祖母是做什么的,但季徽猜测估计是医生。
殷奉手掌一顿,移开冰袋和毛巾。
他起身,微垂眼帘,黑色的眼眸注视着季徽,骤然转变的身高差,令季徽感受到一股压迫。
他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只听殷奉开口道:“我外祖母出身墨国·····黑手党。”
季徽愣了,等对方去浴室洗手,他才回过神来。
他以为懂急救知识就是医生,殊不知常年游走在黑道上,尤其是墨国的黑手党成员,如果自身不会一点急救知识,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殷奉从浴室出来,季徽正望向窗外的雨景。
他觉得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瞥了一眼季徽放下的长裤,殷奉道:“两个小时后,还要再次冰敷。”
原本一直望着窗外大雨的季徽立马扭过头来,向来清冷的眼眸闪过懊恼。
他皱了皱眉:“不用了,等会儿上个药就好了。”
虽然冰敷的不是他,而是殷奉动手,但季徽仍觉得麻烦。
殷奉没有强制命令。
他道:“今天冰敷好,你后面几天走不了路。”
“洛杉矶的暴雨还要持续几天,明天请不到医生给你看伤势。”
季徽听后没有办法。
他不想回国时脚上的伤都还没好。
他没有再反驳殷奉。
果不其然,和殷奉说的那样,第二天洛杉矶的暴雨仍旧不停。
连着多天暴雨,酒店里的新鲜蔬菜都没有了,原本中餐就没有国内的地道,看着眼前的酸甜土豆丝,季徽更没有胃口。
晚上,殷奉问他吃什么。
季徽想到中午的酸甜土豆丝就什么都不想吃。
他道:“要个三明治吧。”
殷奉握着电话的手一顿。
他回头见季徽神色恹恹,问道:“吃不吃面?”
“不了,意大利面吃腻了。”季徽下意识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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