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拿殷奉来做挡箭牌:“如果殷少有吩咐的话,我得去陪殷少。”


    “噢——”


    闻则络这声噢意味深长,他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傅承越。


    从前,季徽挂在嘴上的可从来都是傅少啊!


    傅承越没有反应。


    闻则络转眸看向季徽:“阿奉性格冷沉,比承越还冷,你和他待一起受得了吗,要不要来跟我?我脾气好,不用你随叫随到,你有空就来陪陪我,没空就去忙自己的事。”


    闻则络十分体贴。


    他低首看向季徽,却见对方没有丝毫心动的迹象。


    季徽道:“谢闻少看重,我已经跟着殷少了,如果贸然跟着您,殷少会不高兴的。”


    “好吧。”闻则络可惜道。


    没有说服季徽跟自己,闻则络是真觉得遗憾。


    之前,他待季徽亲近有十分是演的,现在演变成七分。


    还有三分真心实意想让对方跟自己,他真的很好奇,季徽究竟有什么魅力,引得傅承越、朝任……甚至殷奉对他另眼相待。


    就连他都忍不住,一次次将目光投放在对方身上。


    告别闻则络和傅承越,季徽回宿舍。


    谁知,还没进电梯,他在走廊遇到苏时愿。


    没有看他,季徽往电梯走去。


    “季学长等等,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苏时愿开口。


    他抬头,一张清秀的脸展现在人眼前,眼皮有些发肿。


    季徽脚步没停。


    “季学长。”


    苏时愿声音急促,“你现在不听我说,我就追到你宿舍去。”


    季徽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苏时愿,神色冷冷:“快点,我没空和你浪费时间。”


    看他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苏时愿眼底闪现恼恨,回想起中午自己被丢在办公室门口的情景。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祈求:“季学长,你可不可以把承越哥哥让给我?”


    见苏时愿一脸认真地说出这句话,季徽身体一顿,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对方疯了。


    见季徽沉默,苏时愿以为他不愿意。


    他有些急切道:“季学长,你有闻少看重,朝少也对你好,甚至殷少都对你另眼相待,可我只有承越哥哥。


    回到苏家后,他是我接触的第一个不歧视我的外人,是他带着我进入亚克兰,耐心地给我介绍亚克兰的一草一木,就算是我的亲生大哥,也没有像他那样对我好。”


    “季学长,你一出生就受尽宠爱,无法理解我对承越哥哥的看重,他在我心里面,是最重要的存在,求你把他让给我吧。”


    季徽眼神复杂,不是为苏时愿可怜祈求的姿态。


    他开口,轻声道:“苏时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众所周知,我和傅承越没有关系,他最讨厌的就是我。”


    “你和他怎么样和我无关,你也不该来找我说这些,你是真心实意说出这些话也好,还是虚情假意做戏也罢,我不想掺和进你们的事情里。”


    一时间,苏时愿没有说话。


    他半低着头,藏在阴影中,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另外。”


    季徽盯着他,语气冷下来:“殷奉他们怎样对我,不用你在我面前说。”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把我牵涉进你们的爱恨情仇。”


    电梯门打开,几个学生从里面出来,季徽进去。


    电梯门合上时,苏时愿仍站在外面。


    他低着头,身体微颤。


    他看出来了。


    季徽看出来了。


    苏时愿自认为演技精湛,从小到大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摸滚爬,回归苏家后,更是一举收获苏父苏母的偏爱,以及傅母的疼爱,他的温顺、柔弱可怜和坚韧向来是最好的保护色。


    这次竟然被季徽看穿了。


    对方是早就看透他的真面目,还是……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傅承越让出去,对方是他在苏家,整个上流社会立足的根本。


    苏时愿不想再回到从前的生活。


    没有在宿舍多待,季徽拿完东西就回别墅。


    殷奉在客厅,奇怪的是管家佣人都不在。


    他穿过客厅,殷奉抬眸,恰好,季徽离他几步之遥。


    “殷少。”


    季徽停下脚步。


    殷奉开口,面色冷峻问:“那天晚上,你和朝任一起去庄园,还住在同一间房过了夜?”


    季徽身体微顿,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会派人去查这种小事。


    第35章 势在必得


    微垂眼眸,季徽没有否认:“是。”


    殷奉目光一沉,下颌线锋利。


    “那天为什么说谎?”


    季徽低声解释:“我本来打算告诉您实情,但害怕您知道后会生气。”


    殷奉沉默,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在警告季徽远离朝任几人,对方害怕自己知道实情后会怪罪他。


    季徽继续道:“那天晚上,我原本参加着宴会,中途遇见朝任后,对方没有问我的意见,直接拉着我去庄园,我打算敷衍他一会儿就回家,没想到,他把我带去天台吹了一晚上冷风。”


    季徽三言两语撇清自己,向殷奉说明那天晚上,自己不是自愿的。


    他说的一点都不心虚,因为事实本就如此。


    季徽微垂眼帘等待殷奉的反应。


    许久,对方开口:“我知道你以前和朝任傅承越闻则络走的近······”


    “但是”


    殷奉抬眸,目光投向季徽,声音冷沉:“我说过你现在是我的人,你拒绝他们,他们不敢动你。”


    殷奉从来没有一句话重复几遍,但对眼前的少年是例外,对方一次又一次不把他的话放心里。


    季徽原本以为自己很会忍耐,但听着殷奉的话,仍觉得刺耳极了。


    在对方眼里,他好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是一个物品附庸,殷奉每一次理所当然说自己是他的人时,季徽心里都会生出浓厚的不适。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了苏时愿的挑衅,现在又要回来应对殷奉的问责。


    季徽耐心渐消,第一次没有在殷奉面前维持完美的演技。


    他语气微冷:“殷少,我想您弄错了一件事。”


    “我和您是契约关系,文件上白纸黑字注明,双方不得插手干扰彼此的私事,朝少强迫我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但我和傅少闻少的往来多是为了公事。”


    “您一次又一次强调命令我远离他们,但公事为重,恕我答应不了。您如果接受不了,可以结束这段关系。”


    在殷奉黑沉眼神的注视下,季徽没有躲避,吐字清晰。


    “我会将您送我的股份股票等物品原封不动送回。”


    话落,整个别墅陷入寂静。


    上一次,季徽提出结束这段关系时,整个人处于弱势,但殷奉对他一次比一次过分,步步紧逼,季徽实在受不了了。


    蓦地,殷奉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害怕外界知道我们的关系?”


    此话一出,季徽瞬间抬头和对方对视。


    殷奉眼眸黑沉沉的压迫感十足。


    下一刻,他起身朝季徽走去,沉闷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就像踩在季徽心脏上。


    季徽呼吸一滞。


    随着殷奉的逼近,季徽身体往后退,但没走几步,男人就到他身前。


    手掌握起季徽的下巴,季徽被迫抬首,殷奉俯身,直至两人之间相差微许距离,他才停下动作。


    恍惚间,季徽好似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雪松香气。


    望着殷奉晦暗不清的眼眸,季徽一时间忘记眨眼。


    “殷少······”


    两人脸对脸,身体贴着身体,属于对方的烫热和气息隔着衣服传至季徽的身体。


    他表情紧绷,声音略微滞涩,完全看不出刚才冷声反驳殷奉的姿态。


    攥紧身侧的手掌,季徽想,他刚才冲动了。


    摩擦起掌下人细腻的皮肤,殷奉反问:“想要结束这段关系?”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季徽没有回答。


    “谁告诉你,这段关系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


    殷奉的手掌从季徽的下巴移到脖颈,略微粗糙的掌心摩擦着细嫩的皮肤,季徽有些难受。


    下一秒,他微微睁大眼睛,对方一手握着他的脖颈,还用力摁了摁他的喉结。


    下意识的,季徽的眼眶出现生理盐水,他的喉结动不了,在殷奉的手下艰难求生,随着殷奉手指不断摩擦,季徽的眼尾都变红了,整个人在殷奉手下挣扎。


    殷奉的眼神却越发深沉起来。


    少年被他掌控着,难受的快要流泪了,却无法挣扎开他的禁锢,可怜极了。


    下颌传来一股力量,季徽的头越发的抬高,纤长白皙的脖子就像天鹅一样,殷奉覆身而上,季徽的口唇呼吸全都被堵住了。


    被禁锢在殷奉怀中的双手动得越发厉害,殷奉却一只手压制住季徽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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