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惊恐太刺眼了,朝任甩开手上的人,王成宇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喘气。


    与此同时,他也听到季徽对朝任的称呼。


    在整个海市,能被称为朝少的除了那位外,还有谁?


    王成宇趴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一个不长眼的东西,刚才······”


    到嘴边的话一收,朝任没有说下去,他眼里划过阴霾。


    难道他要和季徽说,他被王成宇调戏了吗?


    接着,他听到季徽叫那不长眼的东西:“王叔叔!”


    “你和朝少……是有什么误会?”


    “你认识他?”


    朝任问季徽,侧眸扫向王成宇。


    王成宇吓得浑身一抖,跪在地上,一边自扇巴掌,一边骂自己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冒犯朝少,是我该死······”


    第32章 同一个房间


    一个比一个清脆的巴掌响起,王成宇没有省力,几个巴掌后,那张白白胖胖的脸红肿起来。


    王成宇疯狂地扇打自己,朝任看向季徽。


    面对眼前疯癫怪异的场景,季徽立在原地,眼睫轻轻颤动,好似被吓到了一样。


    他回望朝任,在微黄的灯光下,睫毛轻轻颤动。


    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朝任?”


    朝任呼吸微停,第一次听季徽叫他的名字,没有觉得被冒犯,相反心间痒痒的,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和季徽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眸对视着,朝任心脏微微加速,他偏了偏头道:“他得罪了我。”


    话落,王成宇身体变得僵硬,但手上的动作不敢停。


    摁下心中陌生的情绪,朝任眼尾上挑,透着些许危险问季徽:“你们家和他什么关系?”


    看出季徽和朝任认识,王成宇乞求地看向季徽,求对方帮自己和朝任求情。


    “狗东西,你那双眼睛再乱转,老子现在就给你挖出来!”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朝任目光如刀射向王成宇,如果能化成实质的话,眼底闪现的刀光能将他的身体劈成好几段。


    王成宇颤抖着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季徽。


    “对不住,朝少,是我的错······”


    巴掌声比刚才更响亮了。


    没有理他,朝任看向季徽,微微眯起眼。季徽立在酒店走廊的昏黄灯光下,相较平时五官线条柔和许多,容貌也显得更加昳丽,雌雄难辨……


    朝任眼睛闪烁几下,听见季徽叫他:“朝少?”


    语气带着疑惑,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盯着他看。


    朝任低眸,想起季徽家里和旁边那个狗东西有交往,再见季徽容貌。


    一时间,他脸色难看:“那个老东西有没有招惹过你?”


    季徽身体一顿,看向朝任的眼神充满迷茫,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季徽语气缓慢,解释道:“王叔叔虽然和我爸妈有生意来往,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今天我们刚好碰到,期间有好几年没见面,而且一般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都是我爸妈去应酬,我不怎么见,你问这个是?”


    他皱了皱眉:“王叔叔做了什么事惹了你??”


    知道季徽家里和王成宇没有来往后,朝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朝任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回去后,让叔叔阿姨别和他来往。”


    朝任没有说明理由,但他眼神充满狠意,季徽迟疑地点点头。


    “你去那边等我。”


    朝任指着不远处的转弯角,对季徽道。


    季徽略微迟疑,看向王成宇。


    他有些犹豫对朝任道:“我不知道王叔叔怎么冒犯了你,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还请你饶他一次。”


    如果换成别人在旁边劝,朝任早就连带着一起教训了,偏偏是季徽。


    他半是压着怒气,半是无奈:“我知道分寸,你先过去。”


    季徽转身离开。


    见人消失在眼前,朝任抬腿向王成宇走去。


    王成宇开始磕头了,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恐怖。


    “朝少,求您······”


    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朝任脸上狠意尽显,长腿像条钢鞭一样朝他踢去,顿时,王成宇肥胖的身体像皮球一样撞在墙上。


    高三以前,朝任在国外读书,同时还是学校橄榄球队的队员,在球场上和人厮杀多次,腿部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身体从墙壁上滑落,王成宇张嘴,牙齿沾满了血。


    朝任俯下身体,在对方充满恐惧的目光下,一拳一拳往王成宇身上招呼。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不断响起,王成宇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叫出来。


    因为眼前的恶魔在他耳边低声威胁:“要是让他听到你的声音,我把你的舌头拔了。”


    半靠在墙壁,季徽滑动手机屏幕。


    朝任走近时,似有若无的血腥气飘进他的鼻子。


    季徽佯装不知,微微抬首,高大的身影先一步,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背对着光,朝任的脸隐藏在黑暗,季徽听到他声音略带隐忍,沙哑道:“纸巾。”


    季徽身体一顿,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问道:“手帕可以吗,纸巾没有了。”


    没有回答,朝任拿过手帕,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拿来的矿泉水,朝任打开瓶盖把整条手帕浇湿,在季徽的目光下,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拭自己的手。


    朝任眼底闪过厌恶。


    什么东西也敢把主意打在他身上,刚才没有把他打死,算便宜他了。


    以后留着慢慢玩。


    朝任将手帕攥成一团。


    季徽半抬眸,将对方的行为收入眼底,他清楚地感受到朝任满眼满心的厌恶。


    不知道是恶心王成宇调戏他,还是……


    季徽眼帘微垂,他记得朝任很讨厌同性恋,前世,对方虽和苏时愿在一起,但走的是柏拉图,根本接受不了和同性发生关系。


    也是因为知晓这一点,季徽才会故意让服务员带着王成宇去朝任休息的地方,他算准了王成宇男女不忌,爱好美色,面对朝任那张脸,喝酒上头的老色虫怎么可能会不调戏朝任?


    果然,王成宇顺着他的陷阱一个个跳下去。


    黑暗中,季徽唇角微挑,在处理人渣上,朝任还是有些用处的。


    “走,陪我去外面兜风。”


    朝任擦完手后,对季徽道。


    季徽:“今晚我和我爸妈来参加一个叔叔的生日宴会,直接走人的话太失礼了。”


    他委婉拒绝。


    但朝任是什么人,在海市里,只有他挑别人理的份儿,没有人敢挑他的错。


    朝任:“我会派人和宴会主人说一声,你给你爸妈发个信息。”


    季徽沉默,没有立马回答。


    朝任眯起眼睛,看向垂首的他:“你不想陪我?”


    “上一次我让你去看我比赛,你直接和殷奉走,我都没有找你算账。”朝任开始算账。


    说起这件事情,朝任胸口就憋着一口气。


    本来打算找殷奉算账,但对方行踪不定,只能一次次不了了之。


    听着他的质问,季徽心下一动,语气含着些许无奈:“我们家和殷氏集团下面的子公司有合作往来,我不能让殷少不高兴。”


    朝任冷嗤一声:“所以你让我不高兴?”


    “不一样。”在朝任快要爆发的下一秒,季徽缓缓道:“你和殷少不一样。”


    “我认识你两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你不会记仇,如果上次我和你走的话,殷少肯定会处置我,我们家和殷氏集团子公司的合作,也可能因此中断。”


    “那天事后,我也觉得亏欠你了。”季徽歉意道。


    朝任听了后,没有马上说话。


    但隐藏在黑暗中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心情愉悦:“你就柿子专挑软的捏,只会窝里横!”


    季徽没有回答,宛若默认。


    朝任心情更好了。


    对方吃定自己不会和他生气,不就是觉得他们更亲近嘛。


    朝任想,他就宽容大量一回,原谅季徽了。


    “这次就算了,要是你下次再和他离开,我就真的生气了。”


    “你们家公司有什么业务,可以找季氏集团合作,整个华国,又不止他一个殷氏。”朝任:“你不用看他脸色。”


    季徽微微摇头,略带无奈:“这次算了,都已经合作了,要是毁约的话,我们就得赔付高额违约金了。”


    见此,朝任在手机上操作一下了,季徽收到信息,朝任道:“这是我的人,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


    季徽微垂眼眸:“谢谢朝少。”


    朝任:“走,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季徽应下。


    因为今晚来参加宴会,朝任穿的是正装,所以没有骑机车,他开的是一辆科尼赛克Regera,全球限量八十台,经过改装和稀缺程度,价值高达六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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