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殷奉的话,季徽立马意识到自己哪儿错了。


    有些事情,他太过亲力亲为,即使不是他的工作,他也干了。


    他和殷奉受到的教育不一样,季父季母一开始是办厂的,厂里面每道工序都得熟悉,一旦哪个工人有事,他们就得顶上去,所以,季徽也受到了影响。


    片刻,他开口道:“运动会快开始了,我没有时间去这几家公司考察,我决定让他们再次竞标。”


    殷奉没有说话,季徽知道自己的决策对了。


    忙完后,两人先后去洗澡。


    黑暗中,殷奉低首,借着床柜台灯微弱的灯光,少年瓷白的脸上湿润,嘴唇更是红肿。


    忽的,季徽眼里划过惊愕,殷奉从他的额头吻到嘴唇,一直往下……


    翌日不出意外,季徽起晚了。


    在司机驾驶的快车下,他比上课的教授早到一分钟。


    下课后,季徽去办公楼,召集负责竞标会的成员。


    根据殷奉昨晚的提醒,他把任务一一分派下去。


    果然,所有的工作都高效起来了。


    三天后,竞标结果出来了,长江食品有限公司和力健服装有限公司竞标成功。期间,长江和爱衡差点打起来,最后,季徽经过深思熟虑,选择了前者。


    他把方案交给傅承越时,对方神色一顿。


    季徽现在能看得懂对方一些情绪变化,傅承越在惊讶。


    惊讶他办事高效?


    无论是运动会还是公司,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前进,虽然殷奉最近都待在亚克兰,季徽身体有些累,但好在对方重欲但不折腾人,季徽给自己做了思想工作,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一天,他回别墅,发现客厅十分安静,不是平时那种有人气的安静,而是所有人都秉着一口气,连呼吸也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到某人。


    第28章 给他送水送毛巾就有空?


    季徽问管家:“怎么了?”


    管家让佣人下去,才低声对季徽道:“今天是夫人的祭日,少爷现在在书房。”


    季徽听了,有些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难怪殷奉一向看重工作,这些天却没有出差。


    管家继续道:“夫人离开时,少爷才十岁,当时人那么小,谁也没教他,他就懂事的厉害,亲自为夫人守灵下葬,别人都说少爷冷血,我们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少爷对看重的人多么在乎。”


    “季少,您是我们少爷身边第一个人,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在乎您的。”


    走到三楼,季徽的耳边仍萦绕着管家那番话。


    殷奉在乎他?


    季徽心下生出荒谬,一位世家财阀的继承人,从众多叔伯兄弟的重围中杀出来,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兄弟,也是以利益为先,看不出半点真情。


    换作前世,季徽或许会傻乎乎的信了管家的话。


    这辈子……


    季徽的眼眸里泄出冷光。


    刚才管家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肯定存在夸大其词的成分,比如将殷奉说成小可怜,希望他去安慰殷奉。


    但偏偏季徽不接招。


    他有自知之明,这件事涉及殷家隐私,他不会自不量力掺和进去。


    季徽没有像以往直接去殷奉的卧室,对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减少和对方的相处。


    季徽转身去书房。


    他的想法很好,但逃避不了多久。


    眼看快要十二点了,他思索着要不要选一间客房住。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管家进来道:“季少,少爷找您。”


    季徽打消不切实际的想法。


    回到卧室,季徽发现,殷奉没有自己想象那般一蹶不振或气势低迷,对方如往常那样待在书房认真工作。


    虽然殷奉状态如常,但季徽在经过书房门口时,放轻脚步。


    谁知,走到一半,殷奉低沉的嗓音传出来。


    “进来。”


    季徽脚步一顿,没有继续往前走,卧室里只有他和殷奉,对方刚才肯定是在叫他。


    季徽回头和殷奉对视上。


    在殷奉的目光下,季徽抬腿进去,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没有责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殷奉面容冷峻道:“过来。”


    语气带着命令,不允许别人反抗。


    季徽脚下迟疑,但现实摆在面前。


    他稍微加快速度,快要接近书桌时,殷奉起身。


    手上传来巨大拉力,一霎间,季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朝殷奉倒去。


    殷奉伸出手臂,在少年快要砸到书桌时,抱起季徽的腰身,把他放在桌面上。


    两人一立一坐,面容相对,距离近的,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季徽微垂眼帘,身下是坚硬冰凉的木桌,他身体发麻。


    手指微动,季徽没有想到,殷奉会做出这种行为。


    殷奉低首,呼出的烫热鼻息喷洒在季徽的脖颈上,皮肤颤栗,季徽侧身子想要躲避,殷奉却不容反抗地按住他的肩膀。


    书房的冷气很足,季徽嘴唇开始发干。


    殷奉问:“之前你接近傅承越他们,是为了钱和权?”


    “现在呢,有没有想过回到他们身边?”


    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不对,季徽思绪百转,猜测对方应该是受到母亲忌日的刺激……


    “我现在跟着您,怎么还会想着别人,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抬头迎上殷奉冷沉的目光,季徽放缓语气:“殷少不早了,该休息了。”


    殷奉握起他的下巴,季徽顺从地抬起,深黑色的眼眸盯着对方的眼和脸,殷奉道:“我可以给你钱,给你权,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冷声说着让世界上许多人疯狂的话语。


    下一刻,殷奉冷漠道:“但除开这些,别的你不要痴心妄想,明白吗?”


    和殷奉对视,季徽不明白对方所说的不要痴心妄想具体指什么。


    莫非是殷家伴侣的位置?


    他试探道:“如果您觉得我的存在,影响到您的名声,我可以离开······”


    话未说完,季徽下巴传来一股剧痛。


    心下一动,季徽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轻轻皱了眉,脸上显出痛色。


    季徽对殷奉道:“轻一些,您把我掐疼了。”


    殷奉低眸,目光落在季徽的下颔上,才注意到对方原本如白雪的下巴红肿起来。


    殷奉手掌一松,放轻力道。


    微垂眼眸,季徽继续道:“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要声明的是,我没有觊觎过您伴侣的位置,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您没有结果。”


    季徽从不觉得示弱是一种耻辱。


    假若示弱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好处,季徽能一直演下去。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我离开······”


    季徽没有说完,殷奉握紧他的腰。


    他仍坚持说完:“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许久,季徽才听到殷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记住你说的话。”


    低垂眼眸,殷奉看着季徽清冷不失鲜活的面容,他想,他可以和季徽一直保持这种关系,他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快厌弃对方。


    季徽想要权力,他会给,季徽想要金钱,他会给……


    唯独伴侣的身份,殷奉不会给,不止是对季徽,对任何人都一样。


    伴侣这种东西,只会给别人带来拖累。


    他的母亲因此生时患得患失疯癫发病,死后才勉强安定。


    见殷奉沉默,季徽放缓声音:“回卧室吧,殷少。”


    深夜中,少年嗓音干净柔和带着些许劝诱,借着灯光,殷奉看向对方清冷不失温和的面孔。


    在季徽惊讶的目光下,殷奉俯身,前半夜两人在书房度过,后半夜,殷奉抱着季徽回卧室。


    直到天明,殷奉才停了下来,季徽昏睡过去。


    清醒后,季徽睁眼,殷奉正在换正装。


    季徽翻了翻身,醒神后才坐起来。


    注意到他的动静,殷奉朝他看来。


    季徽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


    下一刻,殷奉应该拿着文件过来······


    “运动会的捐款是你负责?”


    季徽神色一顿,点了点头。


    最近,他为这件事头疼的不行。


    全国青少年运动会的举行需要投入大笔资金,其中政府拨款了50%,但剩下的50%,他们要面向社会筹集捐款。


    “筹集的怎么样?”


    季徽实话实说:“目前为止,捐款的金额有1亿。”


    他们号召学生校友社会群体一起捐献。


    殷奉声音淡淡:“殷氏集团捐款1亿,我再以私人名义捐款五千万。”


    季徽一愣,接着,他对殷奉道:“谢谢您。”


    有了殷奉的捐款后,季徽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他想抛开别的不谈,殷奉对情人确实大方,不管情人有什么麻烦,对方总能第一时间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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