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奉喝着餐厅上的香槟,法餐喜欢上开胃酒,帮助顾客在餐前打开食欲。


    他放下酒杯,沉声道:“碰巧。”


    捕捉不到殷奉的不对,朝任道:“确实巧,没想到,奉哥和季学长这么亲近。”


    听到殷奉的回答,季徽微松一口气。


    接着,他感受到一道目光注视着他,回望过去,正是闻则络含笑看他。


    季徽不觉得闻则络的笑容好看,相反,他觉得对方好像看透什么,全身上下充满着不怀好意。


    很快,服务员上菜。


    季徽低首切着牛排,发现殷奉四人吃饭时并非一言不发。


    相反,他们聊天没有间断过,但不是那种娱乐性的聊天,从公司事务到金融,再到国际时政,话题跳跃非常大,季徽在旁边听着,因为最近恶补许多知识,才勉强跟上他们的思维和节奏。


    相比他的吃力,四人面色平常,就好像习惯了一样。


    桌面上的手机发出叮咚声,季徽拿起手机,是外婆发来的信息,问他周末要不要回家。


    回了信息后,季徽把手机放回去。


    他抬头,发现朝任看向他,或者说,看着他亮着的手机屏幕。


    “那只小黑猫怎么样了?上次在医院看见的时候,都快要瘦成皮包骨了。”


    朝任道:“如果你需要兽医的话,我认识好几个,常年上门给猫猫狗狗看病,可以介绍给你。”


    话落,闻则络看向他们。


    朝任话里话外,透出的熟稔让人难以忽视。


    就连对外界漠不关心的傅承越,也看了过来,注意到季徽手机屏幕上的小黑猫。


    这只小黑猫就是那天和外甥一起玩的小猫,还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傅承越有印象。


    不知道朝任是不是有意提起小胜,季徽不动声色地关闭屏幕:“小胜好多了,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我再联系朝少。”


    朝任没有说什么,满意地点点头。


    在座几人里,只有他知道季徽养了只小丑猫,而且季徽还见过他们家的狗。


    他和季徽,同别人是不一样的。


    朝任没有发现,他的想法变得很奇怪。


    闻则络笑了笑,对季徽道:“好可爱的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一见?”


    他注视着季徽,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但还没等到季徽的回答,一阵喧闹声从不远处传来。


    苏时愿抬着下巴,反驳对面的人:“明明是你不小心撞到他,为什么要让他道歉赔钱?”


    第26章 残忍的真相


    那道声音有些熟悉,季徽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


    见自己的话被打断,闻则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收拾好表情,顺着季徽的目光看去。


    苏时愿对面,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拼命地擦拭身上的衣服,原本干净的白衬衫被黏糊糊的汤汁弄脏了。


    见苏时愿站在服务员身边,一脸正气凛然,好像自己欺负服务生的样子,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快被气笑了。


    “你有没有长眼睛,是他走路不长眼撞到我,我让他道歉赔钱不应该吗?”


    两人起了争执,但作为当事人的服务员被苏时愿护在身后,没有机会开口。


    餐厅里,亚克兰的学生或坐或站地观赏着眼前难得一见的闹剧。


    苏时愿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下,和别人闹那么大的矛盾,迎着一道道含着恶意或趣味的目光,他心下生出慌张。


    当眼角余光注意到坐在安静角落的傅承越等人时,苏时愿收拾好慌乱,看向亚麻色男生道:“他不是故意撞你的,你可以让他道歉,但让他蹲下来给你擦鞋子,太侮辱人了吧。”


    面对他的控诉,亚麻色头发的男生不屑地嗤了一声。


    “苏时愿,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


    “回了苏家后,你怎么还改不掉以前的穷毛病?自己做过服务员看见他之后,触景生情了觉得他可怜,有些人真是没有富贵命,就算全身上下流淌着的血液是高贵的,但思想仍旧肮脏愚昧。”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露出高高在上的表情,他眉间含着悲哀和怜悯扫向苏时愿:“亚克兰不是你这种人待的,还是回你的底层去吧。”


    苏时愿没有说话,在旁人看来,他坚定的守护在服务员身前,一副保卫者的姿态,但没有人发现,他眼底划过耻辱和狠色。


    见他不说话,男生更进一步,咄咄逼人:“你知道我这双鞋价值多少吗?今年的最新款,全球限量五十双,我花了一百一十万才抢到的,你觉得他可怜,我不讲道理?”


    轻蔑地瞥了苏时愿一眼,男生道:“想让我讲道理也行,你帮他把钱赔偿给我。”


    苏时愿脸色微僵,一百一十万不是一万两万,他就算有这笔钱拿出来的话也要放血割肉。


    见他不沉默没有回应,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气势越发嚣张:“你要么帮他赔钱,要么滚到一边去,别耽误老子教人做事。”


    在傅承越等人面前,苏时愿怎么可能会退,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坐在傅承越身边,那个气质冷沉,他从未见过的男人,应该是殷氏集团的继承人,苏时愿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机会。


    “还钱是吧?”


    苏时愿不服输道:“他撞到你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当时你和你朋友一边聊天一边走路,眼睛也没有看前面,你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亚麻色男生气恼:“你!”


    “住嘴!”


    一道清冷嗓音打破他们的争吵,所有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更是生气有人打断自己,但当回头看见来人时,他脸色微微一变。


    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近,季徽神色冷淡,没有任何起伏,他每一步踩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微声,在安静的环境格外明显。


    一时间,餐厅内包括原先还在争吵的苏时愿和男生都沉默下来。


    停下脚步,离他们三米远,季徽眼神冷凉,扫向苏时愿和男生。


    接触到他的目光,苏时愿身体一僵,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更是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身体。


    想起学校论坛上有关对方的传言,男生干巴巴问好:“好巧啊,季少您也来吃饭。”


    没有理他,季徽目光射向苏时愿身后的服务员。


    抬手示意对方,季徽道:“你来说,刚才发生什么事。”


    季徽问责的用意表现的很明显,服务员还未说话,苏时愿迟疑道:“季学长······”


    他想让季徽不要为难服务员。


    谁知,服务员从他身后出来,口齿清晰地说明,刚才他和亚麻色男生发生矛盾的起因经过。


    服务员说完后,季徽没有作出反应。


    他看向亚麻色头发男生道:“你来说。”


    亚麻色头发男生神色一顿,但对上季徽冷冷的眼眸,开始磕磕巴巴地叙述着。


    他的叙述和服务员存在着一些不同,季徽不置可否,等他说完后,季徽眼神落向人群,指了一个人出来。


    “把你刚才看到的场景说出来。”


    那人被季徽指出来后神情些呆愣,但在季徽的注视下,和周围人的目光下,他一五一十地说出自己刚才看到的情景。


    随着他的话语,亚麻色头发的男生脸色渐渐难看:“什么叫做我们不小心撞在一起?餐厅过道那么宽,只要长了眼睛,都不可能撞到人!”


    “季少,我没有冤枉他,你要秉公处理啊!”


    在他的颠倒黑白下,苏时愿脸色快黑了。


    季徽表情不变,他看向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淡淡问:“你要我怎么秉公处理?”


    “你说他故意撞你,餐厅内有监控,我们现在可以去查。”


    听着季徽说的话,亚麻色头发男生一下子哑口无言。


    季徽脸色微绷,眼神带着警告,从男生扫向周围所有学生。


    “亚克兰是你们学习,交际和明礼的地方,这里孕育着各行各业的精英,在座日后都会成为精英中的一员,引领着各行各业的前进,倘若你们把亚克兰当作捉弄为难同学的游乐场,亚克兰以你们为耻。”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神色渐渐难看。


    扭过头来,季徽神色淡淡对男生道:“他撞到你固然有错,但你和朋友聊天不看路也有错,你脚上的鞋报废了,一百一十万,你们两个人平摊。”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没有马上回答,面对季徽的处理,他不敢明面抗议,但显然不服气。


    他的朋友赶紧上前,低声劝他:“你别想不开在太岁头上动土,你看看季徽后面那些人是谁。”


    朋友话落,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抬眸,目光穿过季徽,看向他的身后。


    当看见那几位的身影后,他神色一变。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亚麻色头发的男生道:“季少的处理公正合理,我接受。”


    不管对方是否心服口服,季徽只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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