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季徽吃完饭消化两小时,眼见快要九点了,殷奉仍没有回来。
今天满课,季徽从七点起来后就没有休息过,见人还没回来,他等着等着困了,洗完澡后就去卧室躺着。
他想殷奉这么忙,估计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手脚,忘记叫他来别墅的事了。
陷入柔软的大床里,意识模糊间,季徽好像听到汽车的声音,但很快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重重一陷,季徽身上一重,快要喘不过气时,身体被狠狠一撞,他清醒了。
盯着上方的高大身躯,季徽喘气:“殷······”
锢着他的手腕压在头顶,殷奉没有说话,力气更重。
季徽快疯了,刚开始忍着,随着力道越来越重,他没有办法开始服软,服软没用,季徽理智渐失,眼前闪烁白光,而后一黑。
殷奉才停下。
深夜里,明明房间内有两个人,季徽却只听到自己的喘气声,用力的是殷奉,对方的呼吸频率几乎不变。
殷奉开口,嗓音低沉喑哑:“明天起搬过来住。”
原本休息缓气的季徽,神色微微一僵:“殷少,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
他攥着被褥的手一紧。
殷奉:“明天,我派人和你一起搬东西,不搬行李也行,你要什么东西直接和管家说。”
季徽心下一沉,再让对方说下去,自己今晚就得搬过来住了。
季徽稳住心神道:“殷少,我觉得我搬过来不太合适。”
黑夜中,季徽看不清殷奉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正在注视他。
季徽掐了掐手心:“我在学校的名声不好,如果搬过来住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然后毁了您的名声。”
“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发信息给我,无论我在哪里都会立马赶过来。”
为了安抚对方,让对方改变主意,季徽也是什么承诺都敢说出口。
黑暗中,季徽屏气凝神,却没有听到殷奉肯定的回应。
他渐渐心沉,许久,他才听到上方传来的低沉嗓音:“你自己搬过来,或者我让人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季徽手一紧,知道对方做好决定,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但他不想答应,签下殷奉给出来的协议,已经算是离谱了,再搬过来住算什么?
季徽不禁气恼。
“你和闻则络很亲近?”殷奉开口问。
头脑瞬间清醒,季徽胸口的闷气消失,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是听到什么,还是看到······
他整理措辞:“没有,前几天偶然遇见闻少,他知道我们家公司要转型,就带我去参加展会,应该是看在从前的情分上。”
从前的情分是什么,季徽没有说,但殷奉仔细去查就知道了,而且,季徽相信,殷奉应该已经知道,他从前和傅承越等人的关系。
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季徽有些期待,了解到自己包养的金丝雀,从前恬不知耻地追在好兄弟身后跑,会不会恼羞成怒,觉得自己配不上待在他的身边?
心跳渐渐加速,季徽期待起来,如果殷奉因此嫌弃他的话,他就能摆脱对方了。
“以后别和他们接触。”
许久,殷奉说道。
他们指的是谁很明显,但见殷奉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厌恶,季徽眼底显出失望。
下巴被握着抬起,季徽看不清殷奉的脸,却能感受到对方逼人的气势。
喉结上下滚动,季徽脊背生出冷汗。
殷奉俯下身体,气息打在季徽的脸上,危险又暧昧。
“你要什么东西直接和我说。”
第18章 敢动老子的人
直到殷奉走进浴室,季徽久久没有回神。
除开父母,没有人会跟他说,想要什么直接和他们要,在外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
季徽闭了闭眼,殷奉和闻则络他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别人要的是利益,殷奉要的是他的身体和乖巧听话。
在殷奉眼里,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对方能轻而易举地实现,但前提是,季徽要做一只合格的金丝雀,貌美听话。
但季徽不愿意。
他不愿受制于人,把自己和家人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翌日,季徽醒来后,殷奉准备出门。
想起昨晚对方说要派人帮他搬行李,季徽不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为了避免殷奉真的这么做,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季徽找殷奉商量:“这个学期课程很多,如果当天满课的话,我就住在宿舍,其他时候到别墅住,可以吗?”
殷奉看他许久,才松口:“把你的课程表发过来。”
季徽身体一顿,知道对方不信自己,觉得他在找借口。
他找出课程表发过去。
当着他的面,殷奉看了眼课程表道:“周二周四晚上有晚课,除了这两天,其他时候在这边住。”
那就意味着,除了那两天外,季徽几乎没有人身自由。
他继续抗争,声音放缓:“周末我得回家,我爸妈经常来海市看我。”
对方没有立马回答。
片刻,殷奉沉声道:“最晚周日晚上回来。”
知道对方退了不少步,不能再继续讨价还价,季徽见好就收。
离开前,殷奉转身看向季徽,见他还不走,季徽有些不解。
殷奉一向看重工作,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我要去美国出差半个月,期间你有什么事找管家。”
听着他类似叮咛的话语,季徽身体一顿。
抬首见殷奉神色冷峻依旧,季徽心下一松,暗自笑了笑,对方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即便是这样,季徽仍会提供情绪价值:“我在学校没有什么事情,殷少在外出差,要多注意身体。”
面对少年的关心,殷奉没有别的表示,他扫了季徽一眼离开了。
接下来半个月,季徽过的格外轻松,虽然一周里有四天得住在别墅,但殷奉在外出差,管家和气好说话,季徽没有拘束,过的自由自在。
下完课,季徽打算像前几天那样,买杯咖啡去别墅做正事,但刚出教学楼,就被朝任拦住了。
拉起他就走,朝任兴高采烈:“走,带你去赛车。”
季徽被朝任拉着走来到一辆机车旁,没有问他的意愿,朝任上车后,转身把头盔扔到季徽手上。
“别磨蹭,戴好头盔上来。”
抱着头盔,季徽忍住脾气。
他看着一脸理所当然把他拉过来的朝任道:“朝少,我晚上有事,你找别人去赛车吧。”
说完,他放下头盔准备转身走人。
但朝任哪儿会轻易放人。
他拉住季徽:“你晚上有什么事?”
季徽打算随便找个借口糊弄对方。
隔着黑色的头盔,朝任看向他,语气不好道:“我看过你的课表,今天你没有晚课,别拿乱七八糟的借口堵我。”
最好用的借口没了,季徽没办法了。
亚克兰的教务系统对朝任他们来说,就跟筛子一样,一查一个准,季徽的课表在他们眼里跟公开透明一样。
朝任又不像殷奉那样可以讲道理,对方以自我为中心,还不要脸面,如果季徽继续拒绝他,对方脾气一上来,管你是不是在外面,天王老子来了,他都能闹得天翻地覆。
没有打算在亚克兰出名,季徽拿起头盔戴好坐上车。
朝任脸上雨过天晴:“坐稳了!”
话落,机车像风一样飞逝出去,耳边是发动机工作的轰轰声,傍晚的风迎面扑来,再柔和的风在机车狂奔的速度下,都能变成烈风,季徽脸颊被风打的发痛,身体也随着机车上下起伏。
疾行中,季徽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头盔里面传出来:“慢······慢些”
在飞驰中,朝任根本没有听见。
他操纵着机车,有越开越猛的趋势。
眼看机车的速度没有慢下来,季徽眼一闭,伸手抱住身前人的腰。
朝任身体一僵,接着恼羞成怒吼道:“你做什么,把手拿开!”
季徽的身体快要被机车甩出去了,不可能放开朝任。
相反,他手上用力,把朝任的腰抱的越发紧:“开慢点!”
这次,朝任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被季徽抱着的感觉很难受,他放慢车速,嘴上不饶人:“这才哪到哪儿,待会儿上车比赛,四个轮的,你不得怕死!”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季徽都不喜欢赛车这种玩命的游戏。
不顾扑面的狂风,他开口:“待会儿,我不上场。”
朝任身体一顿,没想到对方会拒绝自己。
他恶狠狠道:“就你这老鼠胆,我疯了才让你上去,到时我在赛车,你在旁边叫来叫去,吐的昏天倒地,我是给自己找罪受,你老老实实给老子待在台下加油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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