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任吼:“住手!”


    他一边吼一边跑过去,要把对季徽动手的人揍死。


    接着,他微微瞪大双眼,只见季徽面对柳泽然的拳头,跑都没有跑反而迎上去,最后······


    “嘭”的一声,柳泽然被一拳干倒在地。


    全场寂静。


    不仅朝任彭城惊讶,周围人都震撼季徽的战斗力。


    季徽俯身,不顾柳泽然身上的鲜血,抓着他的脑袋起来:“本来都想放过你,怎么一点教训都不记。”


    抬起另一只手,季徽没有收力气,拍了拍柳泽然的脸,透着十足的不以为是和轻蔑。


    被他疯起来不要命的架势震慑住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季徽都没有收手,就好像冲着他的命来的。


    目光触及对方眼底的疯意,柳泽然颤抖:“季少,季哥,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回去立马把所有帖子删了,再也不敢造谣你了。”


    季徽可不像从前那样愚蠢好说话,被人欺负到头顶,对方道几句歉就把事情揭过去,再者,柳泽然刚才就出尔反尔。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你是真心道歉,还是为了骗过我,打算后面再教训我?”


    季徽语气不明。


    众人没有看见,但柳泽然看着季徽微挑唇角,充满血腥和冷意,心下一颤:“我不敢,季少,我真的不敢了。”


    柳泽然急中生智:“我前几天买了一辆新车还没开,那车和季少很配,我回去派人送给您?”


    季徽没有应,眼眸低垂淡淡看向他,看不出满意与否。


    柳泽然心下滴血,手臂颤抖着从裤子拿出手机,转了一大笔钱给季徽:“大中午的,您出来找我肯定没吃午饭,这些钱不多,您收下。”


    亲眼看着对方给自己打了一百万,季徽才慢悠悠起身:“记住这次,下一回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这话一出,别说柳泽然快要吐血了,周围人神色各异,找上门来把人打的半死不说,还榨取对方几百万,这算是好说话了?


    柳泽然却松了一口气,马上感觉到眼前一黑,接着几位医护人员跑进来,看见一站一躺的两人,尤其是满脸鲜血的柳泽然,他们也没有变脸色,而是把人转移到担架上抬走了。


    闹剧结束后,周围人慢慢散去。


    季徽对站在身旁的彭城道:“想吃什么,走。”


    彭城嘴巴闲不住,几乎有话必应,这次却迟迟没有回答,季徽有些奇怪。


    他转过头去,看见一道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朝任俯下身体,慢慢靠近,与季徽相距一拳的距离,眼睛盯着他语气不明:“刚拿到赔偿,季学长就准备请人吃饭了?当季学长的朋友真好。”


    彭城正朝这边走来,季徽转眸示意对方别过来。


    接着他抬头看向朝任,发现对方的额角湿漉漉的,反问:“这样急匆匆地跑过来,朝少是要给手下人找场子?”


    见季徽没有回自己,反而转移话题。


    朝任皱眉:“我手下人?什么意思?”


    季徽微微侧眸,示意看地上的血迹:“朝少特地过来,难道不是为了柳泽然来教训我的?”


    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朝任眉间划过厌恶:“都是他咎由自取,而且······”


    朝任低眸直视季徽,纠正他话里的错误:“柳泽然不是我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充满嫌弃,季徽那双原本麻痹的手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否认。


    说不清什么想法,季徽听到自己说:“他从高中起就跟着你。”


    但朝任没有触动,那张阳光元气的脸冷下来:“跟着我的人多的是,不是每一个都是我的人。”


    季徽眨了眨眼,很快回神:“朝少说的是,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就要对着眼前这张脸吐出来。


    他转身就要离开,忽然被朝任握住手臂。


    握着他的手,朝任冷下脸:“你手臂受伤了,你知道吗?”


    季徽微转目光,看见自己右手上出现一道血痕,应该是刚才玻璃瓶碎裂时,被玻璃碎片划破的。


    他收回手臂淡淡道:“这点小伤不碍事。”


    “不行。”朝任拦住他。


    见他对自己的伤口不以为意,不知道为什么,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朝任强势:“走,去医务室!”


    第12章 苏时愿入校


    季徽不理朝任。


    但不知道对方发什么疯,拉着他的手不放,季徽用力挣脱也挣脱不开,被朝任抓着手臂离开教学楼。


    彭城立在原地,一脸懵看着朝少和季哥离去。


    走出教学楼,季徽被朝任带着走近对方的车,这下子,季徽意识到,朝任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真的想送他去医务室。


    眉心一跳,季徽没有感动,相反生出一股恶寒,这就好像一头猛虎看见一头小鹿受伤后,不是想着怎么吃了它,而是违反天性想要给对方疗伤。


    用力一挣,甩开对方的钳制,朝任转过头来看向他,季徽开口:“不劳烦朝少了,我自己去医务室。”


    被季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朝任的脾气也上来了,除了对方,没有人敢和他唱反调。


    朝任慢慢沉下脸,打算给季徽一个教训,让他明白,自己给他好脸色,不是让他得寸进尺的。


    朝任眼神冷沉扫向季徽,当看见对方原本白皙的面容,因为干了一场架后,加上阳光的照射,慢慢红润起来,两只水润的眼睛更如火焰般明亮闪烁。


    顿时,朝任的气消了:“别废话,等你走去医务室,血都要流干了。”


    来到跑车旁,朝任打开副驾驶的门,在对方的注视下,季徽跑不了只能坐上去,见他老实后,朝任坐上去,没有去医务室而是开往医院。


    亚克兰大学对于学生的身体健康给予高度重视,光是医院校内就有三个,从普通医生到院长都是花重金从知名医院聘请过来的,没有一个是籍籍无名之辈。


    到了医院门口,两人下车,一进医院,季徽随手抓了一位护士请对方帮自己处理伤势。


    护士看一眼他的伤口,还没回答,就见对方身边的男生黑脸:“你就随便找个人帮你上药?”


    护士闭嘴。


    而季徽不明白朝任为什么生气。


    手臂上的伤口并不严重,连缝线都不用,上药包扎就够了。


    让小护士离开,朝任没有再和季徽说话,他怕自己被对方气死。


    “跟我来。”


    朝任领先一步,季徽没有说话跟上去,接着停下脚步,抬头发现对方带他到外科。


    外科有好几个办公室,朝任轻车熟路推开一扇门,季徽进去,发现里面只有一位医生,目光扫视到桌上的名牌,对方是外科主任。


    “李叔,我有位朋友受伤了,你看看严不严重。”


    朝任语气娴熟。


    李医生转移目光,扫了一眼季徽校服上的名牌:“季同学,哪儿受伤了?”


    季徽走近,李医生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神情一顿,仍道:“坐下吧,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坐在李医生对面,季徽把手臂放到办公桌上。


    李医生抬手,察看起他的伤口:“除了表面,里头的骨头经脉痛不痛?”


    旁边站着个虎视眈眈的朝任,看着李医生摆出那么严肃的架势,季徽觉得难为对方一个外科主任,对着自己这么一道小伤,那么郑重其事。


    季徽微微摇头:“没事。”


    朝任没好气:“李叔你别听他的,受了伤也没见他在意,你看看他伤势怎么样,如果能处理的话,顺便帮他把伤口包扎好,外面的人粗手粗脚的。”


    李医生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多亏了朝家的帮助,对于朝任让他给别人处理小伤口,也没有表现出不快:“行,我先给季同学上药,之后季同学记得按时到医院换药。”


    李医生拿双氧水给季徽洗伤口,刺痛令季徽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问:“能不能把药给我,后面我自己换药。”


    李医生没有立马回答,他见朝任沉脸但没有反对才道:“可以,但记得不要让伤口接触水。”


    上完药后,季徽接过李医生递来的药和朝任离开医院。


    “这次多谢朝少送我来医院。”季徽道谢。


    朝任侧眸看他:“论坛上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带你走的人是谁?”


    在季徽包扎伤口时,朝任已经从手下人收集到的信息,了解到他和柳泽然今天打架的起因经过了。


    回望对方的注视,季徽没有躲避:“柳泽然一直介意,我从前跟在傅少和你身边,心生不满就在论坛上造谣我。”


    朝任脸色一冷:“他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他来管老子。”


    “那天晚上带你走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季徽微垂眼眸,眼底划过不耐烦。


    谁带走他,关朝任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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