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少大气!”


    包厢内的人很给面子,兴奋地叫道。


    季徽咽下最后一口红酒,放下酒杯,朝任眼神投过去时,发现对方的脸有些红,皱了皱眉,但很快服务员再一次给季徽的酒杯倒满酒。


    季徽挥了挥手,服务员离开,朝任才收回目光。


    骰子真心话继续。


    随着劲爆的音乐声,骰子慢慢来到最后一人的手上,那人掷出四点,回答问题后,骰子重新传递起来,从后面到前面,骰子再一次落到季徽手上。


    大家看过去,季徽脸色平静,就好像没有刚才发生的事情产生的不悦。


    季徽手一扔,骰子一滚,出现两点。


    篮球队队员看向他,开玩笑:“季少,三点以下要接受惩罚,准备好了吗?”


    队员和季徽关系不错,季徽:“这么多人,我该听谁的惩罚?”


    这句话引起在场人侧目,经历刚才的事,他们知道季徽不像以前那样好欺负,有些惩罚对别人可以,对季徽的话不行。


    队员:“这个好说,大家把惩罚写在纸上,然后由你来抓阄。”


    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季徽猜他们不敢出太过分的惩罚。


    见他点了点头,队员让大家在纸条上写下惩罚,然后汇总在一个盒子里,摇晃了几下,让季徽抓。


    季徽没有犹豫,伸手抓了一个纸条打开,接着,他神色顿了顿。


    队员凑前看,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季少抓到的惩罚是出门左转,吻遇到的第一个人。”


    凡是涉及到色,大家的反应无疑是激烈的,虽然只是亲吻而已,但季徽不一样,对方绯闻很多,但没有人看见过季徽和别人亲吻。


    听到惩罚内容,朝任皱了皱眉,随便亲外面的人算是怎么一回事,要是对方有病怎么办,或者遇到的第一个人是男的,不是女的······


    朝任准备打断,没想到,季徽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离开包厢,空气新鲜许多,季徽往左转,他知道有人从包厢出来跟在他后面。


    脸上慢慢发烫,季徽的脚步凌乱起来,但他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


    刚才在包厢里,他一口气喝了好几杯酒,那几杯酒度数不高,季徽没有当回事,比起以前他喝的那些,就像是小甜水。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是上辈子的身体,这具身体还没经过酒精洗礼,一连喝了几杯,季徽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起来。


    转角处,几道身影走来,季徽眯了眯眼走近。


    “站住。”


    几道身影停下脚步。


    眼前模模糊糊的,季徽有些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对面为首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季徽双眼迷迷糊糊的,但盯住对面为首的人道:“帮个忙,我给你五万。”


    接着,不等人拒绝,季徽表示要他和自己借位接个吻。


    季徽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他觉得自己口齿清晰,但在场其他几人听来,一个小酒鬼嘴里含含糊糊地调戏着他们的上司。


    对面的人没有应,季徽往前几步,身体也跟着歪起来。


    脑子眩晕,季徽倒了下去。


    他努力抬起头,眼神迷迷糊糊,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却能看到对方锋锐的下颌线。


    “嫌钱少?五万块不少了,能做很多事,亲男人觉得委屈,兄弟我也不喜欢男人,但玩游戏愿赌服输,我也没有办法了,这样吧,我再加一万,六万块了,有些人一年的工资都没那么多,不能再贪心了。”


    听到少年越说越离谱,殷奉身后的助理赶紧上前:“殷少,您把他交给我吧,我扶他去前台找人。”


    他伸手想把季徽扶走,殷奉抬手阻止他。


    助理一脸惊讶,愣在原地。


    低首看向怀里的人,殷奉脸色冷沉:“看清我是谁,季徽?”


    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季徽疑惑地抬起头,眯着眼好一会儿才看清男人的面容:“殷······殷奉。”


    季徽更晕了,他不是在包厢里和人玩游戏输了,走出包厢接受惩罚吗,怎么会遇到殷奉?


    所有疑惑就像缠绕在一起的毛线团,凌乱理不清,季徽的脑子混乱。


    “你先下去等我。”殷奉对助理道。


    说完,在助理震惊的目光下,殷奉抱起季徽。


    脑袋搭在男人胸口上,季徽并不舒服,总觉得脑袋随时会落下来。


    按住季徽乱扭动的身体,殷奉沉声:“别动。”


    季徽不听,只想找个舒服的位置,像一个蚕宝宝不停地在殷奉怀里扭动。


    连续两道响声响起,季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等屁股发麻后,他身体僵硬起来。


    见他老实乖乖缩在怀里不动后,殷奉收回手,推门走进房间。


    虽然这家酒店不是殷氏旗下的,但其所属公司和殷氏集团联系紧密,所以,不管殷奉有没有来,他们都会留一套总统套房,以便对方随时入住。


    把人往床上一扔,季徽意识更加模糊了,身下柔软暖和,快要睡过去时,他好像听到殷奉问:“清醒了?”


    季徽努力睁眼,一道身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下子是殷奉的脸,一下子是傅承越的脸。


    季徽有些分不清:“殷奉······”


    “······傅承越······”


    闻则络……


    朝任……


    都不是好人……


    原本殷奉准备离开,听到傅承越的名字,他停下脚步。


    “傅承越,傅承越……”


    季徽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为什么这么狠,一个个都这么狠,把他的家毁了,把他爸妈逼到绝境,父亲自杀,母亲旧病复发……


    季徽好恨啊,回想起,上辈子,他乞求几人手下留情,闻则络的假惺惺,朝任的厌弃嫌恶。


    睡梦中,季徽攥紧身侧的拳头。


    他不是好人,但也没有做过罪大恶极的事情,为什么让他承受这些。


    他怨恨着,但在另外一个人听来,就是他醉的不省人事,仍对傅承越念念不忘,而且,很可能,对方把他认成傅承越了。


    殷奉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接受身边人追捧,从来没有人会把他认错,更没有人敢把他当作别人的<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


    伸手掐起季徽的下巴,殷奉神色冷沉依旧:“看清楚我是谁?”


    季徽快要睡着了,却被人掐着下巴闹醒。


    心情烦躁,从重生后季徽就憋着一口气,为了让自己带着家人活下去,他一直忍耐,现在酒意上头,季徽没有平日的冷静,看见殷奉的脸出现在面前,他把积攒在心中许久的怨怒发泄出来。


    “别碰我狗东西。”


    话落,房间陷入寂静。


    季徽不知道发生什么,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在做梦,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的脸也不停的晃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梦境里的殷奉,盯着他的眼神很恐怖,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季徽胆子很大,反正是在梦境,他抬起酸软的手臂指着殷奉:“还敢瞪我,小心我让人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说着威胁的话,声音却是断断续续软绵绵的。


    没有人敢威胁殷奉,或者说,曾经有人做过这种事,但很快消失不见了。


    季徽:“看见你们就烦,滚,别扰人清梦。”


    殷奉不知道对方的“你们”具体指的是谁,见季徽还有精力挑衅他,殷奉没有忍耐,原本克制住的欲望复发,殷奉俯身而上。


    季徽抗拒着却躲避不了。


    再次睁开眼,季徽发现自己不在学校宿舍而是在酒店。


    难道是包厢那群人扶着他回房间?


    季徽这样想着,目光四处巡游起来,当侧头看见身旁的殷奉时,他整个身体僵住了。


    不等他有反应,殷奉扔过一份协议:“把这个签了。”


    季徽回过神,拿起协议看起来。


    当看清文件内容,他勉强按耐住心里的怒气,抬头看向殷奉:“殷少,昨晚多有冒犯,是我的不是,但仰慕你的人不少,没必要沾上我这甩不掉的麻烦。”


    协议上的内容没有为难季徽,相反,只要他答应殷奉某个条件,季徽能获得丰厚资源,这些资源正是他最需要的。


    但季徽不喜欢男人,也不会出卖自己换取资源。


    “季徽”


    殷奉声音沉冷:“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季徽呼吸急促起来。


    殷奉侧眸看他,眼神沉沉,不容置喙:“你签下协议,会有无数资源送到季家手上,相反,季家怎么起来的,我就能让它怎么倒塌。”


    季徽清楚殷奉不是开玩笑,在殷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季家太渺小脆弱了。


    许久。


    季徽开口,声音喑哑:“好,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殷奉黑眸扫了他一眼:“说。”


    季徽深吸一口气:“我要借你的势教训一些人。”


    重活一世,季徽看的很开,既然反抗不了,不如给自己谋取一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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