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的手颤抖着发出“好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江可卿的短信“证实”了知意的猜想,江阿姨在约会,江阿姨的生日和别人在外面……约会。
高烧放大了知意的感观,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躺在床上,知意感觉整个天花板都在旋转着,飘飘渺渺的,什么都抓不住。
知意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她自以为特别的手工礼物其实江阿姨很容易就能收到比她好千倍万倍的礼物。
江阿姨之前其实一直在和自己玩过家家的游戏,自己在对方眼里只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江阿姨在迁就自己。
围巾别送了吧,丢人现眼,江阿姨不缺这些。
知意有些怨恨,怨恨她要是从一开始就不要给自己希望就好了,可是……江阿姨有什么错呢?江阿姨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知意感觉这些负面想法像潮水一般裹挟着自己,大脑终究承受不了,加上这几天的劳累,知意昏睡过去了。
然后做了好长的梦,像“走马灯”一样,梦见第一次遇见江可卿,江可卿保护自己,江可卿教自己唱歌……
这些回忆闪回又消逝,无休止一样,知意逐渐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知意整个人都在发抖,早就汗湿了,裹紧被子,眉头因为难受紧皱着……
江可卿回到家时,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开灯。
"知意?"
她放下包,摸黑走到知意卧室,却发现床上蜷缩着一团人影——知意裹着毯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
江可卿心头一紧,立刻蹲下身,手掌贴上她的额头——滚烫。
"怎么发烧了也不说?"她声音里带着责备,却更心疼,"药吃了吗?"
知意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涣散,似乎认不出人。她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江阿姨?"
"是我。"江可卿松了口气,正要去拿退烧药,却被知意突然抓住了手腕。
少女的掌心烫得惊人,力道却大得出奇。江可卿一时没站稳,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膝盖抵在床的边缘,差点扑在她身上——
下一秒,知意的唇擦过了她的嘴角。
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的触感。
江可卿僵住了。
"江阿姨……"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梦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江可卿的衣角,"江阿姨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了江可卿的胸口。
她低头看着知意烧得通红的脸,看着她湿润的睫毛和微微发抖的嘴唇,心脏忽然跳得厉害。
她在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但知意似乎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说完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只有手指还固执地抓着她的衣服不放。
江可卿深吸一口气,轻轻掰开她的手,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找出退烧药。
她只是发烧说胡话而已。
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真不该去相亲的,但是知意发烧了为什么没告诉我?江可卿自责不已,一转头在桌子上看到一大束玫瑰花,恍然大语,走近看见纸条上的字顿时眉头紧皱。
真没边界感,只是被迫相亲见了3次面就说约会一个月?所以知意肯定误会了,发着烧默默等我回家,一句话不敢问我,我……
江可卿觉得纸条上的“生日快乐”四个字看着恼火,一把撕碎丢进了垃圾桶,本来今天会和知意度过快乐的一天,如果没有这外人横插一脚,自己当初就应该坚决拒绝今天的相亲……
江可卿突然想到,刚才的相亲对方分明是故意拖自己这么晚才回家,别有用心地趁自己不在家把这些所谓的“礼物”给知意看,如果她在家,根本不会接受这些东西,偏偏自己今天不在,只有知意一个人在家……
是母亲安排好的,或者说母亲把信息透露给了王平。自己分明像个物件一样被推来推去,江可卿感到怒火直冲头顶,她强忍着怒火,决定明天一早就把家里这些“不速之客”送走,这次她不会妥协了。
这该死的相亲谁爱去就去,她再也不去了。
江可卿拿着温水和毛巾,一遍遍地敷着知意的额头降温,知意的眼角还有泪痕,分明哭过的。
“江阿姨…"知意大概以为还在做梦,呢喃着。
“我在,一直都在,哪里也不去,一直陪着你。”江可卿听得心里又酸又胀,摸摸知意的脸颊,亲亲她的额头。
知意今天一定很委屈,我以后…不会让知意委屈了。江可卿暗暗下定决心。
刚才那个吻…知意这个样子,明天估计想不起来了,我独自承受这个烦恼就好,我对知意…或许比我自己想象的更喜欢。
不过…知意大概对我是真的有那种想法,知意以后还是会因为我很辛苦,不应该的,知意太吃亏了,我配不上知意的喜欢…知意的初恋不该因为是我而苦涩。
知意是个很倔强的人,不会轻易放手…我现在不能推开她,如果我顺其自然,知意性格克制,只要这三年不越界就好。等知意成年后见了更广阔的世界,自然不会因为我而放缓脚步,知意终究会离开这里,我成为知意的一段青葱岁月就够了。
第24章 单纯的换衣服(bushi)
一直到后半夜,江可卿守在知意床边,知意抿着唇,不自在地在床上扭来扭去,江可卿摸了摸知意的后背发现湿透了,“知意……是因为衣服汗湿了黏在身上不舒服才动来动去?"
“要赶紧给她换衣服才行。”江可卿从床边的衣柜里取出换洗的睡衣,放在床边,随后掀开被子上床,跪在知意身边,动作轻柔地解开知意的衣扣,解着解着手顿了顿,“知意她……没穿内衣。“
居家不穿内衣很正常,可是知意不是小孩子了,知意明天醒来知道了会不会感到不适,江可卿扯着那颗扣子犹豫着。
“黏糊糊的好难受。”知意眉头紧促,伸手去解扣子却半天解不开,显得有些急躁。
如果因为无关紧要的羞耻心让知意穿着湿衣服受罪,那才叫荒唐。
“知意…别动,我这就给你换衣服,一会就不难受了。”江可卿动作迅速地解开扣子,知意摆脱束缚后舒服地“嗯”了一声,脖子上全是汗,“我先给你擦汗……"
皮肤在发烧中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汗珠顺着脖颈滑到胸口。江可卿别开眼,只盯着手里的毛巾。
“只是照顾病人而已。”她告诉自己,手指稳当地擦过知意的肩胛骨,可当毛巾蹭过上那颗锁骨的小痣时,她的动作还是顿了顿,她想起知意思考问题时会不自觉地摸脖子,那颗小痣就在知意的指缝中若隐若现,知意的皮肤白皙衬得小痣格外明显,像墨珠落入一片洁白。
江可卿从遐想中抽回思绪,“没必要大惊小怪的,现在照顾知意最重要。”,毛巾往下移动,略过胸前,意外发觉胸下还有一颗痣,它安静地藏在阴影之中,等待亲密的人的发现。
“想什么呢…"擦过背部时,掌心感受到比初见上药时更柔软的幅度,江可卿感到很欣慰,“总算长点肉了,之前廋得让人心疼。”
系扣子时,少女无意识蹭到她手腕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滞“快好了,坚持一下。”,最后替知意掖好被角,指尖悬在对方脸侧片刻,摸摸知意的脸,手中人也蹭了蹭她的掌心回应,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让她心里又酸又暖“这时候比平时黏人,生病了都乖的不像话。”
直到知意慢慢开始降温,江可卿才开始放松下来,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隔一段时间就给知意量温度,知意在睡梦中乖乖配合,一点不闹。
温度稳定下来已接近天亮,江可卿这才安心在知意身边躺下,钻进知意的被窝,“四周跟个暖炉一样。”
知意好像天生体温高,江可卿之前就发现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体寒,甚至需要穿袜子睡觉,所以觉得知意身上格外温暖。
在一片温暖中,江可卿很容易就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都醒的很晚,知意是因为高烧很疲惫,江可卿是因为睡得太迟了。
知意先醒来了,嗓子干涩地让她不由得咳嗽了一下,试图动了动,发现江可卿一只手正环着她的腰,脑袋正靠在她的背上,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知意愣住了,“江……"
昨天自己是发烧了,很早就睡下了,隐隐约约地梦见江阿姨照顾自己……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江可卿醒来,缓缓松开环在腰间的手,揉了揉眼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醒了?头还疼不疼?转过来让我量量体温。”
知意听话地转身,垂眸避开江可卿的视线,然后她额头上方有凉凉的触感,被轻轻摩挲了一下。
江阿姨的手一直是凉凉的,不过很舒服。
“感觉已经退烧了。”江可卿笑了笑收回手,宽慰带着淡淡的疲惫感,“年轻人身体恢复的快,过几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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