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看着他手忙脚乱,充满生活气息的样子,程溯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暖意。
“需要帮忙吗?” 程溯出声,语气里带着笑意。
程焕闻声抬头,看到舅舅靠在门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用不用,舅舅,我马上就好!就是东西好像买得有点多了。” 他看着那堆小山,也有些无奈。
最终在姚助理不动声色的协助下,又多出了一个专门用来装礼物的行李箱。
收拾妥当,行李被妥善装入车内,准备出发前往机场,在他们即将上车之际,秦建设跑了出来,手里还提着几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包裹。
他径直跑到程溯和程焕面前,停下脚步,将手里的油纸包往前递了递,声音里带着紧张:“程叔叔,程焕……我、我暂时没有别的可以报答你们,这是我一大早在厨房,求了糕点师傅指点,自己试着做的几样点心,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别嫌弃。”
程溯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憨厚的青年,目光温和了下来,接过点心,入手还能感觉到隐约的温热,显然出炉不久。
他笑着点点头:“建设,你有心了。谢谢你还特意想着我和程焕。”
他拍了拍秦建设的肩膀,继续道:“以后路线更方便了,欢迎你来港城玩。”
秦建设用力点头,黑红的脸上露出笑容:“哎!谢谢程叔叔!有机会一定!”
程焕接过舅舅手里的东西,笑得眉眼舒展:“建设哥,谢谢你!这糕点我一定好好尝尝。以后有机会,一定来港城家里玩。”
“好,好!”秦建设看着眼前笑容明亮的程焕,心里也是由衷地高兴。“程叔叔,程焕,你们一路顺风!”
车子驶离国宾馆,程焕透过车窗,朝着门口伫立的秦建设用力挥手,直到身影消失。
飞机穿透云层,当港城熟悉的的海风气息传来时,已是下午时分。
车子驶入山顶别墅时,明晃晃的午后阳光正透过高大的树木,在洁净的车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刚停稳,厚重的雕花大门便迅速地打开。
钟管家率先迎出,他身后一众佣人也满脸笑容地跟了出来。
“先生,小少爷,一路顺风,辛苦了。”钟管家微微躬身,目光快速地掠过两人,见他们精神尚好,眼底的关切才化为安心。
阿梅和阿娟已熟门熟路地上前,阿梅接过程溯脱下的大衣,阿娟则接过程焕的外套和那几包提了一路的糕点。
阿梅笑道:“看着气色还好,厨房里煨着糖水,先润润喉。”
阿娟掂了掂手中的油纸包,好奇地问:“小少爷,这京城的点心?”
程焕站在熟悉的门厅里,被温暖熟悉的气息包围,脸上笑意更深:“娟婶,这是老家一位哥哥自己做的一点心意。对了,”
他转向钟管家和阿梅,“钟爷爷,梅婶,娟婶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等会儿拿给你们。”
钟管家的脸上绽开真切的纹路,语气温和:“小少爷有心了,出门还惦记着我们。”
阿梅和阿娟也连忙笑着摆手,连说不必破费,但眼角的欢喜却掩不住。
程溯踏入宽敞明亮的客厅,走到那张宽大的沙发旁,姿态舒展地靠坐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程焕也有样学样,不去坐自己常坐的单人沙发,而是笑嘻嘻地凑到程溯旁边的位置,学着他的样子,放松了全身的力气,惬意地靠进柔软的靠垫里,还满足地喟叹一声。
两人以几乎同步的慵懒姿态,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享受着这片刻宁静而安适的归家时光。
......河西村.....
孟瑶瑶坐在炕沿,手里捏着一张边缘已经起毛的《京市日报》。
泛黄的报纸头版,醒目的标题写着《港城程氏与霍氏集团首席联袂抵达京市 计划展开大规模投资合作》。
孟瑶瑶的目光,死死看向这几位领导人的略微靠后的位置。
那里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着风衣,身姿如松,眉眼褪去了所有乡土痕迹的俊朗与沉静,是秦建华。
第198章 不同
孟瑶瑶捏着报纸的手在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秦建华会变成这么光鲜的存在?
秦建华怎么会有一个港城的富豪舅舅?
上辈子呢?上辈子这个人在哪?如果他有这么个舅舅,他上辈子怎么可能在河西村过得那么惨?
孟瑶瑶心慌得厉害,为什么全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在村里名声坏了,刘应淮也走了,她什么都没抓住,还落得一身腥。
最要命的是,她没有之前完整的记忆。
想到这里,孟瑶瑶不由深吸一口气,她不能慌,她得去找建华问个明白。
建华那么爱她,她不信他看到自己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要见到他,一切肯定都能回到正轨。
这时,孟钧端着一碗刚冲好的红糖鸡蛋水,小心翼翼地撩开里屋的门帘走了进来。
碗沿有些烫手,但他更忧心的是坐在炕沿的女儿。
孟瑶瑶坐在炕沿背对着门,手里紧紧攥着张过期报纸,肩膀有些僵硬。
即使看不见她的脸,孟钧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执拗的气息。
自从那天醒来后,女儿就像变了个人,时而恍惚时而激动,嘴里总念叨着秦建华,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孟钧悄悄问过史文彦兄妹,他们说秦建华,就是前阵子和秦老汉家三儿子,一起回河西村探亲的那个年轻人,而且现在人家叫程焕不叫秦建华,是港城大老板的外甥,真正的大户人家。
史予晴还特意提了一句,当时车子就停在他们院门口,程焕压根就没往孟瑶瑶那里看过一眼,不可能认识她。
孟钧越想越怕,担心女儿是不是那次撞坏了脑子。
“瑶瑶,”孟钧压下心里的焦灼,将手里的粗瓷碗递过去,“先别想别的,把这碗红糖鸡蛋水喝了,补补身子,你后脑的伤得仔细养着。”
孟瑶瑶被父亲的声音惊醒,转过身,接过父亲手里的粗瓷碗。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甜腻的糖水,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她轻微的吞咽声。
喝着喝着,孟瑶瑶抬起眼,问道:“爸,秦磊他三叔,听说是在程家做事的人,对吧?”
孟钧心头一紧,警惕地看着女儿,语气严肃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瑶瑶,你不会还在想那个建华吧?”
孟瑶瑶捏着碗沿的手指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她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爸,您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随口问问。咱们家是下放户,活动范围都有限制,我还能去哪儿?您别瞎担心。”
孟钧却不敢完全放心。
他看着女儿的脸,想起她醒来后的种种反常,忧心忡忡地劝道:“瑶瑶,你能这么想最好。那个程焕的身份,跟我们云泥之别,咱们够不着,也别去想。听爸一句,安安心心把身体养好,也别再跟村里那些后生走得太近,之前秦建民那事儿教训还不够吗?”
提到秦建民,孟瑶瑶眼底飞快地掠过厌恶和烦躁,胡乱地点了点头,敷衍道:“知道了,爸。我累了,想睡会儿。”
孟钧见她神情倦怠,似乎真的消停了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接过空碗,又嘱咐两句好好休息,才掀帘出去了。
门帘落下,隔断了外间的光线。
孟瑶瑶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焦躁和不耐烦。
爸爸这条路是问不出什么了,她得另外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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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港城后,生活迅速恢复了原有的节奏。
程溯每日准时前往公司处理各项事务,他很快发现,假期里各家企业的继承人们多半被拎进自家公司熟悉业务,忙得脚不沾地,程焕这小子倒好,不是约着同学朋友打球、跑马,就是参加各种聚会,日程排得比他还满。
程溯看在眼里,淡淡对正在吃早餐的程焕道:“换身正式点的衣服,跟我一起去公司。”
程焕正喝着果奶,闻言一愣:“舅舅,我今天约了人打网球……”
“推了。”程溯放下咖啡杯,语气严肃道,“从今天起,每天跟我去集团报到,去市场部开始实习。你的同学里,不说明哲已经开始独当一面了,就连郑家小子都在帮他父亲看码头仓库,你想玩,等把该学的东西学出个样子再说。”
于是,别墅的清晨,从程溯一人出门,变成了舅甥二人同车前往中环。
程氏集团总部大楼里,多了一位年纪最轻的实习生。
程焕聪明,学东西快,但毕竟年轻有些贪玩,被程溯按在办公室里看报告、跟着开会、跑腿接触实际业务,才渐渐收了些心,那股散漫的习气被磨去了不少。
与忙碌的程焕相比,港城富家千金们的假期则悠闲得多。
学校放假,她们不必为学业烦心,除了少数需要精进修习艺术或参与家族慈善事务,大多时间便是相约逛街购物、做做美容、喝下午茶,或是举办各种主题的沙龙派对,日子在精致与闲适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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