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孟觉满脸好奇,他真的想象不到。


    学神吗?


    如果按照原著里的描述,对方的各方面都是顶级的,说是龙傲天也不为过。


    “卷王。”


    一个陌生的词语钻进孟觉的耳朵里,他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在齿间重复道:“卷王?”


    “对。”孟博延双手交叠,抬起眼,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调侃道,“他现在比我这个总裁都要忙,要么泡在图书馆要么泡在实验室,真正意义上的废寝忘食。”


    “有次我和妈去宿舍找他,结果他室友说他在实验室待了一晚上,不吃不喝。”


    孟觉听着这些描述,皱了皱眉,陆知叙怎么变得这么不爱惜身体了。


    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他神情踌躇,低声道:“哥,他的心理情况怎么样了?”


    从刚在门口的交谈来看,陆知叙的表现比之前正常多了,想来应该是好转了。


    孟博延低垂着眼,指腹摩挲,视线落在自家弟弟那张乖巧的脸上,沉默片刻道:“不知道。”


    “?”


    一个很意外的答案。


    孟博延看着孟觉那双仿佛能看到人心底的眼睛,说道:“孟孟,你觉得他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嗯,有点不一样,但是——”


    也有点怪怪的。


    他现在回想起当时陆知叙的表现,忽然有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孟博延读出了他的未尽之意,点头道:“回来打算待多久?”


    “过完年再走。”


    他们这个专业比较松弛,管得也不严,只要修满学分,就可以世界各地到处跑了。


    “嗯,过完年再走吧,让华叔给你好好补补,瘦了。”


    “没有瘦吧。”孟觉弯了弯眼睛,说道,“哥不是给我请了个厨师吗?他做饭很好吃。”


    孟博延却摇头,坚持道:“瘦了。”


    好叭。


    可能这就是哥哥的爱吧。


    -


    “小叙,你醒了?还难受吗?”


    窦燕发现床上的人睁开眼时,连忙走了过去。


    陆知叙眼前还有些模糊,只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母亲的声音。


    他嗯了一声:“不难受了。”


    顿了顿,他又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情绪:“吓到你们了吗?”


    窦燕摸了摸他的头发:“是吓到妈妈了,孟孟也被吓了一跳。”


    “是吗?”陆知叙弯了弯唇,“那我待会要和他说声对不起了,刚回来就被我吓到了。”


    他语气轻缓,像是平常话一样,窦燕听不出任何含义,斟酌片刻说道:“嗯,孟孟不会生你气的。”


    “我知道。”陆知叙轻轻道,“他最善良了。”


    第50章


    “小叙, 吃饱了吗?”


    窦燕问道。


    陆知叙嗯了一声。


    姿态懒散坐在一旁的孟博延开口道:“妈,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不能吃太多。”


    窦燕知道这个道理, 但总担心自己的孩子和她客气,毕竟陆知叙不是她从小带到大的。


    闻言, 陆知叙笑了笑:“嗯, 哥说得对,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窦燕说不过两个儿子,娇嗔地看了他们一眼,叮嘱两句就回房了。


    她走后,餐厅里顿时一片安静。


    这两年,两兄弟间的感情说好也不是很好, 比刚开始要好得多, 但坐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说。


    陆知叙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自顾自地收拾好碗筷。


    这个时间点佣人们已经休息了,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转身就要离开。


    也不知道哥哥这个时候休息了没有。


    他脚步轻快起来,突然, 对方喊住了他。


    “陆知叙。”


    他收起脸上的表情, 嘴角微弯,回头道:“哥,有事吗?”


    孟博延的目光在男生脸上掠过,他眉头微蹙,顿了顿道:“没事,早点休息。”


    “嗯, 哥也是。”


    转身的瞬间,陆知叙弯起的嘴角立刻向下垂, 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道阴影,他站在阴暗里,神情莫测。


    不用想他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但他又不是两年前的自己了。


    那么蠢。


    深夜的别墅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响起虫鸣声。


    孟觉在倒时差,现在还不怎么困。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侧身闻了闻被褥和枕套,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忽然,他鼻子一皱,刚要再去闻闻上面的味道时,门口有了异响。


    如果不是他此时安静地躺在床上,可能也听不见,毕竟挺隔音的。


    可现在出现在他门口的,会是谁呢?


    也不敲门,纯在他门口罚站吗?


    孟觉悄悄下床走到门前,然后猛地打开门。


    和门外刚准备抬手敲门的陆知叙面面相觑。


    两个对立而站,从窗口漫进来的月光打在陆知叙的侧脸上,苍白一片。


    “你……没事了吧?”


    半晌,孟觉开口问道,他眨了眨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像蝴蝶一样。


    “嗯,没事了。”陆知叙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他眨眼的频率,说道,“对不起,哥哥。”


    啊?


    孟觉没有纠结于最后的称呼,而是满眼疑惑。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陆知叙低下头,视线落在男生露出的脚踝上,嗓音沙哑,“妈说我刚刚晕倒吓到你了。”


    孟觉没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但陆知叙那么一大只站在他面前,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蜷缩着脚趾,轻轻地哦了一声。


    “没关系,就那一下被吓到了。”


    陆知叙仍然低着头,眼眸渐深,低低地嗯了一声。


    按理说这件事说完就结束了,但对方还站在他门口一动不动,孟觉心里盘算着,动了动嘴唇,可还没等出声,对方就先开口了。


    “那哥哥早点休息,晚安。”


    孟觉眼瞳微怔,条件反射地回道:“晚安。”


    隔壁的房间门打开又关上,孟觉才回过神来。


    他懊恼地揉了揉头发,踩着拖鞋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重新躺回床上,更是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他翻了身趴在床上,无聊地翘起双脚。


    陆知叙似乎比两年前更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但脸上的血色,很惨白。


    是因为伤了胃的原因吗?


    他侧脸挨着柔软的枕头,漫无边际地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一道清浅的呼吸声,床上的青年闭着眼,面容乖巧。


    这时,门开了。


    孟觉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忘记锁门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床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床上的青年。


    陆知叙单膝跪在床边,呼吸极轻,慢慢地与孟觉的呼吸处于同一频率。


    他微闭着眼睛,低头把脸颊放在孟觉的手心里,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哥哥,我好想你啊。”


    两年,七百三十天,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


    失眠和焦虑一直在折磨他,有次他趁着比赛偷偷跑去Y国,差一点点就能看见哥哥了,可他临阵退缩了,他害怕哥哥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想再等等,等他变得再“正常”一点,就能正大光明站在哥哥旁边了。


    只要他乖乖的,哥哥就不会赶走他。


    哥哥就是很心软啊。


    陆知叙注视着孟觉的面容,弯了弯唇,低声道:“好喜欢你啊,哥哥。”


    -


    孟觉回国的一周后,终于被许淮约到了。


    两人约在A大门口见面。


    许淮不是A大学生,是隔壁工大的,但两校关系很好,经常会举办联谊活动。


    这次就是一场两校之间的篮球比赛,许淮来给他室友送水。


    一见面,许淮看着面前高挑的孟觉,就埋怨道:“两年没见,你怎么变得那么难约了?”


    孟觉弯了弯眼睛,无奈道:“刚回国有些事情要弄。”


    “哼。”许淮也就随口说一下,然后带着他往校园里走,说道,“你什么时候再走啊?”


    “年后吧。”


    “这么快啊,那我多约你几次。”


    “行啊。”


    孟觉笑着看向自己的好友,突然,他道,“许淮,你是不是长高了?”


    话音刚落下,耳边顿时响起一阵大笑。


    “你终于发现了!我足足长高了三厘米!!!”


    孟觉挑了挑眉:“哦,那还是没我高。”


    许淮接下来要说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转头把孟觉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他迟疑道:“你是不是也长高了?”


    “对啊。”孟觉翘起嘴角,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猫,眼神狡黠,大方道,“我现在是180.2厘米哦。”


    “……”许淮瞪大了双眼,啊了一声,“孟孟,你怎么能背叛我?不是说好一辈子都是170+好兄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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