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得乖,嘴又甜,几句话下来就把老奶奶哄得满脸笑容。


    陆知叙站在外面,根本插不上嘴,就这么被孟觉套出了信息。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陆知叙那么一大只坐在孟觉身边,低着头宛如一只垂头丧气的大金毛,幻视土豆。


    他扯了扯孟觉的袖子:“哥哥。”


    孟觉面无表情地吃着包子,连余光都没给对方。


    “哥哥,你理理我。”


    孟觉用一根手指推开他的脸,冷淡道:“离我远点,还有别叫我哥哥。”


    他没有这么不乖的弟弟。


    “孟孟。”陆知叙从善如流地改口。


    “……”


    孟觉轻轻地打了个嗝。


    吃饱了。


    吃饱喝足,孟觉揉着腰躺回了床上。


    原来doi竟然这么累。


    孟觉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腰,睁着眼看向顶上的天花板,放空大脑。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要用极端方法让陆知叙放他离开,可那些太伤身体了,不是绝食就是跳楼,反正他做不到。


    再说陆知叙现在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


    谁让他是上面那个!


    孟觉重重地哼了一声,松开发酸的手指,揉累了。


    很快,就有人接手了。


    孟觉毫不客气地指挥着,待揉得舒服了,才让陆知叙走。


    “哥哥你好狠心啊。”


    孟觉:“……没有你狠心。”


    把他关在这里,就知道干那档事!


    王八蛋。


    -


    “小延,你这两天和孟孟联系了吗?”


    窦燕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另一边的孟博延。


    “联系了。”孟博延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漫不经心道,“他让我把他的飞机票改签。”


    窦燕眉眼弯弯,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他们俩的关系这么好,看来我们之前太多虑了。”


    孟德本跟着老婆的话走。


    “嗯。”


    饭后,孟博延独自去了书房。


    他坐在椅子上,脚尖轻点地面,眉头紧蹙。


    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两个人的位置都在S市,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是他没有察觉到的。


    到底是哪里呢。


    还有孟孟丢失的那段记忆到底有没有恢复,他知道陆知叙和他之间的矛盾吗?


    他转了转手机,低头给孟觉拨了个视频。


    ……


    没人接。


    想了想,他换了个联系人。


    在视频快挂断时,对面的人接通了。


    孟博延单刀直入地问道:“孟孟呢?他和你在一起吗?”


    陆知叙悄无声息地关上卧室的门,走到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墙前,说道:“……他睡了。”


    “睡这么早吗?”


    孟博延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


    陆知叙垂着眸道:“嗯,我们今天出去玩,起得比较早。”


    孟博延皱了皱眉,又问了些其他的事情。


    陆知叙神情未变地一一回答,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挂视频时,就听孟博延又道:“我看看孟孟。”


    “……好。”


    孟觉是真的睡着了。


    但他此时是光着的。


    陆知叙在翻转镜头前,快速地提起被子遮住孟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


    电话那头,孟博延也没出声,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窗帘拉着在,又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孟博延只看见乖巧睡觉的孟觉,他眉头渐渐舒展开,然后立刻挂断了视频。


    陆知叙这才真正地松了口气,主要是孟博延不好糊弄,一不小心露出破绽就很有可能被发现。


    他弯腰掖了掖被角,又伸手摸了摸孟觉睡得有些热的脸。


    门咔嚓一声关上时,“熟睡”的孟觉悄然睁开了眼睛。


    -


    之后的几天里,孟觉过得还算舒心,陆知叙也没有那么禽兽地再对他做那档子事。


    但他知道,一旦他的伤好了,他就危险了。


    于是他晃了晃脚腕上的链条,抬眼道:“陆知叙,不舒服。”


    他故意用那种又乖又软的嗓音,还伸腿蹭了蹭陆知叙的腿。


    陆知叙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


    男人一旦开荤,就很难忍耐住。


    他忍得已经够久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他俯身不断贴近,嗓音沙哑:“哥哥的伤是不是已经好了?”


    孟觉缩回脚:“没有。”


    陆知叙断然是不相信的,他把孟觉压在床上,手指慢慢往下滑,低笑道:“是吗?那我要亲自检查一下。”


    最终孟觉还是没拗过陆知叙,被按着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


    事后,他眼泪汪汪地躺在浴缸里,颤巍巍地伸腿踹了陆知叙几脚。


    这几天,他的眼里仿佛都要哭干了。


    他只是想让陆知叙解开他脚腕上的链子,谁知道,又□□了。


    烦死了。


    所以大半夜陆知叙被赶去了沙发。


    次日。


    陆知叙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眉头,简单整理了一下,走去开门。


    “您——!”


    看清外面的人时,陆知叙瞳孔微缩,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只有戛然而止的气音。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门外的人抬眼说道。


    他推开挡在门口的陆知叙,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视线落在沙发上的毛毯时,眼睛微眯。


    场面情况立刻颠倒,来人双腿相叠地坐在沙发上,语气冷凝:“你不是应该在S市吗?陆知叙。”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知叙拳头紧握,目光冷漠。


    “很简单,你露出了一个最大的破绽。”他道,“昨晚的视频。”


    陆知叙眉骨下压,紧紧地盯着对方的嘴。


    但对方不说了,自如地换了个话题。


    “孟孟还在睡觉吗?”


    陆知叙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指骨被捏得咔嚓咔嚓作响。


    突然,里侧的一扇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睡衣的孟觉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哥,你来得好早啊。”


    第46章


    孟觉原以为他和陆知叙能好聚好散, 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是他太单纯了,陆知叙根本没有给他这个选项。


    他要的从来是他给不起的。


    同时也知道靠他一个人, 恐怕是离不开这里,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陆知叙忘掉他。


    不大的客厅里, 坐着三个人。


    陆知叙手指冰冷, 紧紧盯着窝在沙发上的孟觉。


    “哥哥,是你喊他来的吗?”


    孟博延:“?”


    果然和他猜测得差不多,陆知叙和孟觉的关系在回孟家前就有猫腻。


    孟觉淡淡地嗯了一声。


    孟博延嘴角微勾,刚想开口,余光却瞥见自家弟弟脖子上有个红印。


    他眼睛微眯,转身拉下孟觉的衣领。


    孟觉心道不好, 想把衣服拽回来, 但他没有孟博延的力气大。


    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大片吻痕,落在孟博延眼中十分刺眼。


    完蛋了,被看见了。


    孟觉侧过头, 眼角都泛起了红。


    他喊孟博延来只是想趁机和陆知叙划清关系,然后能顺顺利利去Y国上学, 不是让他哥发现他和陆知叙有不正当的奸情啊啊啊啊!!!


    “哥, 你听我狡辩,”孟觉说,“不是,是解释!”


    孟博延松开他的衣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行,你解释吧, 这是怎么回事?”


    孟觉看着他哥越冷静的模样越害怕,有些哆嗦道:“这是被虫咬的, 然后又过敏了。”


    ……看上去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孟觉不确定地想着。


    孟博延嘴角咧开,神情冰冷:“就诊记录给我看看。”


    “……”孟觉绞尽脑汁地狡辩,慢吞吞道,“我感觉不是很严重,就没去医院看。”


    “是吗?”


    孟博延呵呵一笑,视线猛地转向陆知叙,下颌绷紧,“你要是男人就自己承认,别tm在这装死。”


    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被拱了,任谁都无法释怀。


    就算那人是他亲弟弟。


    “我喜欢孟觉。”


    如果不是孟觉一直不让他说,陆知叙不介意在回孟家当天就向众人宣布这件事。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哥。”


    孟博延的确被气到了,他伸手捏了捏眉头,又看向孟觉:“你喜欢他?”


    孟觉嘴巴刚张开,就察觉到了另一道火热的视线。


    他低头避开那道视线,抿唇道:“哥,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孟博延站起身,顺带拉起孟觉,淡淡道,“听到了?分手就不要再纠缠,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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