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喉结很明显的吞咽了一下:“……是吗。”
门铃声没完没了,桑杞不再废话,他必须要在此刻重夺掌控权,否则说出去他就是被强吻了!
桑家小少爷大早上被强吻,这太过荒谬,桑杞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凶蛮地攻略城池,把刚刚路郁然舔过的,咬过的,一处不落地还了回去,男人的闷哼和黏腻的水声愈发急促,桑杞后知后觉的发现,路郁然的唇很好亲。
唇里的温度也热,舌头也很会吃,他双腿夹紧了路郁然的腰,空出来的手唰的一下拉起了窗帘,视野猛地坠入一片黑暗。
路郁然好像没有胡编乱造,这确实值得人欲罢不能。
……
直到桑杞忍无可忍,狠狠踹了他的瘸腿一脚,男人才对着他的耳朵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门铃还在坚持不懈地叮叮作响,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上面干什么。
三分钟后,桑杞抹了一把嘴,又用了两张纸巾,才把淌到脖子上的水渍擦干。
即使后半段是桑杞占领了高地,这也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他阴沉的看着路郁然,愤怒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这蠢狗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他的胸现在已经隐隐作痛了!
但最后他只是冷笑着扇了扇他的脸,像一个穿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你既然这么想求包养,我成全你。”
你完蛋了路郁然。
你等着吧,被包养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求之不得。”路郁然擦拭着指尖上的唾液,喘着气对他笑了笑。
——
桑杞愤怒的穿上衣服下去了,“砰”的一声,门被甩上。
三秒后他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来:“出来,滚去一楼!”
路郁然在桑杞的卧室站了一会,他抬腿时摇晃了一下,刚刚被踹了三脚,这会儿断骨处钝钝的痛。
他握住桌角,原地缓了一会。
只有到后面,他变本加厉的把人往玻璃窗上揉弄的时候,桑杞才抬腿踹他。
讨厌我,又可怜我。对我好,又戒备我。
到底为什么反复,为什么喜怒无常?路郁然疼的皱了下眉,慢慢扶着墙往外走。
这些不知道的,他迟早有一日要弄清楚。
在此之前,他不允许桑杞远离他。
==========作者有话说:==========
弄得清楚吗你,比老婆小五岁呢(作者吐槽道)
从晚九点被锁到了早上九点,我服了……
第20章 出柜
姜志远进门的时候,腿都站僵了,脸上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差点没挂住。
他在桑杞对面坐下,等了三分钟,没等到一句“爸”。他清了清嗓子:“桑杞,我按了二十分钟门铃,你怎么——”
“起晚了,”桑杞语气淡淡,得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下属说话,“您有什么事,直说。”
他端着水杯漱了漱口,当着姜志远的面晃到咖啡机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做了一杯。
姜志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从进门就开始忍。忍这小子不给他倒水,不喊爸,还一副爱活不活的死样。
桑杞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脏得难受。偏偏姜志远来了,他没法立刻去洗澡。
苦涩的咖啡香弥漫开来,终于把嘴里的异样感压了下去。明明接吻已经是十分钟前的事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口腔里胡搅蛮缠,甚至舌尖还有淡淡的铁锈味。
他好像在激烈的回吻中,把路郁然的嘴唇咬破了。
……真是疯了,不管是路郁然还是他。
桑杞仰头把咖啡一饮而尽,“咔嚓”一声把杯子搁进托盘。
姜志远看着那孤零零的一只杯子,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起来。
“你这是在给谁脸色看?”他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就凭旁人一句挑拨,你就把罪名栽在我头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一晚上连句话都没有。你知道你这做派多让你爸寒心吗?”
桑杞擦了一下嘴角,没急着接话。
姜志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读书时代的穷苦和自卑刻进姜志远的骨头里,即便嫁入豪门几十年,他骨子里那点敏感和刻薄还是藏不住。
偏偏桑杞又是个坏脾气,因此两个人总是针尖对麦芒,最后不欢而散。每次都一样。
他没接那个话茬,语气不咸不淡的:“别人的挑拨?是谁要挑拨我们的父子关系,你查明白了吗?”
姜志远的声音顿了一下。当然没有。这只是权衡之后的说辞,稳住老宅的悠悠之口,给桑夫人那边一个交代。
桑杞知道,姜志远也知道。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桑杞靠在餐台边,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他难得没有没有随着姜志远的话语动怒。
因为死过一次,再也不对父亲这个角色有过片刻奢望。
只是喉咙里泛着一片涩意。这杯咖啡不如不喝。
他身边的几个兄弟,哪个不是被家中长辈捧在手心里的?只有他,日子稍微过得如意一点,姜志远就侧目警惕,恨不得把他按进泥地里。
上辈子被绑架的时候,桑家和姜家没有一个人来。最后还是路郁然……
他坐回沙发:“查明白再来,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你说对吧爸?”
姜志远被他噎得脸色铁青。他最恨桑杞这副模样,明明是他的种,却一副桑家人调教出来的少爷做派,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掐死他!
“砰”的一声,姜志远一掌拍在桌上:“你反了天了,敢这样顶撞长辈?你妈就是这样管教你的?”
“这是我家,看不惯就出去!”
姜志远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开口,一只手从桑杞身后伸过来,手掌托着一盘果切,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正好落在两个人中间。
“桑少,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声音不高不低,硬是把满屋子的火药味生生截断。
桑杞这辈子吵架从来没人敢插嘴,难得有人拦一把,他一时忘了词。他抬头先狠狠瞪了路郁然一眼,然后才开口:“……先放着,没胃口。”
针锋相对的气氛被这一个动作缓了下来。
外人在场,姜志远面色扭曲了一瞬,很快又压下去,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教授做派。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站在桑杞身后的男人。
眉骨高,眼窝深,面相凶悍的年轻人。他眯着眼看着路郁然,话却是对着桑杞说的:“主子说话,别让下人插嘴。一点分寸都没有。”
路郁然眉梢微微一挑。他还没开口,旁边的人已经比他更快地接过了话。
“姜教授是从哪个朝代学来的旧规矩?”桑杞冷笑了一声,“我这里是新社会,没什么主子下人之分。他想说话就说话,别人无权干涉。”
明明他私下里对着路郁然也是一口一个“狗东西”,可姜志远一开口,他自己倒先护上了。
姜志远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没再接话。他总觉得桑杞身后那个男人有些眼熟,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带着不加掩饰的阴鹜和审视。但等他再抬眼看去,那张脸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副模样,确实不像是下人。可不是下人,那是谁?
姜志远眯缝了一下眼睛,敏锐地看到这个男人的唇角破了个小口子,不知道是多激烈的战事,才能把嘴都啃破。
越看越觉得不对,桑杞一贯洁癖严重,现在嘴上,脖子上,都是红印子,这男人甚至是从楼上下来的。刚刚没开门的时候,这两人在里面做了什么?
姜志远神色变了又变,目光在路郁然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桑杞脸上:“这个人是谁?大早上给你切果切,你什么时候跟男人厮混在一起了?”
酒吧里那杯加了料的酒确实是他授意的。但他只是想找几家媒体拍几张照片,给桑杞添点堵,杀杀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气焰。
反正新闻发出来,他身为“慈父”,也是要出手摆平这些谣言的,并不会真的把这些事情撒播出去坏了桑杞名声。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真的会和男人搞在一起。
他姜志远,寒门出身,在豪门里摸爬滚打几十年,靠的就是高风亮节四个字撑门面。他的儿子就算不跟他姓,也绝不能干出这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桑杞嗤笑一声:“厮混?姜教授用词倒是文雅。”
他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这个态度本身就已经让姜志远眼前一阵发黑。他太了解桑杞了,这小子眼中容不下沙子,如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不可能这副态度。
不否认,就是默认。
路郁然动了动。在姜志远阴沉的目光注视下,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搭上桑杞的肩膀,捏了两下。
桑杞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男人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刚刚被压在窗台上禁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差点甩开那只手,但余光瞥见姜志远又硬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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