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偏僻的小镇已经忽视神明太久了,就连教堂也早已没有人上门,在现代社会,谁会在乎应该被扫进历史尘埃里的神明呢?


    可他来了之后,所有人都愿意来找他倾诉烦恼。


    一直到晚上七点,伊希斯才终于得空吃上晚饭。


    教堂的古董钟摆在桌子一角,昏暗的阁楼里甚至只有一盏老旧的台灯。


    就着昏黄的灯光,他暗暗叹了口气,翻阅着教堂入不敷出的账本一时间只觉得苦恼无比。


    “屋顶、楼梯、还有老旧的电路……”


    他轻声念着,一项一项数过去,再将手指插入口袋,褶皱的小票和钞票混在一起被展得平整。


    “修房屋要三千元,楼梯可以先不换,电路也可以稍微撑一撑……”


    伊希斯话语一顿,他手上的钱也数到了最后一张。


    689.1元。


    老神父进养老院之前偷偷塞给他的私房钱,甚至不够修一个屋顶。


    或许应该先修楼梯?


    伊希斯一想到教堂现在看不尽的花钱项目,只觉得眼前一黑,但幸运的是,那位遭人诋毁的农场主先生愿意免费为他铺设地板和屋顶。


    ——只是材料费不能再让对方出了。


    农场主先生明明可靠又友善,伊希斯忍不住心里反驳,掰着手指数对方这些天都帮助了自己什么。


    帮忙打理教堂外杂乱的灌木、给教堂的木椅上漆、赠送给他蔬菜试吃品……


    他总是沉默地路过,并且精准而好心地发现自己需要帮助。


    这么看来,对方几乎没有在广场上喂乌鸦的时间。


    伊希斯一边思考,一边咔嚓咔嚓咬起了农场主赠送的甜菜果子。


    洗干净的甜菜只是略微切了切,汁水从边缘溢出,染红了他圆润的指尖,更染红了他的唇。


    浓烈的血色涂抹在他的唇上,将那姣好的唇色染得猩红浓烈,失去了神父的圣洁染上了堕落的色彩。


    昏暗中,用尽晚餐的神父倚靠在蓬松的枕头上沉沉睡去,镜子模糊映出他垂落的发尾,在空中摇晃……


    ……


    摇晃。


    天旋地转地摇晃。


    浓烈的热气、黏.糊的缠.绵犹如蛇信,沿着他单薄的睡衣不断收紧、摩.挲。


    他无法避免地哼唧出声,汗水顺着眼睫坠坠下滑,转瞬被人为抹去,下一刻神秘地出现在腰腹缠绕。


    伊希斯手脚发软,近乎可欺地朦胧着目光,洁白的皮肤过敏般激起一片醺红,醉醺醺般染红了他的脸颊。


    反抗的手抬起又无力地收紧,克制又被紧紧.捆.束着难以挣脱,他下意识摇头,急促地闷哼出声。


    胸脯连着腰腹不住地起伏鼓.动,紧.绷的脚掌蹭过地面,被古怪的温热抚弄,细微的抗拒彻底化成近乎失能的愉悦。


    他双目无神,失焦的视线里只有忽隐忽现的影子在眼前摇摆。


    紧接着,那道影子蛰伏下来。


    他的所有忍耐与反抗在触碰下轰然破碎,口齿不清的双腿发抖,竟是一下子绷紧了腰腹。


    ……


    ……


    “唔?”


    伊希斯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眼前是阁楼腐朽的木板顶。


    他猛地起身又一瞬栽倒,茫茫然地捂住腹部,迷蒙微醒的眼中只有困惑。


    为什么……会梦见这种事?


    可耻的、无法与神父这个词相关联的……


    他怎么可以……


    “神啊,请宽恕我。”


    凌乱的金发逶迤着从他的肩膀掉落,他背脊发抖,像是一只淋湿的鸟雀,警惕而胆怯地画着十字低头祷告。


    作为一位神父,他注定与任何混乱、失智的一切诀别,哪怕是自身无法抵御的本能。


    伊希斯喃喃,单薄的睡衣透出腰背细瘦圆润的弧度,身体却摆出最虔诚的姿态。


    他为自己出格的梦告罪,直到迫近他和农场主约定的工作时间,这才急急忙忙地从床上起来。


    他紧急往身上套着教服,却诧异地发现原本睡前挂好的教服此刻皱巴巴地掉在地上,手掌一摸还能摸到湿漉漉的痕迹。


    不止是窗台,地板上印着几个泥水印子,是他的脚印?


    突然他动作一顿,透过小窗外不甚明晰的天光,对着镜子按住了腰侧的掌印,几乎是从后腰摸到了肚脐。


    他不确定地将手掌贴了上去,手指努力绷紧着弧度,无论怎么比划永远比那个掌印小上一圈不止。


    本该纯洁的神父腰侧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掌印。


    ——男人的掌印。


    第2章 两只小魅魔


    啊……


    怎么会!


    拉开的衣服直白露出柔软胸.脯,白而柔韧的腰腹上,蜿蜒如花藤般艳丽的魔纹编织成果实,被两边掌印覆盖一半,更加浓艳勾人。


    伊希斯不确定地将手掌贴了上去,仔细一按,皮肤甚至酥酥地泛起了麻意。


    像是过于微小的痛觉被贪婪的身体欺骗,从而产生柔软的愉悦感。


    他不由战栗,恐惧与莫名的酸意令他混乱。


    是的,这座小镇的神父是一位还没有学会进食的小魅魔,魔纹甚至没有长开。


    本该如此。


    花藤中空,此刻却汇入水流似地漫起薄薄一层水波。


    是……已经进食过的状态。


    是昨天晚上?


    青年无意识地揉搓着小腹,试图用浅粉的指印涂抹掉这不祥罪恶的证据。


    他焦灼着,慌乱回想,是、是谁?


    如果被人举报给教堂,他会失去教堂……不,他会被绑上火刑架处决!


    神主的信徒总是视恶魔为仇敌,只有爱神,只有爱神大人不会嫌弃小恶魔的到来,在一只魅魔最狼狈最可怜的时候提供了庇护和住所。


    或许是惊人的危机感,令他的脑子一瞬间闪回了某个滚.烫急切的画面。


    是……


    不等他细想,“咚咚”的闷声惊醒了他。


    他猝然一惊,整个人往身后一翻哗啦啦地跌在地上:“啊!”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猝然加快,有人在门外叫他:“伊希斯?”


    “不、不要开门!”


    伊希斯捂着脸,衣领敞开完全没有防备地摔在地上,连带着双腿都失去力气,只能无助地将脸埋进掌心,像是只逃避现实的小鸵鸟般抽气着呵止乃至哀求。


    “我没事……请不要进来……”


    他低声拜托:“农场主先生,请不要进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遮掩自己,信任耐心又友善的农场主先生绝不会推门进来令他难堪。


    隔着门板,伊希斯清晰地听见了对方沉稳的呼吸声。


    紧接着,老旧的木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哀嚎,听得他心惊胆战。


    毕竟农场主先生实在是太高了,成年男性的重量实在不适合走上年久失修的楼梯,即便是他一开始也走得心惊胆战。


    农场主平安落地,伊希斯为自己的楼梯松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松了口气。


    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伊希斯悄悄想着,没有处事经验的他期盼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庆幸里就想蒙混过关,完全顾不上屁股还露在外面。


    “农场主先生。”


    伊希斯出声,正式从教堂走到明亮的阳光下。


    小镇唯一的神父依旧弯起唇角,露出极为和煦耐心的笑容,整洁的蕾丝花边没有一点杂乱,任由禁欲的教服包裹住线条优美的身体。


    阳光浮光掠影般在他肩上摇晃,金发顺从着从肩膀滑落到腰间,逗弄般扫过他细瘦的后腰和更下方紧绷着的、圆润又禁忌的褶皱弧度。


    院中清理灌木的农场主随手将两根铁丝丢进口袋,他抬起头,隔着一段距离,伊希斯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对方高挑的个头,从远到近,难以逃避的阴影一下子向他倾覆。


    今天的农场主没有穿外套。


    伊希斯赫然心脏一跳,莫名注意到了农场主那肌肉虬实的臂膀,黑色背心从胸口一直到腰腹都绷得很紧,几乎遮不住满身的肌肉。


    并不如杂志上的男模那么夸张,而是一种恰到好处又无法抵御的魅力,劲瘦而有力的,倾覆在他的身前。


    压下来的时候也很夸张,像小山一样推都推不动……


    伊希斯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他赫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像一只放纵的魅魔那样打量一个男人的吸引力。


    天呐!


    神啊,请宽恕我!


    伊希斯心中疯狂告罪,突然他瞪圆了眼睛,瞳孔甚至微微扩大,恍若一条横线般随着眼睛转动着。


    他不可置信,又微不可察地扬起脑袋,视线从男人手背青筋滑动到他线条冷峻的下颚与那双幽深的黑眸。


    颤抖的脊骨、滚烫的呼吸、被剥下的衣服……


    还有,掐在腰间无法挣扎的大手……


    无数隐秘又焦渴的记忆在一瞬间闪回,烧得他腰腹酸.麻,焦渴的魔纹似乎也因为恐惧灼灼发起烫,叫嚣着更加恶劣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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