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喜欢蟹料理。】


    5上他卡壳了一会儿,不知如何形容,最后他谨慎地虚写上:


    【5、辣味咖喱(可能与某个人有关,女朋友?)】


    这是基于太宰治情史的推理,他猜这是太宰某位印象深刻旧情人的拿手菜。


    当然了,一条道哉基本判定,此太宰并非彼太宰,单单参考历史上的文豪是不够的,显然,那位文豪不可能如此年轻,或许也没有黑泥似的趣味,身上怕也没有那么多伤。


    他手臂上绑绷带,一条能感觉到,绷带下有新旧不一的伤口。


    选定餐食后他端着托盘来到食堂的东北角,吉野顺平本着不想被过度围观的心思坐在偏僻角落,一条注意到,他面前的套餐一动未动。


    心中冒出很太宰的想法。


    真是好孩子啊,顺平君。


    “久等了,顺平君。”这样想,也这样说出来,他大大方方地坐在吉野顺平对面。


    吉野顺平的眼睛一下子变成月半眼:顺平君什么的,这家伙也太自来熟了吧!


    明明是难以接近的,对谁都很有距离感的轻佻池面,却会上来就称呼名字吗?


    他迷糊想到:可我怎么记得,他喊山口同学他们都是称姓氏?


    明明该叫她们奈奈跟小翼吧。


    为什么对我……


    “因为我很喜欢顺平君哦。”


    “哎?哎哎!”突然听见这话,顺平口中的米饭都要喷出来了,他好不容易咽下去后道,“为什么要说这个?”


    “因为顺平君满脸写着,为什么要叫我名字?”一条无辜地眨眨眼道,“于是我回答了。”


    顺平憋了半天道:“这样。”


    “没错。”


    顺平有些惊慌失措,他本来是有几个朋友的,可那些朋友被伊藤欺负几次,便不敢来找他,至于别人说喜欢自己……


    光是对朋友的喜欢就足以让他心跳漏几拍了。


    他正在性格最容易被塑造的年纪,爱与恨都恨分明。


    一条放任钻入他大脑中的恶趣味,他促狭地在脑海中配音:吉野顺平,好感度+5。


    说不定能+10吧。


    顺平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他像条蜷缩的、鲜红的虾子,没话找话道:“太宰君为什么要缠绷带?”


    说完后他差点咬舌尖,心中哀叹:太逊了,缠着绷带,不就是中二病吗?为什么要拆穿这一点。


    如果有时光机,他真想坐回去。


    一条单手托腮,他吃完了,吃得不多,除了蟹肉饼只吃了一两口白米饭,这绝不是正常高中生的食量。


    “因为受伤了。”


    受伤?


    这个词让顺平一激灵,他想到伊藤等人,表情转为厌恶。


    是校园暴力吗?


    还没等他这么问,便听见一条以轻快的口吻道:“左胳膊上是划伤,走着走着就落入河道中,正巧撞到边沿的堤坝,右肩膀是撞见了不良团的械斗,他威胁我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于是划上了……”


    看一条兴致勃勃还想接着讲述,顺平干巴巴地打断道:“那还真是倒霉。”


    一条应和:“简直就是不幸到让人流泪的地步。”


    顺平喝完乳品,匆忙端起餐盘道:“我吃完了,失陪。”


    看他的背影,像只落荒而逃的猫咪。


    一条看着他,脸上还笑眯眯的,心中却索然无味。


    有点无聊。


    这么容易被煽动,偏听偏信,渴望朋友,无论如何看只是具有反抗精神的普通被霸凌少年而已。


    真要说的话,班中真的有足以扭转世界变化的节点吗?


    他托腮思考:还是说节点并非本人做了什么,而是他的某段经历,恰巧影响了某个人,促使某件事发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时间……


    他肆无忌惮地摸出手机,这是部全新的手机,内存空空如也。


    2018年2月。


    是乙骨他们,还是虎杖?


    算了。


    他也端起餐盘,除蟹饼外绝大部分餐点纹丝未动,同时也让一条加深了对太宰的了解。


    【6、挑食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他还想起了回答顺平时,自然然而从口中倾泻而出的语句,看似实在杜撰不可能发生的事,实际上,他却认为,那都是真的。


    怎样才会落入水中?遭遇不良团械斗?


    太宰为什么会遇见那些?


    探索这些,或许比将班上人刷满好感度更难。


    ……


    整个下午,顺平都没跟一条说话。


    原因有很多,不知如何开口,再加上以为一条在逗弄自己。


    无论是面对一条的喜欢还是他的调笑都让顺平伤脑筋透了。


    一条乐得清闲,他一心二用,一方面用眼角余光观察班上的同学,这些都是他的待攻略对象,另一方面,他正在从脑海中抠出与文豪太宰相关的知识。


    了解越多,术式越强悍,还有这种好事吗!


    五点半放学铃准时响起,一条道哉决定回家。


    或许,他的住所能给些提示。


    回家路上意外发现本班的伊藤翔太跟他住在同一栋公寓。


    他们是在一楼碰见的,本应参加社团活动的伊藤翘训,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回到住处。


    他父母都在国外,一人独居。


    遇见一条时他很错愕,臭着张脸道:“你也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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