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辛潜摇摇头,“我以前对天灾是没有任何感知能力的。”
“那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体哪里不对劲?”
辛潜摇头:“没有。只是感知力变强了。”
他看向我轻笑一声:“别这么紧张,放松一点。”
……我能不紧张吗?
他这个身|体比我的还难搞一万倍,健康状况像坐过山车,有时好得跟别人打得昏天暗地都一点事没有,有时正你侬我侬无事发生结果他忽然就疼得要长睡不起了。
我这心脏被他锻炼的现在也不知道是更脆弱了还是更坚强了,反正对他健康状况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极其敏感。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辛潜捏捏我的指尖,“有事会提前和你商量。”
“你最好是。”我“哼”了声,“要是让我发现你瞒而不报你就完蛋了。”
我怕他觉得我会过分紧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脑子里过了一遍就不告诉我让我担心了,又重复强调了一遍:“有什么情况都要告诉我,听到没有?”
“遵命。”辛潜眉眼带笑,“这次是真的没事。”
我还是不放心:“那声音会不会很吵,你怎么休息?”
“只是很微小的声音。嗯……有点类似于嫩芽破土或者热水沸腾前的声音,感知大于听觉,不会吵的。”
辛潜的手点了下我的额头,“既然我能感知到,你沉入识海的话也是可以感知到的,可以试试。”
我闭上眼睛将意识缓缓沉入识海,突破了识海海水表面的那层屏障,再次来到了那片青金色的山水之间。
我听到一阵像是指尖拨过绷紧的弦的颤抖声。
水波纹一般震颤着散开。
我猛地睁开了眼。
辛潜仿佛预料到了我的反应,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又拍拍我的手背,“先回神,崽崽。”
“嗯……”我深吸几口气,渐渐找回了正常状态。
刚刚那一瞬间,感知力被无限放大的一瞬间,我的大脑一下子遭受了太多信息的冲击,甚至有要混乱的倾向。
不过我还是捕捉到了一点重要的东西。
“天灾这是在加速到来吗?”
辛潜点头:“崽崽确实很有天赋。”
“……我们两都这个关系了,不用老是夸我。”
每次一被辛潜夸我脑子就断片,什么深思熟虑老谋深算全都被抛在了一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些话。
“当然要夸的。”辛潜笑着道,“做得好了要夸奖,不好要安慰,一直都是这样的。”
辛潜这招真是太犯规了。
而我也还是当年那个自己没有一丝丝改变。
我当年被他一句“猜对了有奖励,错了有补偿”撩得脸红心跳的,现在还是。
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涨得通红:“……你别逼我在飞机上亲你。”
我不断在心里默念:要有公序良俗有道德有良知有底线有分寸,不能在这种公开场合扑上去乱亲不能不能不能……
“下飞机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亲一会儿……”我拽了拽他的袖口,几不可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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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介非宝子,酒宝子,安迟宝子,小白杨宝子的一瓶营养液!
第80章 遗忘是个大问题
从机场洗手间出来的时候, 我瞄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果不其然看到自己脸上泛着一层薄红,嘴唇虽然没破,但有点微肿。
我脚步虚浮, 转头看到身后跟出来的辛潜优哉游哉、神清气爽的模样顿觉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伤敌一百不到自损一万有余。
此鬼嘴巴亲着虽软, 但是坚韧异常, 咬了半天皮都没破!
我这副模样见白柳也就算了,万一在山宸别院遇到我外公外婆就尴尬了, 于是我在机场的零售店里买了包灰色口罩。
辛潜从冰柜里拿起一瓶东方树叶, 侧过头问我:“你要不要?”
“要, 你给我拿瓶跟你一个味的吧。”虽然我更爱喝柠檬水, 但纯茶也凑合能喝, “说起来,像你们这样, 嗯, 比较有品位的,不会觉得这类纯茶饮料喝起来很不正宗吗?”
吴女士就是茶文化爱好者, 对这类饮料向来是嗤之以鼻, 觉得它们属于“茶中败类”,根本算不上是茶。
天师盟里给长辈前辈送礼物也都是送茶叶和茶饼,没有拎着几箱东方树叶去送的。
虽然我一直喝不出有什么太大区别就是了。
“你可以等会儿问问白柳。”辛潜轻笑一下,“我认为茶不如水。”
辛潜更喜欢喝水?
是因为之前生活在海里吗?
我看他一下子拿了三瓶绿茶,问道:“你给白柳带?”
“干嘛给他带?”辛潜摇摇头, “有别的用处,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
结完账,我随手拿过一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又塞回辛潜手里,从塑料袋里拿出口罩戴上,余光看到墙边货柜上摆着一整面的帽子,正想买一顶戴上,看到标签价格的那一刻又给放回去了。
辛潜:“这么害羞?”
“害羞个鬼。”我哼道,“怕遇到熟人罢了。”
我们打了个车直奔山宸别院,白柳的别墅是典型的中式古典园林风装修,一步一景的风格,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贵得吓人,平时光维护也要花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他的管家仿佛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恭恭敬敬地领着我们到了一扇红木门前,屈指敲了两下门,道:“柳先生,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请进。”
光听声音确实像个书生。
管家按下门把手推开门,侧过身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二位请进吧。”
我们进去后,管家在身后将门轻轻关上,房间里的灯光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纱灯挂在半空中。
白柳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披风,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地坐在一个茶桌前,他面向大门的方向,我们一进去就能看到他。
是鬼。
他确实没有跳轮回台。
我能看到面前的白柳就是白柳的鬼魂,他甚至没有多加掩盖。
白柳的眼角流露出一丝疲惫,很快又消失不见:“你们来了。”
茶桌对面有两把椅子,看上去像是为我们准备的,没等白柳开口,辛潜就拉着我自顾自地坐下了。
他不管面前炉子里正在煮的茶,拿过桌上的两个茶碗,倒满刚买的东方树叶,推给我一碗,百忙之中抽空回了声:“嗯。”
白柳挑了下眉。
“……你倒是越来越随意了。”白柳伸手挡了下自己的茶杯,不动声色地往自己的方向再揽了揽,似乎是怕辛潜也要给他倒。
“放心,没有要给你倒的意思。”辛潜把东方树叶放在一边,“找我什么事?”
白柳并没有正面回答:“我以为你应该想见我。”
辛潜抿了口茶:“那你恐怕是想多了,我不想见你,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天灾和你有没有关系。”
白柳:“或许有。”
“白先生,没有这么聊天的。”我指尖点了点桌面,“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减少中间回答可以让我们的谈话过程更愉快。”
“你……”白柳仿佛才注意到我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吟片刻,来了句,“确实出落得不错。”
嗯?
怎么突然评价上外貌了?
他的头向我的方向侧了点,看着我,话锋一转:“我可以告诉你天灾降临的原因,如果辛潜愿意回避的话。”
能告诉我,但是不能告诉辛潜,这是什么道理?
“就算他回避了,你说完我也还是会告诉他的。”
白柳:“所以我会要求你保密。”
炉上的紫砂壶发出几声沸水煮开的嗡鸣,白柳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丝丝白雾往空中浮动又消散。
我:“我这个人保密意识没有那么强。”
白柳没有抬头:“即使代价巨大?”
我肯定地回道:“即使代价巨大。”
“我一向很认可你的眼光,殿下。”白柳对着辛潜浅浅地笑了一下,这笑很温和,他那过于苍白的面色都因为这几分笑意显得没那么渗人了。
白柳将紫砂壶放在一旁,话锋又转向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猜多的你也不想听,直接挑和辛潜有关的部分跟你讲吧。”
“辛潜当时以身献祭并没有想太多,所以整件事做得都比较粗糙,他本应该彻底融于天地之间,一丝不存,但最终却保留了自己的魂魄和一部分残骨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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