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再疼,也没有发情期腺体对他的折磨来得痛,楚异咬住他的一瞬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只有解脱。


    终于得到了!


    像是被喂饱了的小兽,洛湫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任由对方将他抱在怀里,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充盈而满足。


    “可,可以了。”洛湫感受到自己的理智逐渐恢复,腺体也没再折磨他,浑身清爽,唯有软了的身子让他无法自己从楚异怀里挣脱出来。


    “够了吗?你的尾巴可在说不够呢。”楚异含笑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洛湫恍惚间以为标记他的人是楚勝了,那暴君也总喜欢调侃他的尾巴。


    洛湫红着脸,想要去扯自己水池下的尾巴,无意间却碰到了楚异手腕上的链子,他顿了顿,道:“你这个链子到底从哪里来的?这底下那么深,打造这池子的时候就想到要把你囚禁在这里了吗。”


    “你想知道这下面为什么这么深吗?”楚勝看着他,忽然问道。


    洛湫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听对方这么说,倒是有些兴趣:“为什么?”


    楚勝的神色似笑非笑:“因为这池子下面通往莫约特海,你觉得它深不见底,实际上这下面是整片海洋。”


    洛湫一怔,他看着楚异脸上的笑,不知怎的,心脏微微抽了一下。


    脚下便是去往大海的通道,可楚异却只能被锁在这池子里,日复一日看着近在咫尺的自由,却仿佛隔了天堑,难以触及。


    这才是暴君真正要给他的折磨吗?


    洛湫这会儿恢复了点体力,推开楚异靠在了池壁旁边,冰凉的壁砖贴在他的后背上,降下来他的体温。


    他刚才在做什么?同情一个仇敌?


    那暴君六亲不认关他什么事,这华利亚帝国的皇子在暴君手底下活得有多惨又关他什么事?


    他从池子里出来,站在边上,水母触手还缠在他的尾巴上,洛湫声音微冷:“松开!”


    楚勝并没有乖乖松开他,只是轻笑着控诉他:“用完就丢,渣O。”


    洛湫身形一顿,头也没回:“我说了,只是一场交易,你的毒需要我的解药,我的发情期需要你的临时标记,各取所需。”


    楚勝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真无情啊……”


    洛湫心底生出一丝愧疚,楚异的毒是因为他才中的,这份交易根本也不平等。


    “其实你需要我帮忙,告诉我就好了,不需要假装凶狠地威胁我的,我会很配合的。”楚勝在他身后轻声道。


    洛湫实在不明白,暴君那样的性格,怎么会有两个脾气这么好的弟弟?


    他转过身,看着朝着他浅笑的楚异,低声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这样对我。”


    楚勝却揉了揉故作凶狠的白猫,轻笑着说:“你能来看我,我就很满足了。”


    洛湫心底狠狠一颤,连脑袋被对方揉乱了也没第一时间拍开,他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


    他只是把楚异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当做解决他发.情期的特殊抑制剂,可对方却把他当做朋友。


    “你……你以后会后悔的。”洛湫只能扔下这句话,狼狈地逃离花房。


    他会杀了暴君,也会杀了楚异,等他的匕首刺进楚异的心脏,等楚异发现他的身份,一定会后悔对他这么好的。


    洛湫的发.情期得以疏解,他回到房间换掉了被海水浸湿的衣服,给自己贴上了腺体贴,一切都看不出痕迹,他才动身去找楚勝。


    隔壁的卧室,洛湫敲了敲门,许久也没有动静。


    暴君要是生气想处置他,也不至于不见他吧?


    “陛下呢?”洛湫看到巡视的士兵,连忙抓住一个,问。


    那士兵猝不及防被洛湫贴近,突然哑了一下,半晌才道:“陛下去审讯室了。”


    洛湫心底咯噔一下,完了!


    他松开士兵,连忙朝审讯室飞奔而去。


    留下原地的士兵傻乐。


    真是好漂亮的一只小白猫,难怪陛下破例把他留在皇宫,他看一眼就想摸一摸对方的耳朵,揉一揉那蓬松的银发。


    要是他也能拥有一只就好了,法尔研究院能不能量产啊!


    洛湫赶到审讯室,门口有士兵把守着,不见其他人,应该是在提审他哥哥了。


    按照那暴君的性子,再加上唐穆在旁边,他哥哥怕是凶多吉少!


    洛湫看着门口拦住他的两个人,冷着脸道:“我是陛下的人,之前也来过审讯室审问,陛下不会责怪你们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洛湫是陛下的Omega这件事人尽皆知,大家也都知道,眼前这只白猫格外受陛下的宠爱,若是得罪他,他们没好果子吃,陛下也确实没吩咐不准放行,思量了一下,其中一个问:“是陛下让您来的吗?”


    洛湫顺势道:“对。”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放行:“您请。”


    洛湫毫不犹豫,立刻朝着江浔的审讯室跑了过去。


    门甚至没有关上,洛湫进去的时候,心紧张得直跳,直到看见江浔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没什么新增的伤痕,除了神色愤愤,倒是没有洛湫想象中伤痕累累大刑加身的模样。


    洛湫轻轻松了一口气,正好对上了唐穆探究的目光:“你怎么来了?”


    洛湫走到了楚勝旁边,道:“我去卧室找陛下,他们告诉我陛下在这里,我就找过来了。”


    唐穆眉头一皱:“陛下正在审人,你不该来打扰。”


    洛湫看了楚勝一眼,暴君正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江浔,唇边的笑意慵懒,好似又恢复成平常那个优雅得体的帝王。


    但洛湫感觉到,楚勝应该在生气,准确的来说,是在生他的气。


    可明明对方才是那个目睹他丑态百出模样的人,怎么反过来倒是成他的错了。


    洛湫最后总结为,自己拒绝了暴君,损了暴君的威严和自尊。


    小气鬼!


    洛湫走到楚勝旁边,轻声道:“我就是想粘着陛下,陛下要赶我走吗?”


    楚勝的目光轻轻瞥了过来,忽的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腿,道:“过来坐。”


    洛湫只好走到暴君的怀里,坐到对方的腿上,整个人都绷直了。


    楚勝低笑了一声,感受到腿上的人的紧张,将人搂进怀里,贴着对方的耳朵问:“不是不需要吾吗?小骗子。”


    洛湫攥着楚勝的衣角,防止自己掉下去,低着头道:“什么小骗子?我喜欢陛下的心可是真的。”


    “是吗?”楚勝轻挑着眉头,抬手抚上了洛湫的腺体,隔着腺体贴,按在Omega的腺体上,“发情期度过了?”


    洛湫顿时一僵,连忙按住对方的手:“嗯。”


    若是此刻楚勝撕开他的腺体贴,就会发现他腺体上临时标记的印痕,那时候他恐怕就真成骗子了,还从名义上绿了这暴君。


    楚勝感觉到洛湫的力道,笑着道:“这次是找谁帮你度过的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可莫名让洛湫心惊胆战。


    他仍旧按着对方的手,不让楚勝撕开他的腺体贴,一边解释道:“齐博士给我研制的抑制剂发挥了效用。”


    楚勝抬了抬眉,也不知道信没信,但终究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他话锋一转,落到了江浔身上:“既然你来了,那不如你帮吾审吧?”


    洛湫看了一眼江浔,对方正狠狠盯着楚勝,像是要用眼神把对方杀死,他给江浔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问楚勝:“你们在审什么?”


    楚勝笑了笑:“问问艾佃伊帝国的大王子,还有没有别的亲人活着,都藏在哪了。”


    洛湫顿时握紧了拳头,他清楚的知道,只有让江浔一口咬定还有其他人活着,江浔才不会被杀掉,但他如果不告诉暴君其他人在哪里,暴君也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折磨他。


    洛湫在楚勝淡笑注视下缓缓转过头,看着江浔,问:“艾佃伊帝国的其他人都在哪里?”


    江浔别开目光,咬着唇不说话。


    下一秒,他突然闷哼了一声,利齿刺入下唇,鲜血微微渗出,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洛湫顿时一紧,朝着唐穆望去,果然对方手里正捏着那个电击遥控器。


    他感觉到身旁探究的视线,一咬牙扑进了楚勝的怀里,紧紧攥住了暴君胸前的衣服:“别,别电!”


    楚勝看着洛湫撞进他胸膛的脑袋,不知道的还以为电的是这小猫。


    他抬手安抚似的揉了揉柔软的脑袋,朝着唐穆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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