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魅魔他兢兢业业 > 10、魅魔不想干了
    闻樾就这么看着兰希站在那栋小洋楼前,站了好一会儿。


    小洋楼越是高大,就越衬得他的背影纤弱。


    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兰希悄悄叹气,然后转身径直走到了闻樾的车旁,抬手“砰砰”敲两下。


    闻樾刚把车窗升起来,并不想理他。


    兰希就又“砰砰”继续敲。


    夜晚的敲击声尤为响亮,闻樾不得不降下了车窗。


    兰希看着他说:“我、要、回、去。”


    闻樾冷睨着他:“你要回的不是这里吗?”


    兰希沮丧摇头。


    这副模样,司机都看得心尖轻轻一抽。


    兰希又说:“我、们、讲、和。”


    多难得,这话从闻小少爷嘴里说出来。


    但闻樾冷着脸说:“晚了。”


    兰希:0-0


    他问:“那、怎、办?”


    闻樾指指自己脸上的抓痕:“你以为你想发疯就发疯,所有人都得包容……”闻樾话还没说完。


    兰希凑上去亲他的脸。


    闻樾大为震惊,一把按住了兰希的脑袋:“你疯了?我是你哥!”


    兰希:“……”


    不是这个意思吗?


    那指指指指什么!


    兰希想翻白眼,但想想又忍住了。


    他现在不想留山里了。


    没吃的,也没炽天使睡。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就这样了?都没人给他开门。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炽天使为什么突然变得冷淡?


    兰希埋着脑袋,认认真真想了半天。


    ——可能他是死了吧。


    那没事了。


    兰希在心底给傅回画了个阿门。


    “上车吧。”闻樾蓦地道。


    在闻家把人赶出去,和把人丢到山林里冻死、饿死,那还是不大一样的。后者显然更接近故意遗弃。


    兰希应了声“啊”,飞快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闻樾:“……”


    “你是真的想学乖?”闻樾问他。


    反正都是学,学什么不能学。


    兰希点头。


    “明天带他去看医生,先把他抢男人的癖好治一治。”闻樾吩咐助理。


    助理沉默了下,说:“医院好像不治这个。”


    闻樾:“那还是把他丢下车吧。”


    助理又想了想:“试试中医?”


    不管怎么样,兰希还是跟着又回到了闻家。路上连吃三份飞机餐,才美美睡去。


    心碎很快被抚平了。


    但在闻家重新又见到兰希的闻鸣,恍惚间也生出了和他大哥一样的念头——鬼打墙了?


    两兄弟这天又聊到很晚。


    闻樾第二天还有会,他起身拍了拍闻鸣的肩:“但凡闻兰能像个正常人,我们也不用觉得愧对许阿姨。”


    闻鸣:“嗯。”


    -


    傅回飞了趟欧洲,处理了点事务。


    凌晨两点半才又往京市飞。


    下飞机的时候,随行的秘书和助理都困得有点神志不清了,傅回还很精神。


    半夜的机场非常安静。


    走了没几步,助理的电话响了,显得格外刺耳。


    “喂。”助理接起电话,扭脸对傅回说:“程少的电话,问您在哪儿,他来接机了。”


    傅回应了声:“嗯。”


    助理才接着对那头说:“你在接机大厅吧?我们走的另一条特殊通道。你往t3e走。”


    这会儿的天气白天热,晚上凉。


    程逸然站在出入口,只穿了件单薄t恤,在夜风下禁不住缩脖子。


    旁边有一对祖孙,行李箱轮子卡住了,费半天劲都没弄好。


    程逸然纠结片刻,走了过去帮忙。


    正好这时候傅回也带着一行人走了出来。


    “怎么了?”傅回问。


    “她们行李箱坏了。”


    女孩儿看着突然出现的这行人,有点慌张,又忍不住脸红,甚至不敢直视傅回。


    傅回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掠过,示意保镖去帮一把。


    保镖蹲下去看了看,三两下就弄好了,笑笑说:“石子儿卡着了,弄出来就好了。”


    “谢谢谢谢。”女孩儿感激不尽。


    保镖摆手说:“小事。”一边转头对程逸然说:“程少心地善良。”


    程逸然红了脸:“结果没帮人家弄出来。”


    保镖马上又说:“哎,心重要就好了嘛。”


    女孩儿也马上在旁边说:“对,也谢谢小哥。”


    傅回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开了口:“武夷山那边还是留个人。”


    保镖一愣。


    “不是有那个小董的家庭地址吗?”傅回轻描淡写地说。


    保镖明白了。


    何必再去酒店问呢?直接去小董家,自然不引人注目。


    保镖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正好,王哥还留在那边呢,我给王哥说。”


    程逸然忍不住问:“哥,小董是谁啊?”


    “不重要。”


    “……哦。”


    “你不是在学校?”


    “哥,我上的是大学,又不是封闭式学校。”


    说话间,一辆迈巴赫已经开了过来,保镖赶紧为傅回拉开车门。


    傅回坐进去,扫了程逸然一眼:“下次不用来接机了。”


    程逸然看着车门关上,只好去了后面一辆车。


    傅回看着脾气很好,实际上有时候别人和他同处一片空间里,他嫌别人呼吸都碍事。


    程逸然知道这一点。


    等车一路开回了傅家老宅,程逸然才匆匆下了车,追上傅回说:“哥,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嗯?你说。”


    程逸然反而卡了壳,干巴地道:“那个、那个闻兰,他好久没来上学了,谢谢哥上次帮我……”


    “嗯。”其实傅回压根就没注意过那闻家小少爷叫什么名儿。现在才知道,这么个货色名字里也沾个“兰”字。


    程逸然憋了半天,没能憋出更多的话,最后只不舍地多问了一句:“学校过几天办校庆活动,到时候哥会来吗?”


    京市百分之八十有名的大学,从建校起就在接受傅家的捐赠。


    程逸然就读的这所大学,曾接受了傅家超两亿的捐助。可以说,傅回虽然不在意,但大学都拿他当隐形董事。


    所以程逸然才有此问。


    但傅回对一切站在台面上的活动都不感兴趣。


    他说:“不来。”


    -


    清晨,吃完早餐的兰希,见到了闻樾的助理。这位助理姓刘。


    刘助说:“大少希望您先把头发剪了。”


    兰希警觉:“不行!”


    染成黑色已是他最后的退让。


    刘助理板着脸转达闻樾的意思:“大少说长发太gay了。”


    兰希疑惑:“给、是、什么?”


    刘助理说:“是你。”


    兰希:?


    刘助理铁了心要带兰希去剪头发,兰希铁了心不让。


    两边僵持不下,刘助理只好打电话去请示闻樾。


    “那先带他去看中医。”闻樾说。


    这下兰希倒是很配合。


    直到领完药回家,没过多久,女佣端着黑乎乎的一碗出来了。


    “什么?”兰希指着药碗问。


    “给您喝的。”


    虽然闻着有点臭,但也许吃着香呢?


    兰希满怀期待地咽下去一口,咽、咽不下去。


    ……他又想回山里了,他讨厌这个地方。


    ……


    闻樾下班回来的时候,兰希在楼上看电视。


    闻樾听着上面隐隐传来的电视声,脑袋疼。他皱起眉毛问刘助理:“药都喝了?”


    刘助理说:“嫌烫,要放凉了喝。”


    闻樾:“……这么久还没凉?”他也看穿了兰希的把戏,“就是找借口。现在去端过来。”


    闻樾亲自端着药上了楼。


    想到今天去上班的时候,公司员工看见他脸上身上的伤,五花八门的表情。闻樾就更是不快。


    他将药碗重重放在兰希的面前:“不喝你现在就出去。”


    兰希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抬头看看闻樾,然后把药碗端了起来,张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听话得出奇。


    闻樾念头刚动,下一秒——


    “呕。”兰希全部吐到了他身上。


    然后兰希擦擦嘴,说:“喝、了。”


    闻樾:“……”


    十分钟后。


    兰希被拎出了闻家的大门。


    大门随后“咣当”一声在他面前关上。


    门内的刘助理,小心地看了看面色发青的上司,觉得这家里迟早还得再疯一个。


    没一会儿,闻鸣也下班回来了。


    他看着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数蚂蚁的兰希,脑子里又生出了“还怪他妈可怜”的念头。


    他一个哆嗦,及时把这种可怕的念头按住,绕过兰希就往里走。


    “又怎么了?”闻鸣短短四个字,透着浓浓疲惫。


    刘助理连忙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剪头发不剪就不剪吧,这药喝了有用吗?”闻鸣思考片刻,说:“明天要不先去他学校,看看那个他和程逸然争抢的贫困生是什么样?然后再来个针对疗法。”


    闻樾这才没忍住,把之前的事说了:“他回到家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等我。”


    “等你?”


    “嗯,我一走近,他就来抱我。”闻樾脸色难看至极,“昨天还想亲我。这还分人吗?他就是个gay!这病得治。”


    闻鸣一时间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半天才冒出个念头。怎么那天晚上就盯着大哥蹲守?


    这念头冒出来那一刹,惊得闻鸣起了一身冷汗,觉得自己也该来碗中药驱驱邪了。


    “今晚就让他睡外头。”闻樾冷冷说。


    “嗯?”


    闻樾看他:“想什么呢?”


    闻鸣回过神:“嗯,是得给他点教训。”


    闻家的入户花园里修了座喷泉。


    一到晚上,就难免有点冷。


    兰希躺在台阶上,还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有男佣先看不过去,悄悄搬了被子来给他。


    兰希问:“床、呢?”


    男佣和他大眼瞪小眼。男佣可不敢搬张床来。


    “好、吧。”兰希很好地接受了没有床这件事,直接把自己裹进了被子,裹得像个蚕蛹,数着星星就开始寻找困意。


    楼上隔着窗户观察动静的两兄弟:“……”


    “还给他舒服上了。”


    越看越觉得糟心。


    “大哥,先睡吧。”别给自己先熬死了。闻鸣咬牙切齿地想。


    闻樾阴着脸说:“我去拿把剪刀。”


    闻鸣脱口而出:“你要捅死他?”


    “……我给他剪头发。”


    “……”


    闻樾拿着剪刀下了楼,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开不了了。从窗户往外一看,——兰希裹着被子打了个滚儿,正好牢牢贴在入户门上。


    闻樾只好翻了窗。


    等悄无声息蹲在兰希身边的时候,闻樾才觉得自己有病。


    大半夜在自家做贼?


    闻樾压下那种怪异感,抓起兰希的头发。


    哪怕染过色,他的头发在月光下反而越加像是光缎一样,连月华都好似在上面流淌。


    闻樾压下那一瞬的眩晕感。


    “喀嚓。”


    兰希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


    闻樾无情地按住了他的脑袋:“别乱动,当心剪着你耳朵。”


    这次兰希清晰地听见了“喀嚓”声。


    他一下精神了。


    他!在!剪!他!头!发!


    兰希挣开被子,愤怒地又和闻樾打了起来。


    在楼上观战的闻鸣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家还能不能好了?都让闻兰给带弱智了。


    -


    第二天一早,闻鸣载着兰希先出了门。他们要去闻兰念书的大学。


    闻樾迟几步出门,主要是避免和兰希发生二次冲突。


    到公司后,闻樾无可避免的又接受了新一轮诡异目光的洗礼。


    秘书处有个新来的00后,不明就里,还大胆开老板的玩笑:“您女朋友下手也太狠了点儿。”


    闻樾听见这话,瞬间像被踩中了尾巴。


    “我没有女朋友。”他从齿间迸出声音。


    秘书哆哆嗦嗦:“对、对不起。”那、那是情人?


    闻樾对上秘书的目光,一种无力涌上心头:“……狗挠的。”


    他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闻兰喜欢男的这毛病给扳正过来。


    ……


    兰希坐在车里打了个喷嚏。


    闻鸣回头,挑着眉问:“感冒了?”


    兰希恹恹的,谁都不想搭理,干脆扭过了脑袋。


    闻鸣盯着他脑袋上乱七八糟支棱起的头发,又生出了“他妈的有点可爱”的诡异念头。


    也是巧。


    这边刚到了校门口,一下车,就碰上了有人喊:“程逸然!”


    走在前头的程逸然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兰希。他被对方的打扮惊呆了,晃了晃神。


    程逸然这会儿本来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大抵是觉得和他通话太无聊了,淡淡说了两句就要挂电话。


    程逸然紧紧盯着兰希那张脸,连忙说:“哥!闻兰又出现了!他、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