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武英殿内,朱元璋听着光幕之中李先生所说的这些话,禁不住为之点了点头。
对于李先生所说的这话,他还是觉得挺认同的,很中肯。
魏忠贤干出来的诸多事情,若是放在他洪武朝,早就被砍死剁碎了喂狗了。
但是若放在天启朝,看看当时那些人的诸多作为,那么魏忠贤的存在,确确实实也很有必要。
不然的话,就按照那些东林党人干出来的那些事,自己大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彻底地完了。
失去了制衡,可不是一件好事。
魏忠贤的阉党一样不干净,但是最起码能把东林党人给按下去。
能把矿税、盐税、丝绸等这些的税征收上来,不再只向最穷最没钱的百姓们要钱,而放过那些特别有钱的士绅等诸多的人不闻不问。
这就是好的。
不然,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亡国之道。
李先生说的对,税收就是要向那些能挣钱的人多收。
如此,才最是公平合理。
哪有放着那么多有钱之人不闻不问,却只一味地向穷苦百姓索取?
那不是要活活地把人给逼死吗?
别的什么都不说,单单从其能把东林党人给按下去,能收上这些税,并将其中的不少钱给弄到国库,给运到前线去,保证前线兵马的粮草军饷,那这就是大功一件。
其余的方面,可以暂时地进行一些忽略,不用扣得那么死。
不能说以魏忠贤为首的那些阉党个个干净,只能说相对于无法无天的东林党,以魏忠贤这个皇帝手中的刀形成的阉党,整体而言,要强上很多,能办一些实事。
哪怕在这个过程里,手脚并不干净,会同样有不少人吃得脑满肠肥。
但从最终的结果来看,那确实比东林党人一家独大好上不知多少。
权力是需要制衡的,皇帝手中是需要有把刀的。
毫无疑问,天启这个儿孙,在这上面干的还是不错的。
在那种情况之下,若是当皇帝的不将魏忠贤这样一把刀给拿出来,狠狠地砍杀上一番,只让这些所谓的君子们来控制朝堂,控制国家。
那大明怕不是在那个时候就要没了。
不要以为那些人不吃人,他们同样吃,而且吃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不吐骨头!
“至于说魏忠贤和客氏联手,疯狂打胎等这些事,倒也并非纯粹是东林党人对魏忠贤和客氏进行了污蔑。
宫内有身孕之人被客氏、魏忠贤联手给弄的或死或流产之人,确实是存在的,而且还不只是一
而客氏和魏忠贤他们如此做,也有着动机在。
毕竟天启皇帝对于其乳母客氏有着很深的感情,客氏在宫中地位超然。
说是乳母,其实整体来算的话,和实际上的后宫之主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想要控制天启的李选待,在天启的心中是路边一条。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有人给天启皇帝生下儿子养大,确立太子之位之下,母凭子贵之下,她这个地位超然的人,肯定是要受到影响的。
所以,她和魏忠贤联手干出来了这些事倒也正常。
但是。若是将天启皇帝没有子嗣这件事全部都给归结到魏忠贤和客氏的头上去,那也是不客观的。
因为魏忠贤和客氏也并非是让皇帝绝了子嗣,而是想要他们送进宫中的亲近之人,为皇帝也诞下子嗣。
天启皇帝有三个儿子,还有几个女儿。
只不过这些人全都夭折了,没有长成人。
其中皇长子据记载是在皇后怀着的时候,被客氏暗中交代人对其进行迫害,捶腰之时,故意用力地去她的腹部,导致生下来的是个死胎。
但另外的两个儿子却生下来后都是健健康康的。
所以说这归根结底起来,有着多重因素影响。
魏忠贤留下这样的名声,相应的,启用魏忠贤的天启皇帝,名声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此人一样被冠上了诸多骂名,成为了明朝的一大奇葩皇帝,简直比明武宗还要不堪。
其中最为核心的一点,就是作为皇帝,十分荒唐。
天启最为有名的一个名头,那就是木匠皇帝。
天启皇帝在当了皇帝之后,经常不上朝,长期窝在后宫之中做木匠活。
而且,他的木工水平还非常高,并非简单的贪玩,是具备独立设计、雕刻、漆艺、机械制造能力的顶尖匠人。
他亲手打造各式木床、梳匣、屏风,雕花描彩精巧,民间工匠都自愧不如。
擅长制作折叠便携家具,构思微缩宫殿模型,精通机械,制作自动流水喷泉、水上木偶戏船,能自主运转......”
朱元璋的眉毛忍不住抖了抖,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显然也能看出他此时心情的不平静。
做木匠活?
一个皇帝,不处理朝政,却躲在深宫之中干起了这事,水平还如此之高,可见平日里没少在这上面花费时间。
而这同样也是天启这个皇帝,备受争议和嘲笑的一大重要原因。
毕竟木工可是很下贱的活?
在那个时候的士大夫等人眼里就是如此。
这可比李煜喜欢写诗、宋徽宗画画这些高雅的文人爱好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是为什么他这个皇帝的木匠爱好会被那么多人嘲笑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天启元年到天启四年,大明这边可谓是“众正盈朝”。
众多的东林君子们在朝堂之上做出了太多有利于国家的事情。
可结果呢?
天启这个昏庸无道、贪玩、没有半分仁君之相的皇帝却看不惯这些君子,对这些君子们进行了疯狂的打压,启用阉党,干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只这一条便是十恶不赦?
便是昏君之中的昏君,是傻子当中的傻子!
天启皇帝的风评,那绝对是好不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有多言。
这些人的伎俩,他早就了解了。
还众正盈朝?
就他们?
可去他娘的吧!
他们是个屁的众正盈朝!
说这话的时候,真不觉得脸红吗?
真他娘的能自吹自擂!
一群废物东西,不要脸的玩意!
天启皇帝的寿命也不长,当了七年皇帝,在天启七年去世了。
仔细来看天启皇帝的去世过程,其中有一件事,很值得玩味,那就是落水。
大明皇帝,易溶于水,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据记载,在天启五年的时候,朱由校出宫到安定门外方泽坛祭祀地神,礼毕回宫。
下午申时,携张皇后、客氏、魏忠贤及大批宦官宫女同游西苑。
中途散场。
张皇后不喜嬉闹,先行回宫。
剩下的人群分两路。
客氏、魏忠贤及一众随从留在桥北浅水区域的大船,摆酒设宴、听歌玩乐。
朱由校玩性大发,不愿待在大船,独自带上三人乘极小的轻便小舟往湖心深水处游玩。
随行的是心腹大太监王体乾、两名十七八岁小太监高永寿、刘思源。
小舟狭小,仅容四人,朱由校亲自持桨划船,船上摆放酒壶、金质器皿,一路说笑观景。
行至湖中心深水段,湖面骤然刮起一阵强风,小船体量轻、吃水浅,瞬间侧翻倾覆。
船上的人都落水,船上金壶酒具尽沉湖底。
两岸数百侍从、太监当场惊呼,所有人惊慌失措,场面大乱。
魏忠贤、客氏在浅水大船,距离皇帝落水点很远,一时手足无措。
魏忠贤情急之下直接跳湖,但距离太远根本赶不到。
近处管事太监谈敬水性最好,第一时间奋力游到天启身边,死死抱住皇帝拖回岸边。
王体乾也被其他太监救起。
两名小太监高永寿、刘思源溺水太深,来不及抢救,当场淹死。
天启皇帝被捞上岸时浑身湿透,冷水浸透、呛水窒息、极度惊吓,夏季湖水寒凉,回宫立刻畏寒发抖。
魏忠贤、客氏火速护送朱由校返回乾清宫,传唤太医院全体御医诊治。
魏忠贤为安抚人心、追荐淹死的两名小太监,专门在大高玄殿举办大型水陆道场、放河灯祈福。
对外尽量淡化此事,避免朝野议论皇帝嬉游失事。
而这件事对朱由校身体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朱由校本身体质先天虚弱。自幼缺调养、常年熬夜做木工、纵欲无度,底子极差。
落水带来三重重创,寒邪入体,冷水浸泡、呛水导致肺部受损,常年留下咳喘、畏寒病根。
重度惊吓,溺水窒息的濒死体验使心神受损,极易疲惫、心悸。
此后两年,身体持续走下坡路,稍微劳累便大病一场,精力大幅衰退,后期连处理木工、上朝都力不从心。
太医多方汤药调理,只能临时缓解,无法根除内伤……………”
落水?
又是落水!
这些狗屁东西,是真的能瞎扯!
上一个落水的是武宗,这个好儿孙落水后大半年去世,将他的死归结到落水上面,已经让人觉得格外离谱。
结果现在,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从皇帝落水到皇帝去世,中间经历了足足两年多的时间,却还是能将皇帝的去世归结到落水上去,多少有些牵强。
明武宗是划船游玩时在清江浦接连两次落水,到了这天启的时候还是如此!
这些事情如出一辙!
再加上皇帝对于东林党人的动手处置,势同水火,很难不让朱元璋在这件事情上多想。
实在是这些事太过于熟悉,也的确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些人真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果然,只要对他们不好,和他们作对,就都不是什么好皇帝,很难落下什么好名声。
而且,还会被那些人动用各种手段进行谋害!
“天启七年,朱由校旧伤反复、身体浮肿虚弱,阉党亲信霍维华献上所谓延年仙药,灵露饮。
据记载,这是用五谷杂粮反复蒸馏提纯的透明汁液,味道清甜,朱由校十分喜爱,每日不间断饮用。
结果,长期服用后,朱由校患上臌胀病,全身水肿、腹积水,咳喘加剧,卧床不起,药石无效,最终身死。
因为皇帝无子,所以,在他病重之时,就将他的五弟信王召来,把江山传给了信王。
同时对其进行嘱托,让其照顾好张皇后。
而从这件事情上,也能看得出来,这天启皇帝,在不少事上那也是老朱家一脉相承,比如痴情和专情。
老朱这个当祖宗的,开国皇帝也是如此,下面的很多儿孙们也同样如此。
若真的论起皇帝里面的痴情种子,历朝历代之中,明朝那是最多的,远远超过了其余朝代。
关于天启皇帝的风评,到了近代之时,才有了很大的转变。
不再以单纯的胡闹、昏君等这些前去看待。
不上朝,喜欢搞木工活,这些自然是有的。
但是,在近代的很多人来看的话,天启皇帝并非是一无是处。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这一手,任用魏忠贤和那些人打擂台,把东林党给压下去,这一条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出来的。
这样的一手操作,可以说令得大明当时的艰难局面有了一个很大的改善。
在很大的程度上面缓和了大明当时的社会矛盾,缓解了大明的诸多压力。
也减缓了百姓起义。
整个天启朝真的算起来的话,百姓起义的事情要少得多。
倒也并不是说他做的就有多好,而是相比较而言还算是可以的,没有他们所说的那样不堪。
天启皇帝要是能多活上几年,大明必然能够多延续一些年。
这事几乎是能够确定的。
因为别管怎么说,有魏忠贤这些人在,税也是能收上来的,百姓的负担没有那么重。
辽东等地的军饷也能够保证。
关宁铁骑以及那边的防线,也是这些时期给构建出来的。
努尔哈赤也是在这个时间段里被击伤,从而没了命的
信王上位之后,改元崇祯。
崇祯帝立志要救大明,他是真的想要救大明,不仅是想要救,还付出了相应的实际行动。
格外的勤政。
他的这种勤政和明孝宗的那种勤政,还有本质上的不同。
不是在瞎忙,而是真的勤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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