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都是沈岸卖力的多,陈惜羽只顾享受就好。
但是今晚,沈岸想看她主动。
陈惜羽为了配合他的需求,加上兴致来了,也是不知疲倦。
以至于最后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竭。
沈岸也算是被她哄好了,情绪得到释放,平和了许多,将她从水里抱起来,细心帮她擦干,将她抱到卧室。
餍足的男人心情温和,躺睡在她身边,摸摸她殷红的脸,又低头亲亲她。
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对她充满温情。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她会有现在这样一幕场景的发生。
他以为他和她之间,只有夫妻义务的例行公事。
摸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他将她抱进怀里,温和地跟她一起进入梦乡。
所有情绪被抚平,睡眠平和。
而陈惜羽又因为精力透支,完全处于沉睡的状态。
两人都睡得很好,虽然原因不尽相同。
第二天一早,赵斌突然跑来沈岸这里。
他有他这里的房卡,直接就刷卡进来了。
两人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沈岸懒得去开门,他也干脆不敲门,直接进来。
反正沈岸在他面前跟透明的差不多,作为他的经纪人,他对他足够了解。
也因此,沈岸对他确实没有什么隐私隔离。
两个人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但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例外。
“沈岸……”赵斌拎着早餐进来,熟稔地叫他,“起来吃点东西。”
昨晚,沈岸没吃什么就离席了,赵斌想着他今天应该会饿得快,加上今天刚好又有事要找他谈,所以早早给他带了早餐。
声音不大不小,两个抱在一起熟睡的人还没听到。
“沈岸?”赵斌又叫了他一声,往房间来。
沈岸睡眠一直称不上多好,当明星压力不小,尤其是他这种正当红的。
而且沈岸非常自律,每天早上起来会运动,不至于贪睡,今天却叫了都不见动静,赵斌还觉得挺奇怪的。
等他走进房间,突地看到两个抱在一起的人,被子盖在两人臂膀之下,从露出来的光洁的胳膊上可以大概看出来,两人估计都没穿。
他愣住,像石化了一样。
而沈岸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是醒了。
他动了动脑袋,蹙着眉,有一种被扰了清梦的烦躁,扭过头,和门口的经纪人四目相对。
而怀里的人,也在这个时候稍微动了下。
陈惜羽睡眼迷蒙,抬头去看沈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瞬间清醒,甚至带着惊吓,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严实。
赵斌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往外走。
陈惜羽被惊扰得毫无睡意,慌慌张张从床上下来,扯过浴袍遮着自己,跑进浴室,找来自己昨天的衣物穿上。
穿好,她就赶紧离开了,都没敢跟赵斌打照面。
她知道,赵斌应该挺排斥她的。
谁家男明星正当红跑去结婚啊?陈惜羽本来就混粉圈,太知道这个行为相当于自杀了。
所以,她也能理解赵斌肯定不待见她。
陈惜羽慌慌张张往外跑,沈岸慢条斯理从房间出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跟陈惜羽截然不同。
赵斌坐在沙发,打量了他一番。
沈岸裹着浴巾,上半身不少抓痕,脖子上红红的一片,想必也是被吻的。
可见夫妻二人,是有多激烈。
自我管理和约束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娶了老婆,有点纵欲,也能理解。
赵斌已经说服自己接受,沈岸已经娶妻这个事实。
不过,相对的,沈岸也应该配合他的一些工作需要。
他收回目光,抽了口烟,说:“张总的女儿,你还是带一带。”
“昨晚说过了。”沈岸有些不耐烦地蹙了蹙眉,捞过茶几上的香烟,“带不了。”
昨晚,沈岸被赵斌带到一个饭局,饭局是陆氏集团一位张姓高管安排的,高管的女儿想出道当大明星,让他帮忙带一带热度。
以沈岸现在的热度,那是谁蹭谁红。
“以前林茵,你不也带她了?”赵斌有些不能理解。
“以前是以前。”沈岸咬着烟,用打火机点燃,吐了口烟雾出来,“我现在结婚了。”
再跟人捆绑炒cp对他来说,不合适。
而且林茵对他来说,跟其他女艺人不同,不止是他同门师兄妹。大概是两个人发展路径相似,他跟她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基于这两个原因,他当然愿意带带她。
可那位张总的女儿,他甚至发自内心的排斥。
最厌恶这些没能力的关系户了,毕竟他是一无所有打拼出来的,一路上,甚至遭遇到这些关系户的打压。
“结婚怎么了?”赵斌见他还是不愿配合,怪叫起来,“当初你不是说了,只是为了应付奶奶,才娶的她?!”
沈岸当初可是跟他保证过,不会影响事业,他才同意的。
结果现在,因为结了婚,不愿配合他的工作了!
陈惜羽回到自己房间,往口袋一掏,发现自己房卡不见了。
估摸着是掉在沈岸房间了,于是,她又跑进电梯,往楼上来。
出来的时候跑得急,她都忘了帮沈岸把房门关严实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赵斌的声音。
“结婚怎么了?”
话题似乎跟自己有关,陈惜羽脚步下意识停顿。
赵斌的声音持续清晰地传出来,“当初你不是说了,只是为了应付奶奶,才娶的她?!”
陈惜羽眉头微蹙,手也不由得攥紧了,从头凉到脚。
“何必为了这么一个工具人,得罪张总呢?”
“她也该理解理解你,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
后面的话,陈惜羽快要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只是为了应付奶奶”、“工具人”这样冷酷的字眼。
这一刻,她才恍然惊觉。
是啊,娱乐圈那么多美女,他怎么就突然看上她,要跟她结婚呢?
怪只怪,自己当时只顾着高兴,感觉天大的馅饼掉在自己头上了,被惊喜砸中,忘了现实可能性了,竟天真地以为,他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她垂下眼,自嘲地笑了下,转过身,又悄无声息往外走。
进了电梯,她想了下,伸手按了一楼。
她跟前台说自己的房卡忘了带,让她们帮忙重开一张。
前台确认过住户信息后,按她说的办了。
回到房间,强撑的情绪和身体,像是瞬间被抽空。
她靠着门板,身体缓缓往下坠,像是一滩烂泥滑下来,最后抱着膝盖,看着上面的淤青更觉讽刺,埋头,无声的流泪。
浴缸容量有限,两个成人坐在里面很是局促。
尤其动作的时候,膝盖会磕碰到旁边。
这不,导致她膝盖都有淤青了。
她的身体、脖子上,都不少他吻过的揉过的红痕,明明两人那么亲密,还是夫妻的关系,可原来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满足奶奶期待的工具人。
真是可笑。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陈惜羽啜泣了声,极力控制情绪,拿起手机看了眼,钟晴的名字浮现在屏幕上。
她将电话接通,钟晴又听到她声音不对,停顿了下,但是又想到她可能跟男人在一起,又没多问,只提醒道:“今天有会,别迟到了。”
陈惜羽从地上站起来,克制着哭腔,说:“我知道。”
“我顺便接你。”
“好。”
陈惜羽走进洗手间,抓紧时间洗漱,给酒店打了电话,让准备早餐,并帮她打包好。
等她换好衣服出门,客服也把打包好的早点送过来了,她拎了下楼,钟晴已经等在酒店门口。
她上了车,说给钟晴带了早点。
“谢谢亲爱的。”钟晴听她声音还是有些不对,转过头,认真打量了她一番,发现她眼睛肿起来。
“不是,你眼睛怎么了?”钟晴盯着她问。
陈惜羽立即转过头,假装用手揉揉,说:“风沙迷了眼。”
“风、风沙?”钟晴只觉得莫名其妙,往车外看一眼,“哪来的风沙?”
“走了。”陈惜羽扯过安全带,低头系上,催她,“开会要迟到了。”
她不愿多说,钟晴也作罢,“好吧。”
语落,重新启动车子。
今天的会议主要围绕剧本大纲展开,以及分配任务。
钟晴这个组有五个编剧,除了她和陈惜羽,还有两个编剧和一个助理。
大家头脑风暴,集思广益,大致捋了一遍大纲,确认人物小传和剧情脉络,以及重要情节点等等。
分配好后续每个人需要负责的内容,以及下次会议和提交成果的节点,午休时间也到了。
“今晚一起吃饭呀。”散会前,钟晴不忘提醒这点,“除了欢迎我们团队加入新成员,陈惜羽,也当作是这个新项目的动员大会。”
“好。”众人鼓掌。
钟晴这些年不止升职了,还挣了不少,对组员非常大方,晚上的聚会请大家去了高端会所,吃日料。
这种会所是很多人交际应酬的首选,聚会结束后,几个人就恰好碰到了陆宴之。
“陆总,好巧。”钟晴带头打招呼。
陆宴之点头回应,目光又自动锁定在陈惜羽身上。
“刚好,我车坐不下了。”钟晴识趣地将陈惜羽往他跟前推,“麻烦陆总送送?”
“好啊。”陆宴之笑笑,抬手,给陈惜羽示意了一下。
那晚,他在房间门口,听到了陈惜羽跟男人在里面,后来他特意跟酒店打探过,那是沈岸常住的房间。
没想到,陈惜羽那个丈夫,竟然是沈岸。
那就跟她口中的“身份特殊”,需要隐婚对应上了。
他也突然明白,陈惜羽手机上反复出现过的那个备注名an,是什么意思。
陆宴之现在看她,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是换作其他男人,陆宴之也许还能隐秘地想,自己可能有点机会,但是这个人是沈岸的话,他的机会几乎为零了。
沈岸太受欢迎了,是那么多人的国名老公梦中情人,陈惜羽连手机屏保都是他。
他曾经问过她,是沈岸的粉丝吗?她给了肯定的回答。
粉丝嫁给偶像,这是多少人连梦都不敢梦的事情,现如今在陈惜羽这里成为了现实,那么他,可以说是毫无胜算了。
但除去男人对女人的渴望,他和她青梅竹马,对她好,早就成为习惯,所以送她一程这种小事,他还是乐意为之的。
到了酒店,陈惜羽再度跟陆宴之道过谢,往酒店里面走,还在等电梯,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她没注意,旁边的人突然开口说话。
“又和他去哪儿了?”
对方开了口,陈惜羽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往电梯上的倒影看了眼,确认是沈岸。
他问的应该是陆宴之,陈惜羽不咸不淡地回:“恰巧碰到。”
“呵。”沈岸冷笑了声,双手抄兜,转头盯着她看,“也还真是够巧的。”
显然,他并不相信。
而这时,电梯到了。
陈惜羽也没有什么解释的欲望,满脑子都是他不爱她,只拿她当工具人的事实,抬脚,走进电梯里。
刚转过身按了电梯,突地被人推到墙上,带着怒气的滚烫的吻落下来。
他直接撬开她唇齿,像攻城掠池那般,很是凶猛。
陈惜羽本能地抵触,用力将他推开。
“怎么?嫌我了?”她越这样,沈岸心中的愤懑越盛,抓住她抵在凶前的手,按在了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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