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
他眉头微皱,唇角不自觉往下撇,但就在下一刻,另一只鸡腿就被递到了他嘴边。
【啊。】
禾煦张了张嘴,示意他快吃。
燕栖川怔了怔,反应过来后一下子便被哄好了,大口咬住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嗯!真好吃,夫人的手艺就是好。”
他吃了一口,便将鸡腿喂到禾煦嘴边。
禾煦也低头咬了一口。
这时不远处,之前呼啦啦赶去支援的将士们陆续折返回来。
路上,传话的小兵已经将事情真相告知了他们。
原来是少将军和少夫人的引蛇出洞之计,此时见二人好端端坐在篝火边,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想必旁边那个陌生男子,就是引出的蛇了。
燕栖川看他们走近后,才起身笑道:“我夫人为大家烤了烤鸡,快过来分吧。”
众人连日赶路,吃的都是干粮。
一听这话纷纷笑着围拢过来分食。
2358蹲在禾煦肩头恍然大悟,“难怪小煦你一直坐在这烤鸡,原来是早就跟狗东西串通好了!”
刚出京城,他就提醒小煦燕佑宸跟来了。
原本还以为小煦不在意,没想到是早就计划好了引蛇出洞。
只是……
他转头看了燕佑宸一眼,“现在蛇也引出来了,小煦打算怎么办?”
处理方式无外乎两种。
“是收了,还是不收呢?”
以2358对小煦心软的程度来看,他推测大概率是前者。
禾煦神色淡定。
“谁说只有这两种办法了?”
不仅阿狗有执念。
他,也有啊。
第507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24
入夜后,众人就地扎营。
禾煦早早便进了帐篷躺下歇息,只是身侧不见燕栖川的身影。
“小煦不担心他们打起来吗?”
2358躺在枕边看他。
禾煦也侧身躺着,阖着眼,唇角微勾,“若我动作够快……兴许这场架打不起来。”
“嗯?”
2358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察觉禾煦的呼吸变得平稳下来,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他顿时不问了,默默飘下来守在旁边。
禾煦的意识坠入了一片黑暗。
他想起曾经也与自己见过一面,于是没有走动,站在原地轻声道:“闻禾煦,你还好吗?”
虽然每个小世界里的他,总是扮演着伤害阿狗最深的角色,可实际上他自己受到的伤害也不少。每次与小世界里的魂魄融合时,他都会感同身受地经历那些痛苦。
尤其是这一世。
没有任何上帝视角的他,被任务者一次次栽赃陷害,又因天生哑疾,连替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吃了不少哑巴亏……
“我不是生来就是哑巴。”
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疲惫的男声。
禾煦循着声音看去。
只见黑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面容俊美的黑衣男子,墨发半束在脑后,眉眼清冷。
是闻禾煦。
他眼眶隐隐泛红,盯着禾煦道:“你这些日子做的事,我都瞧见了,你说……我是你的一抹魂魄?”
禾煦微微颔首,走近几步温柔地看着他。
“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只是……”
禾煦话未说完,就见闻禾煦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愣了瞬,下意识抬手替对方拭去眼泪,然而指尖才触碰到,就猛地一下被对方紧紧抱住。
“你怎么才来啊?”
闻禾煦埋在他肩头,语气满是委屈,“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吗?为何不早些来?”
这都第三世了。
若他不来,那他又要重蹈覆辙了。
禾煦闻言抬起手臂回抱住他,轻声安抚道:“不会的,有阿狗在,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最多只会承受一世的委屈。”
阿狗不会看他再受苦。
第一世是没有防备,才被非法系统钻了空子,毁了他们一世姻缘。
可但凡吃过一次亏,就绝不会有下次了。
“你看,燕栖川重生后,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保护你吗?”禾煦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抱歉,是我来晚了。”
他不知道阿狗的灵魂究竟散落到了多少个小世界。
而非法系统是追杀着阿狗去的。
他只有一个人,难免抵不过那些非法系统的破坏速度。
以后只能尽力加快修复速度了。
闻禾煦倒也不是真的怪他,只是曾经被伤害得太深,满腔委屈无处诉说,即便这一世与燕栖川已得圆满,可过往的伤痛依然深深烙印在心底。
骤然一下得知真相。
见到禾煦就像是唯一的亲人,委屈终于有了出口。
哭过一阵,闻禾煦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忽然将他推开半步,木着脸道:“我不是爱哭之人,你别误会。”
禾煦微微挑眉,轻笑一声:“好。”
“那如今,你想不想亲自见见燕栖川?”
他说的燕栖川,自然是辜负了他一世真心的“渣男”的燕栖川。
闻禾煦唇角微抿。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道:“……想。”
声音很轻,细若蚊吟。
禾煦唇角笑意加深,牵住他的手:“好,跟我来。”
第508章 纨绔小王爷vs冷峻世子攻 25
帐篷外。
燕栖川正与燕佑宸对峙着,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方才也瞧见了,阿煦是亲手喂我吃的鸡腿,对你却是礼貌相待,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燕佑宸眸光黯了黯,唇角紧绷着。
“羡慕我,嫉妒我了?”
燕栖川冷笑一声,“那就对了。”
他上辈子可不知这些事,更不知燕佑宸原来就是阿煦前世的那个“自己”。
日日被庶弟横插一脚抢走心上人。
心里苦闷至极。
这一世,也该轮到他燕佑宸尝尝这种滋味了。
燕佑宸以同样厌恶的目光回敬着他,身侧拳头紧握。
只是还未挥出去。
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像被什么东西从身后抱住了。
整个人身体瞬间僵住。
“哑口无言了?那便往后滚远些。”
燕栖川冷声说罢,转身便要回帐篷,只是走了两步又皱眉往回瞥他一眼,“你做甚?眼睛瞪得跟见了鬼似的。”
“我,我真……”
燕佑宸差点忍不住向他求救,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缓悦耳的男声。
“夫君。”
他从未听过阿煦开口说话。
可就在这一刻,他竟觉得这声音是阿煦的。
燕佑宸唇角刚刚扬起又蓦地僵住。
他闷声不吭,抽出匕首便往自己掌心狠狠划了一道。
不,不对。
不能再受蛊惑。
燕栖川眉心一皱,“你做什么?还想陷害我不成?”
燕佑宸摇头,“你不懂,那个妖人又来了……他又活了……”
耳边的男声忽然沉了下来。
“你腰侧有颗痣。”
“夜里少则两三个时辰,多则四个时辰……”
燕佑宸脊背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眸四下张望:“夫人?!”
耳边的那道男声柔和了些:“是我。”
燕栖川拧眉盯着燕佑宸,看他又哭又笑,跟中邪了一样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动声色摸上腰间佩剑。
只待他有一丝异动便立刻出手。
禾煦掀开帐篷帘子出来时,瞧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忙走到燕栖川身侧,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
【别担心,是我。】
“夫人对他做了什么?”燕栖川垂眸看他。
禾煦也未隐瞒,将方才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不过省略了其中的曲折,只说燕佑宸执念太深,因此他也将灵魂中的一缕执念分离出来,与对方相合。
燕栖川面色凝重:“那对夫人可有损伤?”
执念亦是魂魄之一,少了怎会无碍?
禾煦看着燕栖川焦急的眉眼,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没说他们岂止少了一缕魂魄,摇头比划道:【无事,此事就如同你与燕佑宸一样,不会有任何影响。】
燕栖川闻言这才稍稍放了心。
两人说话间,燕佑宸也转头望了过来。
他那双原本如深冬古井般幽暗的眸子,此刻像是照进了月光,透出几分光亮:“阿煦,谢谢你。”
他竟不知,阿煦心中亦有与他同样的执念……
甚至一直到今生都不曾消散。
禾煦看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闻禾煦,对方正紧贴着燕佑宸身侧嗅来嗅去,最后停在燕佑宸受伤的那只手上,原本含笑的眉眼倏然冷下来。
禾煦眉头一挑,牵走燕栖川:【无事,你带他回去歇息吧。】
果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