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忽然看向禾煦,满面笑意开口:“我听闻皇储殿下偏爱貌美年轻的兽人,今日特意为您备了一份薄礼,希望您会喜欢。”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
侍从立刻领进来一位身形瘦弱的少年。
他眉眼低垂,头顶一对兔耳微微颤动,长相清秀柔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容貌确实很出众。
可禾煦心底毫无波澜。
他果断拒绝道:“多谢国君美意,不必了,我不需要。”
拒绝得干脆利落。
那名兔族兽人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开口:“皇储殿下,我倾慕您许久了……”
他说着快步上前,竟直接扑到了禾煦怀里。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禾煦脑袋一下子懵住,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兽人就被狠狠拽开了。
邢宴脸色阴沉呵斥,“殿下说了不需要,你耳朵聋了吗?”
极寒国国君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抱歉抱歉,殿下息怒,我这就把人带下去。”
两名士兵上前,动作粗暴地架起兔族兽人就要拖走。
禾煦见状眉头微皱,淡声开口:“无妨,让他自己走,不必为难他。”
邢宴听后眉心拧得更紧了,但也没说什么。
施衡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兔族兽人,目光扫过他攥紧的拳头,眼底掠过一抹寒光。
国君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挥手示意士兵松手。
“放开他吧。”
士兵松了手。
跪在地上的兔族兽人也自知失礼,顶着禾煦身旁两个狼族兽人不善的目光,瑟瑟发抖地低头道歉。
“对不起皇储殿下,是我冒犯了您。”
“但我真的倾慕您很久了……求您收下我吧!”
见他还贼心不死的纠缠。
邢宴跟施衡也不忍了。
两人一左一右上前,干脆利落地反擒住他胳膊压了出去。
禾煦低头假装没看见。
他刚刚心软留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对方又惹毛了他的兽夫们,那就更不值得他再留情了。
待邢宴他们回来后。
禾煦就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席了。
返程的飞行器里,气氛异常沉闷。
【这兔族兽人也太好看了,换我早就收下了】
【对啊,多一个又不多,留着养眼不好吗?】
【炮灰你肯定心动了吧!为什么不接受?】
【后宫刚好缺这款楚楚可怜的美人,炮灰纯纯不懂享福啊】
弹幕满屏都是替他惋惜的,不理解他拒绝的原因。
好像他是个大sai迷一样。
施衡与邢宴就坐在旁边。
禾煦全程目不斜视,完全不接弹幕的话。
直到回到酒店套房里,他借口去洗手间,才终于有机会回应弹幕了。
“我又不是来者不拒的海王。”
他不是见色起意的人,皮囊好看从来都不算什么。
他喜欢的是第一眼心动。
是相处后灵魂契合的感觉。
他对每一位兽夫,都是一见钟情后慢慢培养出的感情,最后才走到一起。
若他真是沉迷美色,只顾享乐的人。
那他早就被野心勃勃的墨青抓住把柄扳倒了。
弹幕立刻抬杠:
【还说不是?正常人谁同时谈十个,还个个都是真爱啊?】
禾煦一时语塞,无从反驳。
但他也懒得辩解,低头洗了把脸,“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弹幕都想看热闹。
他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活。
禾煦用冷水洗了把脸,昏沉的头脑总算清醒了些。
他刚打开洗手间门,就看见邢宴守在门口,目光落在他脸上。
“殿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禾煦皮肤本就白皙单薄,此刻泛着薄红,眼神雾蒙蒙的,像喝醉了酒一样。
邢宴看得心头一紧,再次追问:“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嗯……有点,应该是今晚的酒度数太高了。”
禾煦抬起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需要醒酒药吗?”邢宴突然上前一步。
他还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式军装,眉眼冷峻,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温柔。
禾煦心头蓦地一动。
在他清醒时,很难见到邢宴内敛隐忍的另一面。
借着微醺的气氛正好。
禾煦眸光微闪,身体故意虚晃了一下。
邢宴立刻伸手扶住他,“小心。”
禾煦顺势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我没事,没醉,你回去休息吧。”
看着这样状态的禾煦。
邢宴怎么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待着。
他沉默地弯腰将禾煦抱起,轻轻放在床上,“殿下要不要换身衣服再休息?”
禾煦眼睫轻颤,抬手扯了扯领口,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娇纵,“我想洗澡,你帮我脱。”
邢宴身子猛然僵住。
见他迟疑,禾煦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催促道:“快一点。”
邢宴只好俯身,慢慢解开他的衣扣。
男人靠近时,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先前兔族兽人身上的浓郁异香,心头的烦躁瞬间淡了不少。
衬衫被解开,微凉的空气袭来。
禾煦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钻去。
他伸手拽住邢宴衣角。
邢宴被他拽得跌坐在沙发上,全身肌肉紧绷。
“殿下……”
他低声唤了一句。
禾煦没说话,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头上,闭着双眼,眉眼间透着淡淡的疲惫。
整日奔波公务,想必早就累坏了。
施衡听到动静从外面推门走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衣衫半敞,倚在邢宴怀里的禾煦,眸色倏然一暗。
邢宴闻声抬眸,“小煦说想洗澡,你去浴室放好水。”
他胸前的衬衫还被禾煦紧紧攥着,尽显亲昵。
施衡唇角绷紧,一言不发转身走进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禾煦能清晰感觉到,施衡刚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炙热。
想到要让他们洗澡……
他忽地有些紧张。
昨晚好像也是他们帮他洗的澡。
但他完全没印象。
早上醒来时身体清爽,也没什么异样,就说明昨晚他俩应该什么都没做。
可这样亲密的触碰,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呢?
禾煦悄悄睁眼,扫了一眼弹幕。
【又让炮灰幸福上了】
【嘘!大家别说话,珍惜最后几分钟多截几张图吧,等会就看不到了】
【可恶啊,每次就只能看点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
禾煦顿时愣住。
什么意思?
难道昨晚,根本不像他以为的那样?
“水放好了。”
愣神间,施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禾煦连忙闭上眼。
“好。”
邢宴应声,抱起他走进浴室里。
套房内的圆形浴缸很大很宽敞,水面氤氲着热气。
邢宴抱着他。
另一双手慢慢解开了他身上的衣物。
禾煦呼吸平稳,继续装作昏睡。
直到衣物散落在地面。
他感觉被送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一同沉入浴缸中。
禾煦浑身都被热水浸泡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施衡的声音贴在他耳边低哑响起:“总算能这样好好陪着你了,小煦。”
说着,温柔细碎的吻从耳根沿着锁骨落下。
动作极轻,像是刻意不留下痕迹。
水面又是一阵轻响,水波跟着晃动。
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禾煦沉在水里的手不自觉攥紧。
之前的怀疑终于得到落实。
原来昨晚根本什么都发生了啊!
这两个看着人畜无害的狼族兽人,夜里竟然会在他熟睡之后偷偷……
但是,他们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
直接跟他说不就好了?
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们提出的任何要求。
禾煦满肚子疑惑,呼吸变得急促。
邢宴终于松开他的唇,又不舍地轻啄着他唇角,嗓音沙哑:“真希望小煦永远只属于我们,那样,就能毫无顾忌……”
“本来就属于。”
施衡低声接话,气息拂过他后颈。
酥麻的触感袭来,禾煦握紧了拳头,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声音。
“等小煦恢复记忆,知道我们一直这么懂事,一定会最爱我们的。”邢宴吻过他的锁骨,语气笃定。
施衡漫不经心地附和了一句。
“到时候你记得哭大声点,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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