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邢宴早跟他拌嘴了。
可这次对方却忍了回去，坚持道：“我不想耽误大家拍摄时间，你简单说两句就行，比如你第一次拍定妆照的时候……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吗？”
原来在这等着试探他。
禾煦故意拉长语调：“啊，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说得模棱两可，让人感觉在刻意回避。
邢宴盯着他的眼睛，眸色又加深了几分。脑海里正太音适时响起：“看吧！你还不信，他连原身重要的经历都不记得……”
“不想说就算了。”
邢宴心烦意乱地打断脑海里的声音，语气沉下来。
禾煦正好打完一局游戏，关了手机看向他，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这么好奇干什么？该不会是我粉丝吧？”
本是随口调侃的一句话。
邢宴忽地看向他，神色意外认真起来，“嗯，老粉了，从你没出道时就给你投票，到现在快十年了……”
停顿了下，他撇嘴补充：
“哦，不过前不久已经粉转黑了。”
禾煦这下真愣住了。
那个一直纠缠他的私生饭不是施衡吗？！
怎么邢宴也说是他的老粉？
到底……谁在撒谎？
第310章 声名狼藉绝美顶流Omega48
“别开玩笑了，十年前你小学还没毕业吧？”
见禾煦不信。
邢宴一下急眼了，语速变得极快道：“我就比你小四岁，十年前刚好小学毕业，怎么就不可能了？”
“投票是实名制，你一个未成年怎么投？”
禾煦不动声色循循善诱。
邢宴果然没多想，脱口而出：“用我哥的手机啊。”
啊哈。
禾煦心里瞬间有答案了，看向摄影棚里正在拍摄的施衡。
仔细回忆着他们的过去。
施衡虽然很宠很温柔，但是没有一丁点儿粉丝的感觉。
所以……
施衡是趁着邢宴对他“粉转黑”期间，盗用了邢晏十年老粉的身份来接近他？
施衡忽地侧眸看过来。
禾煦立刻移开视线，重新看向邢宴，目光落在他下巴的创口贴上，似笑非笑，“这个，是你哥让你贴的吧？”
“你怎么……”
邢宴话说到一半停住，别过脸，“跟你无关。”说完直接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看样子还在为不相信他是粉丝而生气。
禾煦暗笑，真是小孩子脾气。
“好了，我相信你。”
他起身走到邢晏面前，伸手就撕了对方下巴上的创口贴，随手扔到垃圾桶里，“至于拍定妆照经验……对着镜头把你这张帅脸露出来就够了。”
邢宴眼睫颤了颤，仰头看向他。
不远处，施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手指悄然攥紧。
摄影师突然开口：“对了对了！就是这种被抢了爱人的眼神！很好施老师，再来两张！”
禾煦背对着摄影棚，唇角不着痕迹翘起。
这次，施衡别想再捉弄他了。
他撕完创口贴，就回到躺椅休息了。
早上起得太早这会儿都犯困了。
邢宴还在望着禾煦发呆，脑海里正太音突然哀嚎道：“宿主你醒醒啊！别被穿越者迷惑了，他可是占了你偶像身体的穿越者！”
他眸光一动，认认真真盯着禾煦看。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气质、笑容，哪里都没变，甚至感觉比以前更迷人了……
摄影棚里。
施衡脑海里冰冷女声又响起来，冷笑着：“看到了吗？他在勾搭你弟弟，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这道声音已经跟着他快一年了。
第一次出现，是在他和小煦感情出现危机的时候，它说小煦被穿越者占了身体，很快就会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
他当时不信，甚至觉得自己精神出了问题，还去医院做过检查。
等他和小煦解开误会，重归于好后。
声音就莫名消失了。
直到几个月前，他偶然看到小煦和顾今樾的聊天记录，这道声音又回来了，还越来越频繁，反复说小煦被穿越者霸占了身体，目的是毁了他。
那段时间他精神状态差到极点，怕自己失控伤害到小煦，就主动提了分手。
可分手后，他一直暗中观察着禾煦。
但发现对方和从前一模一样……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明显的不同，大概是上个月他像往常一样躲在休息室里，安静看着禾煦时，突然间觉得——
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他了。
冰冷女声有些崩溃：“施衡！你有在听吗？”
施衡自动屏蔽了它聒噪的声音，缓缓松开攥紧的手，声音平静地在脑海里回应：“我只相信自己的心。”
而他的心——属于禾煦。
第311章 声名狼藉绝美顶流Omega49
女声彻底安静下来，不知是气跑了还是放弃了。
施衡看了眼面露困倦的禾煦，更加专注投入到拍摄中。
禾煦并没有真的睡着。
毕竟是在工作中，现场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他要是敢睡觉，下一秒“片场睡觉不敬业”的热搜说不定就挂上了。
这点危机意识他还是有的。
本以为要等一个多小时，没想到施衡拍摄进度比预想中还快，没多久就结束了。
禾煦换好衣服上场。
他一身月牙白的中式长衫，领口缀着盘扣，乌黑的刘海垂在额前，鼻梁上架着副银丝框眼镜，手里还捏着本书，整个人都透着股柔柔弱弱的书卷气。
剧里他的角色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小少爷，在乱世逃亡中意外与家人走散，被军官Alpha所救。
军官Alpha把他带回家照顾，俩人暗生情愫，后来对方却在战场失踪、生死未卜，之后军官的弟弟便狼子野心接了位……
“很好，禾煦老师！”
摄影师声音传来，“笑容再温柔一点，对，就是这个感觉！”
禾煦专心拍摄，又换了两套造型。
忙忙碌碌了小半天。
等他暂时歇下来时，才发现陆肆然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现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下意识朝对方笑了笑。
“就是这个眼神！”
摄影师立马重新举起相机，喊道：“看到爱人死而复生的惊喜感，太对了！老师保持住。”
陆肆然本是双手环胸看着拍摄，闻言心头一动。
忽地，身旁传来一道女声：“陆导，您坐这儿吧。”
他回头，认出对方是禾煦的经纪人毛姐，刚想拒绝，就听毛姐补充道：“这是我们家禾煦的椅子，他现在忙着拍摄，也坐不了。”
陆肆然顿了顿，点头坐下来。
他旁边坐着邢宴。
不过他们并不熟，再加上施衡的关系，陆肆然也不喜欢邢宴那张有几分相似的脸。
干脆直接忽视了。
可刚坐稳，椅子突然被人踢了下。
陆肆然皱眉侧头，正好对上邢宴的目光，对方表情不善盯着他，眼里带着敌意，“你怎么有脸来当导演的？”
禾煦或许不清楚。
但他们这帮人再清楚不过。
最先提出要报复禾煦的——就是陆肆然。
陆肆然眸色微沉，扯了扯嘴角回刺：“你不也一样？”
怎么好意思说他。
“我……”跟你可不一样。
邢宴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他脑海里闪过之前在片场对禾煦冷言冷语，嘲讽不断的脱粉阶段。
那时候，他完全沉浸在被偶像“背叛”的愤怒中，偷听到他哥竟然也和禾煦谈过恋爱，又听说他们要联手报复，立马就自告奋勇加入了报复队伍里。
跟他们，确实也没什么两样。
“你这算哪门子报复啊？就不痛不痒说几句风凉话，真不是借着报复的由头给自己谋福利吗？”脑海里的正太音不合时宜冒出来。
听着很像嘲讽。
邢宴一想到这个甩不掉的破系统，表情一下沉下来，“你什么时候能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这个系统很狡猾。
它最早出现在他的噩梦里。
在梦里，禾煦被他们联手报复后，最后选择了自杀……
他惊醒后，这道声音就出现了，说禾煦的身体已经被穿越者占据了，要想保护好真正的禾煦，就得跟它合作一起把穿越者抹杀掉。
他问怎么抹杀。
结果对方想也不想来了句，当然是死亡。
虽然后面找补说，是穿越者死了本体才能活过来。
但是太冒险了。
邢宴不干，先借着报复的名义，留在禾煦身边近距离观察。
结果看着看着，他发现了——
自己大概是病了。
才会听到那个破系统的声音。
禾煦明明和以前一模一样，依旧有事业心，为了复出连大尺度戏份都愿意接，哪里像被穿越者占了身体，要自我毁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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