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借口。
但……
在场的人都是他前任。
对他熟悉得不得了。
换句话说他皱个眉,嘴角弧度下降一毫米,都能被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他们看出来。
而他现在的反应——
是不好意思。
一瞬间,一桌人除了禾煦以外,齐刷刷看向了裴怀铮,目光冰冷,满是敌意与不善,如果不是顾忌着摄像头还在直播,恐怕能直接揪着衣服领子打起来。
裴怀铮神色如常,只是眸光暗了下。
观众们都是放大镜,见状纷纷扣起了问号。
【昨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看了一晚上我怎么不知道?裴爹跟老婆被子中间可是都始终隔着一点距离的】
【是啊,而且我才不信裴爹那么正经的人会当着镜头的面对小煦做什么呢】
【就是就是,我昨晚也全程看了直播,只能说禾煦不愧是裴爹带大的孩子,睡觉跟复制粘贴的一样,一动不动老乖了!】
【我也作证!跟睡死了过去一样hhh】
2358本来也看得乐呵呵的,直到看到这条弹幕才陡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它跟小煦在一起这么久了,小煦睡觉老不老实它能不知道?
而且小煦睡觉习惯抱着东西,昨晚跟裴怀铮中间隔着一条“河”睡。
小煦绝不可能睡得这么安稳!
2358的天也悄悄塌了,死死盯着直播间里的裴怀铮。
果然它还是放心太早了!
以为裴怀铮来了,小煦就有救了。
结果刚出一个秦斯远的坑,就跌进了裴怀铮的坑底。
但再多的疑问都得问过禾煦后才知道。
早饭在微妙的沉默中度过。
禾煦吃得心不在焉,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都“老夫老夫”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看得到摸不到,做个梦也正常。
可他刚做好心理建设,一抬头看见裴怀铮走过来,坚固的城墙轰然倒塌。
禾煦视线不受控地落在裴怀铮薄厚适中的唇上,眼眸轻闪,游移了一下又落在他高挺鼻子上,脸颊刚消散的热度隐隐又有复燃倾向。
“小煦,你不舒服吗?”
裴怀铮走到他跟前,抬手贴住他的额头。
禾煦脊背微僵,强装镇定摇头:“没有,可能刚坐在暖气片旁边的缘故吧。”
裴怀铮看他没有躲开自己,从昨天松手后积压在心头的乌云才悄然消散,唇角微不可察上扬,低声道:“好,昨晚休息得好吗?”
他问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禾煦。
禾煦睫毛颤抖了好几下,依旧没敢看他,抿了抿干燥的唇心虚道:“……挺好的。”
此刻的两人跟昨天像是对调了。
禾煦对裴怀铮“避之不及”,全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一看到裴怀铮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一些见不了人的画面,活色生香,仿佛跟真的一样。
但那怎么可能。
他无法将梦中涩气满满的人与眼前高冷淡漠的裴怀铮联系起来。
“不好意思,借一下阿煦。”
温席玉出现打破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禾煦不动声色松了口气,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温席玉一手拿着小马扎,一手拿着梳子,他柔顺及腰的黑发披散在身后,显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庞愈发好看,桃花眼轻弯着道:“我手太笨了,哥哥可以为我编个头发吗?”
禾煦闻言眼眸一亮,“好啊。”
他早就想摸摸温席玉的头发了。
温席玉走过来,裴怀铮自然走开了。
禾煦只分心看了一秒,就被温席玉唤回了神,“还是以前的编发吧。”
“侧麻花辫?”
禾煦就会给温席玉扎一个发型,主要温席玉长得好看,即便简单的发型驾驭起来也跟天仙似的。
“对,麻烦哥哥了。”
“怎么会。”
温席玉放下小马扎,背对着禾煦坐好。
禾煦接过他手里的梳子,撩起他顺滑如绸缎似的墨发,细致地梳了一遍才开始为他编发。
指尖触感微凉又柔顺。
跟撸那些短毛的手感完全不一样。
还不用担心冬天静电。
禾煦认真编着,忽然听温席玉道:“哥哥是不是很好奇,那晚裴怀铮告诉了我们什么。”
他一顿,看向厨房那边。
节目组为了直播画面考虑,饭后暂时中断了直播。
他们准备下山了,在厨房里清理着垃圾,或整理收拾着客厅里昨晚工作人员们的床铺。
但跟这两天又有点不同了。
他们撞上他的目光,不会再回避。
霍琰直勾勾盯着他,唇角上扬。
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禾煦若有所思,轻轻撩起温席玉颈后散落的碎发,“你会告诉我吗?”
他的确很好奇。
尽管能猜到与自己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事情就无法推测了。
温席玉笑了声,不打算继续卖关子,直言道:“被他抓走了。”
抓走——
这个词用得很奇怪。
“怎么抓的?”
温席玉感受到不远处裴怀铮隐隐威慑的目光,笑容反倒加深,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不知道哥哥有没有感觉脱离过这个小世界一瞬?睁眼就到其他地方了,总体感觉就像……”
“做了个梦。”
第215章 手握恋综全网黑剧本后64
梦……
禾煦想起昨晚不可告人的梦,一时间出了神。
温席玉浑然不知,自顾自继续说道:“那里很黑,会让人忘记时间的流逝,从短暂的幸福中猛然清醒过来,意识到不该再沉溺于虚幻的美梦中。”
裴怀铮就是这样,敲碎了他们的美梦。
他清楚知道,他们在乎阿煦,更心疼阿煦,一旦得知了其他世界里的阿煦还在受苦,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退步,选择融合。
可是,裴怀铮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为什么要给他们留有余地?
为什么到了小世界后才说出真相?
温席玉这两日一直在思索这些问题的答案。
直到昨天,秦斯远设计“囚禁”了阿煦,让其他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人都下定了决心,要不留遗憾地继续争取阿煦,哪怕最后只是与阿煦留下深刻的记忆后再分开。
他才突然意识到——
裴怀铮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们。
或者说,是戏耍他们。
他们原本坚决不愿意融合,但在小世界里再次感受到阿煦的温柔关心后,又听闻裴怀铮所说的不融合就会伤害阿煦的真相。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让步,主动融合。
而且,还能满足他卑劣的心思。
无论是当着他们的面,以正宫姿态宣示主权,还是背着他们偷偷将阿煦带走酱酱酿酿……
真是无耻之徒。
干了一切小人做的事,还装正人君子。
把他们、阿煦骗得团团转。
“哥哥昨晚应该也做梦了吧?”温席玉看着不远处站在卧室门口的裴怀铮,脸上笑容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
裴怀铮眸色沉沉,但没有阻止他。
温席玉皱眉,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正准备揭穿对方虚伪又无耻的行径。
就在这时,禾煦忽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轻轻转动他的脑袋,不让他盯着裴怀铮,同时食指抵在他唇上,小声道:“不是的,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
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他们都懂。
温席玉闻言一怔,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闪过细碎的光芒,“阿煦,你相信他?”
宁愿相信裴怀铮,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吗……
“没有。”
禾煦摇了摇头,蹲在温席玉面前,继续为他编发,借助温席玉宽大的身影遮挡,压低声音道:“裴怀铮对我的靠近避之不及,不会做这些事的。”
他完全不认为昨晚的梦是真实的。
因为梦里的裴怀铮跟现实里的,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禁欲淡漠,衬衫扣子都得扣到最顶端,一个魅魔附体,红眼掐腰打桩机……
是他思想有问题。
白天yy就算了,晚上还做梦玷污阿狗。
禾煦暗自决定,以后睡前一定要减少和裴怀铮见面的次数了。
编好头发后。
他抬起头,看到温席玉欲言又止的表情,还以为对方心里不舒服了,顿时轻声道:“真的,是我亲他一下他都会落荒而逃的程度,更别说做其他事了。”
看着禾煦一脸肯定的模样。
温席玉唇角动了下,没说话。
他看向肩上细心编好的麻花辫,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重新扬起嘴角,伸手揉了揉禾煦的脑袋,“嗯,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裴怀铮目睹他们的互动,唇角微不可察绷紧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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