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宴会上,各大娱乐媒体都在现场,沈望尘还高调宣布了订婚消息,记者拍到禾煦的照片,他再找上门来,一切看起来都非常合理。
单柏说完,将公文包里医疗档案资料拿出来,“我们可以核对一下信息。”
禾煦正要接过档案。
沈望尘先一步,替他拿过档案,接着高大的身影半蹲在轮椅边,跟他低声耳语,“宝宝,你来看对不对。”
那个时候他不在阿煦身边。
只能阿煦来确认。
禾煦点头,打开档案袋取出资料,里面包含了病例、检查报告、诊断证明等十分详细的资料。
末了,还有单柏的从业证明。
很详细而专业。
挑不出一点错来。
禾煦认真看完后才说,“没有问题。”
沈望尘微微颔首,站起身。
他看向旁边等候着的单柏,蔚蓝色的眼眸含笑,暗藏凌厉,“单医生准备的这么充分,想必是对于我爱人的腿,有十足信心了?”
单柏扶了下眼镜,回以笑容,“如果是半年前,我可能没有十足把握。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信心治疗好您爱人的双腿了。”
沈望尘唇角轻扯,笑了。
“这么说,还真凑巧。”
可他不信天底下有那么巧合的事。
坐到这个位置,不仅靠头脑。
还有敏锐的嗅觉。
他感觉到……
这个人,是奔着阿煦来的。
第143章 残废病美人vs狠戾继承人33
单柏听不出沈望尘的言外之意,笑着点头,“是啊,真的特别巧合,我正好在国外参与研究了一项先进的神经再生技术,手术后,能精准地促进神经纤维修复与再生。”
他说完看向禾煦,一脸真挚道:“我想,大概是许先生与我有缘吧。”
空气凝固了两秒。
禾煦神色微僵,余光扫过沈望尘皮笑肉不笑的脸,一把牵住对方的手,轻轻喊了声,“哥,你觉得可信吗?”
沈望尘怔了下,垂眸就对上他寻求依赖的模样,心头一动,反握住他的手捏了下,“阿煦别担心,明天我带人去医院看看。”
即便嗅到了不对。
但这个人,如果真的能治疗好阿煦,他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阿煦的心在他这里。
他就有底气,允许陌生人踏足他们俩的领地。
禾煦闻言微不可察松了口气,顺手拉过沈望尘另一只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抬眸道:“马上临近晚饭时间了,单医生不介意的话,留下来与我们吃顿饭再走吧。”
2358既然敢这么说。
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保证不会调查出问题。
背后肯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禾煦作为挚友,某种程度上并肩的战友,都无法让2358直接离开。
沈望尘眉头动了下,很快接过他的话,跟着附和,“单医生喜欢吃什么菜,我让厨师长做。”
见他们二人都欢迎自己。
单柏欣然应允。
许宝宝全程懵懂,乖乖地窝在禾煦怀里听着,直到最后听到吃饭二字,才眼睛一亮,“宝宝想吃糖醋鸡……”
“是糖醋里脊。”
沈望尘纠正,弯腰将他从禾煦怀里抱出来,“阿煦,我带单医生去餐厅点菜。”
禾煦点头,“好。”
沈望尘走了两步,回过头。
“单医生不跟上?”
“噢,好的。”单柏连忙收回想和禾煦打招呼的手,擦肩而过,跟在沈望尘身后。
禾煦目送他们背影在走廊拐角处消失,心头莫名惴惴不安。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去往餐厅的走廊里。
沈望尘像是随意找个话题,开口问道:“单医生结婚了吗。”
离开禾煦。
单柏走路略显僵硬,脊背挺直道:“没有,我母胎单身,对人……不感兴趣。”
沈望尘挑眉,看他一眼,见他面色紧绷,半点没有方才在阿煦面前的轻松自在,忽地道:“单医生记性真好,对半年前预约的病人都能记住长相。”
还能一眼在新闻上认出来。
这可不像对人不感兴趣的样子。
单柏清楚他在试探自己,大脑快速分析着,给出最合理的答案,“病人和普通人不一样,我需要对我的病人负责。”
我的?
“呵,单医生真有责任心。”
沈望尘不咸不淡说了句,之后一路上再没开过口,将他送到餐厅后就原路返回了。
他们离开后。
禾煦没有在客厅等,坐电梯回到楼上。
他操控着电动轮椅来到衣帽间。
搬家后,他把从前的病历档案都放在了行李箱夹层里。
为了以防万一,想核对下。
从行李箱内部侧面的隐藏开口,取出档案袋。禾煦一圈圈解开顶部缠绕的绳子,倾斜袋身,掌心接住里面滑出来的资料。
但敞开的口子有些大,几张照片从边缘处滑落。
看大小都是五寸的照片。
他眉梢微动,俯身捡起来。
以为是从前拍的家庭合照,不想看见触及伤心事,所以跟病历放在一块。
他伸手翻过来,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
禾煦皱眉,推动轮椅,一张张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背纸纯白的面上都标记着叉,翻过来每一张都是陌生的面孔,他捡到最后一张,停顿了下。
这是唯一一张画勾的照片。
心头的不安感逐渐扩大。
脑袋也隐隐作痛。
禾煦翻过照片,指尖蓦地攥紧。
照片上,是他唯一熟悉的人。
黑发蓝眸,深邃立体的面孔,透着几分冷漠与不耐,目光冷冷地盯着镜头,让人感觉格外不易靠近。
是……沈望尘。
第144章 残废病美人vs狠戾继承人34
“宝宝在这里做什么?”
沈望尘声音忽地从背后响起。
禾煦眼睫一抖,不着痕迹用病历遮住照片,回头从容道:“核对下病历,预约的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不太放心这个单医生。”
他说出了沈望尘心底的猜疑。
刚刚邀请单柏留下吃饭。
就已经违背了他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态度。
如此一来就有合理解释了。
他留下单柏吃饭,只是为了方便观察了解对方而已。
“宝宝不用担心,我会派人调查他。”沈望尘说的调查,不是简单查一下人生经历,而是祖上三代以及周边亲朋好友统统查个遍。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会同意对方治疗阿煦。
“如果他敢欺骗我,显然是不想活了。”沈望尘平静又客观说出结论,抚摸他脑袋,“放心吧宝宝,没人能欺骗我之后全身而退。”
第一个敢骗他的人,现在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禾煦闻言瞳孔晃动了下,攥紧病历下的照片,勉强维持镇静点头,“好。”
晚饭时。
禾煦全程低着头吃饭,偶尔喂下许宝宝,再继续吃碗里沈望尘夹的菜。
一顿饭话非常少,与单柏也没有什么交流。
单柏或许发觉了什么,克制着不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侃侃而谈分享着自己在国外的研究与见闻。
沈望尘偶尔附和几句,更多的是看着他。
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好。
晚饭过后,单柏离开了。
沈望尘推着他,走到后花园里消食。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后花园静谧而美好,小路边昏黄的路灯照亮了黑暗,俩人的影子在脚下重叠,不分彼此,格外亲昵。
禾煦垂眸盯着影子看,身后传来沈望尘关切低沉的声音,“宝宝是害怕动手术吗?”
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他思前想后,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
禾煦轻轻摇头,“没有。”
说了没有,却不告诉他因为什么不高兴。
看来是不能告诉他的事。
沈望尘心底有了大概猜测,绕到前面,俯身蹲下来道,“是谁惹得我们宝宝不高兴了?宝宝不要憋在心里,告诉老公,老公帮忙收拾那个人。”
被他温柔如海的眼眸注视着。
禾煦想装作没事人,都无法做到了。
但难以启齿的真相……
迟迟让人开不了口。
刚刚发现照片的那一瞬间,脑海里被深埋尘封的记忆,像是玻璃门被撞了道口子,倏地碎裂炸开。
他的记忆一下被拉回到最难熬的那段时光。
车祸刚醒来,父母双亡。
他再也站不起来。
经历九死一生的手术后,却在监狱里看到肇事司机陌生的面孔,意识到一切都是许家人赶尽杀绝的阴谋。
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复仇。
愤怒并没有烧尽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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