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角落休息区。


    一些财经新闻上的熟面孔,正低声商谈着重要的合作事宜。


    禾煦也待在其中,他坐在沈望尘身边吃着甜品,趁着谈话声中断,不时给沈望尘投喂两口。


    他们下午出来的急,都没吃什么东西。


    “啊——我宝宝真贴心。”


    沈望尘低头咬走他叉子上的蛋糕,眉眼放松而依赖。咽下蛋糕后,转身面对合作商时,他又恢复了不近人情的果断。


    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禾煦摇头轻笑,低头之际,余光忽地看见一个侍应生走过来倒香槟,说不上的第六感袭来。


    他一瞬抬眸看去。


    许嘉赐慌乱了一秒,转瞬又镇静下来,趁着沈望尘与别人商谈,靠近他道:“许禾煦,好久不见啊。”


    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


    禾煦无声屏住呼吸,挑眉,“你还没死呢?”


    第139章 残废病美人vs狠戾继承人29


    禾煦语气平静而理所当然。


    好像对他来说,他许嘉赐不过是一只渺小的蝼蚁。


    两个月以来东躲西藏,他被逼的工作找不到,身无分文,只能靠捡垃圾、吃别人剩饭勉强度日。合法途径还回不了国,他只能去偷d回来,还被黑心船长占便宜……


    长期积压的愤恨在胸腔翻涌。


    许嘉赐双目赤红,他紧咬住后槽牙,拼命忍住把酒瓶砸到禾煦头上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我福大命大没死,这不是怕你太想我了,特意来找你叙旧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靠得更近。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紧盯着禾煦脸庞,似乎在观察什么。


    禾煦一脸淡定看着他。


    根本无事发生。


    许嘉赐眉头狠狠一皱,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一靠近他们就会中药吗!”


    先是浑身乏力,像木偶人一样乖乖听他命令。


    再是蚀骨般强烈的药效。


    他可以趁机带走他们。


    接着绑去提前准备好的套房里,那里已经有两个小混混等着。只要他拍摄下两人最狼狈,最不堪,跟出去卖的一样荡夫模样。


    先敲诈勒索,再反手散播出去,足以让俩人名誉扫地!


    可是,许禾煦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系统迟疑,“可能不够近。”


    许嘉赐闻言,立马借着倒酒的动作靠得更近了。


    禾煦眸子轻眯,短短几个照面已经大概猜测到了对方的算盘,正想抬手砍晕许嘉赐,直接把人弄走。


    余光里,一条长腿踹过来。


    “啊——”


    “嘭!”


    沈望尘面露戾气,起身一脚踹到许嘉赐肩上,连人带酒瓶踢了三米远。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香槟塔。


    圆桌被掀翻,香槟塔轰然倒塌,无数杯子酒水跟着砸下来,发出叮呤咣啷巨大的声响。


    一瞬间,会场内所有人都看过来。


    “卧槽,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侍应生撞了香槟塔。”


    禾煦目睹一切发生,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被沈望尘揽进怀里,头顶响起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下贱的东西,敢在酒里掺料,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保安,把他送去警局。”


    宴会上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并不少见。


    但下-药是其中最恶心的手段。


    上层圈子里,尤其是有家室的富太太和接班人们,最看不起这些使用下作手段想爬床的货色。


    众人看向倒在香槟塔下,被酒水砸了一身的侍应生,眼神都格外鄙夷。


    “啧啧啧,长那样子还想撬墙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也太糙了吧?”


    “这小子敢动沈总的心头肉,他完蛋了。”


    保安组很快赶来。


    许嘉赐被酒迷了眼,双目火辣辣的刺痛,他刚费力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找来的两个混混,穿着保安服朝他走来。


    他一秒脸色巨变,大喊冤枉,“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仗势欺人!”


    酒里他可什么都没加。


    他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万一暴露了,就算送去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


    两个贼眉鼠眼的保安,不顾他反抗一把抓住他,弯腰似乎从他身后找到了什么,高举起来一把水果刀。


    周围人发出惊呼声,顿时离远。


    沈望尘神色冷戾,“宴会上敢藏刀,还说不是你。”


    许嘉赐震惊不已,被周围厌恶轻蔑的目光盯着,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可能,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苍白辩驳着。


    这时,人群里忽地走出一个男人,指着他道:“这不是许家那个真少爷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宴会现场,有许多人早就觉得沈总的未婚夫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经过这么一提醒。


    众人立马回想起来,几年前许家轰动一时的真假少爷事件。


    据说,是许夫人抱错了孩子,过了十七年亲生儿子自己找上门才发现真相。


    而许家那位假少爷,长得特别好看,一些有心人原本想等着假少爷被扫地出门,就去送关怀包养他。


    结果没想到许家没放人。


    原以为是不舍得,留在身边继续养着,谁知一年后就让假少爷给真少爷顶罪入狱了。


    “难怪啊,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算计人,原来是见不得人家好,狗急跳墙了。”


    许家两月前就倒台了,唯独许嘉赐下落不明。


    许嘉赐伪装侍应生混进来,还带着刀靠近沈总未婚夫,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嗤,许家人真是捡了石头丢了金子。”


    “是啊,好歹是培养了十几年的接班人,为了给亲儿子擦屁股,直接把人送进去了,也不想想会有今天。这不人家有心计有手腕,现在还搭上了沈家这棵大树,许家死得不冤。”


    “这许嘉赐也是蠢啊,这种场合还敢混进来找事情……”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


    各种异样的目光投过来。


    许嘉赐好像凭空挨了几巴掌,脸色涨红,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被两个保安从地上提起来时,才回过神挣扎,但注定是无用功,只能不甘心地死死瞪向禾煦,可只看见了禾煦的后脑勺。


    沈望尘将人牢牢护在怀里,隔绝了外界的打量与窥探。


    他与那双冰冷的蓝眼睛对视上。


    忽然之间反应过来。


    他被耍了!


    沈望尘是故意放他进来的。


    然后栽赃他,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好给禾煦出气。


    许嘉赐回过味来,气得浑身颤抖,想要大声揭穿沈望尘的目的。


    一个保安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直接拖着他,当着众人的面拖出了宴会厅。


    一路上众人厌恶鄙夷的目光,几乎要将许嘉赐扒下来一层皮,他在脑海里绝望地呼喊系统,可直到被拖进黑暗里,系统也始终没有回应过。


    发生了这种事。


    沈望尘直接带着禾煦离开了,会场的人们都表示理解。


    一直到坐上电梯离开。


    禾煦才被放开。


    先前的疑惑也有了解答。


    他就说,阿狗办事不会这么不靠谱,更不会让他置身于危险当中。


    原来是策划了一出大戏。


    沈望尘站在轮椅后面,弯腰抱住他,“对不起宝宝,今天吓到你了。”


    禾煦摇头,“不会。”


    听见许嘉赐被当众羞辱又拖走,他就清楚阿狗是故意放人进来的,目的就是想给他出气。


    他不禁弯起唇角,侧眸看去,“好一出关门打狗。”


    他曾经也多次被许嘉赐冤枉,带头霸凌,即便那时候他有能力反抗,却碍于身份原因不得不隐忍下来。


    如今许嘉赐也算自食恶果了。


    “不行,狗那么可爱,说他是狗都侮辱狗了。”沈望尘一板一眼反驳。


    阿煦喜欢叫他狗。


    许嘉赐怎么配和狗相提并论?


    “幼不幼稚,就是个成语。”


    禾煦笑着说完,歪头思考了下,“不叫狗,那叫什么?”


    沈望尘毫不犹豫开口。


    “除了狗都可以。”


    阿煦嘴里的狗,只能有他一个人。


    说话间,电梯抵达楼下。


    “叮——”电梯门打开,王特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望尘将他推出电梯,像才想起来什么,低头亲了下他发顶道:“宝宝,我还有个合作要谈,我让王特助送你先回去。”


    “啊?”禾煦回头看去,王特助恰好扶住轮椅,挡住了沈望尘。


    他探头看去。


    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电梯里。


    沈望尘额角细汗渗出,他掌心用力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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