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外。


    霍琰黑眸亮得惊人。


    果然,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火车上抱走阿煦时,他就奇怪他哥为什么不追出来?好像刻意给他与阿煦相处的空间,装什么正房大度。


    呵,以比他还狗的性子。


    怎么可能这么大度。


    于是,他想到让阿煦喊自己老公,激谢善出来。


    原来真相……


    居然是这样。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霍琰脑子没谢善灵活,反应时间更久。他怕俩人出来撞见,躲去了另一个换衣间里头脑风暴,眉头紧锁,掰着手指盘算。


    他不如谢善对阿煦重要。


    谢善不如那周什么狗对阿煦重要。


    总结一下,他们都是那只狗的灵魂。


    霍琰不悦握紧手指,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偷偷掀开帘子看了眼,瞧见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第110章 穿成年代文里恶毒男配完


    一样的灵魂,为什么阿煦偏心谢善?就因为谢善死了一次,才更心疼爱得多一点吗。


    霍琰侧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强壮的身体,陷入沉思。


    禾煦离开商场,直接回了家属院。


    会看家的小狗跑不远。


    因为要守护主人的安全。


    临近十点,夜色渐深,家属院里一片静谧。


    霍琰回来了。


    禾煦做好一桌菜,等得快睡着了。他听见动静抬头看去,四目相对,一眼注意到霍琰身上狼狈流血的模样,瞬间站起身。


    “怎么回事?!”


    霍琰嘴角青了,衣袖也被划出了血痕,手上还有擦伤,看起来跟人打了一架。


    他薄唇微抿,神色疲倦,“有飞车党。”


    禾煦立刻上前仔细检查他的伤口,看到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不容置疑道:“得去医院缝针。”


    霍琰满不在乎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禾煦眉头紧紧皱起,赶忙拿了刚洗干净的毛巾,迅速按在他伤口处,同时抬起他的手臂帮助止血。听到霍琰的话,他忍不住瞪了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刀碰过什么?就不怕感染截肢了?”


    霍琰嘴角偷偷上翘,清了下嗓子一本正经道:“这个点附近都没车了,不安全,明天再去吧。”


    禾煦不废话,拉着他去了医院。


    医生询问怎么划伤的。


    禾煦赶忙开口,“被飞车党划的。”


    老医生推了下眼镜,眯起眼,“这个伤口切口很整齐,看来刀很锋利啊,夜里出门得小心了。”


    霍琰眸子微闪嗯了声。


    禾煦若有所思,之后一路安静着。


    到伤口清创缝完针。


    除了跟医生交流,他几乎没有跟霍琰说过话。


    霍琰渐渐不笑了。


    他闷声跟在禾煦身后回到家,伤口还疼着,看了眼禾煦冷漠无情的背影,站定不动了,“没错,我是故意的。”


    禾煦脚步猛地顿住。


    霍琰深吸一口气,哑声继续道:“谢善死了,阿煦心疼他,那我呢?我也想要你心疼我。”


    “所以我去找死了。”


    禾煦心口一窒,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眼眶发烫转过身,“你怎么能拿生命开玩笑!”


    屋子里没开灯。


    楼道里,白炽灯昏暗的光照在霍琰背上,他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又仿佛重若千钧,“因为爱你。”


    爱是独占欲。


    即便知道他们本质是一个人,霍琰还是会忍不住吃醋,吃自己的醋。


    一句话浇灭了禾煦所有的火。


    安静片刻,他缓缓走过去,“疼吗。”


    霍琰毫不犹豫想说疼,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受伤的手臂就被禾煦轻轻触碰了下。


    隔着厚厚的纱布,按常理应该感觉不到细小的触感,但他盯着禾煦颤动的睫毛,仿佛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疼,那一刻,伤口像是被一只温柔的蝴蝶触碰了下,泛起一阵轻微的痒。


    “傻不傻。”


    禾煦声音含着鼻音,起身揪住霍琰领口,不由分说靠近他。


    他算明白了。


    跟狗不能来虚的。


    就得明明白白告诉对方。


    哪怕嘴皮子说破了喜欢,也抵不上一次实实在在的关心,就像大火炒菜,要的就是这份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霍琰慌忙中拉上门,被拽进卧室前,警惕地扫了眼四周。


    仿佛生怕被别人瞧见他们此刻的亲密举动。


    禾煦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掰过他的脑袋,指向墙上的日历,“今天周二,记住了,你二四六,都错开了。”


    周天他休息。


    这就是他们谈好的让法。


    既然两只狗待在一起就要打架,那就干脆分开。


    都别看见对方。


    这是禾煦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


    霍琰反应了会儿,第一个念头赶紧,马上等十二点一过就周三了,谢善那狗东西,绝对会掐着点找上门。


    这时,禾煦忽地按住他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坐好,你缝了针不要乱动。”


    霍琰一顿,听话老实坐着。


    随后他看着禾煦拿着洗好的桃子过来,伺候病人吃东西一样,喂到他嘴边。


    霍琰伤口还疼着,却乐得眼睛忍不住眯起。


    要是多受几次伤……


    禾煦仿佛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蓦地开口道:“你敢动歪脑筋,以后都别想进家门了。”


    霍琰眼也不眨立刻否认,“没有。”


    “没有最好。”


    禾煦念着他受伤,没舍得让他累着照顾他。


    可霍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特别好,非要去热了饭,小心翼翼地端过来,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完,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休息。


    禾煦困得一秒入睡。


    霍琰看着他,也逐渐困了。


    半梦半醒间。


    霍琰被鬼压床了,怎么动弹都醒不来。


    他猛地睁眼,挥开捂住脸的那只手,磨了下后槽牙,冷眼看着谢善,“你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我是鬼,不用睡觉。”


    谢善站在床边,轻轻地给禾煦盖好被子,动作温柔而娴熟。随后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审视,“你听到了吧。”


    霍琰目光闪烁,没说话。


    “出来聊聊。”


    俩人来到客厅阳台。


    “阿煦说,以前的世界都是一个世界一个……狗,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两个。”谢善顿了顿,猜测道:“所以我们是被分裂成了两个,你身体好,我脑子聪明。”


    从小就是如此。


    霍琰一愣,故作淡定嗯了声。


    谢善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望着夜空里明亮的月亮出神,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所以,阿煦最爱的是周庭桉吧。”


    霍琰闻言也沉默了。


    一股低气压无声弥漫开。


    兄弟俩难得心平气和待在一块,体会着同样的心情。


    在部队家属院住下后。


    霍琰第二天就去部队报到了。


    谢善逮到机会出来,但因为身上过于冷的体质,被迫隔着棉被抱禾煦。


    “昨晚你在哪待着的?”


    禾煦问着。


    谢善从后面抱着他,靠在肩头道,“天台。”


    “……”


    禾煦一听就知道谢善也委屈了,无奈好笑地侧头,凭着感觉伸手轻轻抚摸了下谢善的脸颊,随后靠近他,“不是说好不吃自己的醋了吗。”


    谢善微微一动,蹭过他唇角,“很难。”


    禾煦早上擦了药,这会儿已经中午了,感觉能哄好谢善了,便轻声在他耳畔道,“别难过了,今天陪着你……”


    谢善呼吸微顿。


    结果等晚上霍琰回来时。


    一眼就看到了。


    禾煦只好又赶紧哄他。


    但是哄好了这个,那个又开始吃醋了,明明身上印子在特制药下也消失了。


    他们就像是狗闻见骨头一样,逃不过对方的狗鼻子。


    很长一段时间下来。


    禾煦终于受不了了,搬出家属院租了个房子,并挂上手写的牌子。


    ——禁止狗入内。


    ……


    这辈子,他与霍琰白头偕老。


    霍琰呼吸停止那一刻,谢善十年如一日年轻的容貌也透明了。俩人一左一右紧握着他的手,脖颈上都挂着他送的护身符。


    寓意一辈子平平安安。


    即便送走了阿狗很多次。


    但每次都是一如既往难过与不舍。


    “阿狗。”


    禾煦喊着。


    半晌没有声音。


    他轻叹,“装死就不要你了。”


    下一瞬,耳畔响起男人微微有些发紧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停顿,“我……嗯,是我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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