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见状,悄悄捏了一下温席玉手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这人昨天一整天都跟他黏着。
难道是自己睡着后?
温席玉顺势勾住他的手牵住,低头耳语,“有钱能使鬼推磨。”
昨夜他让手下把附近镇上的金银珠宝,衣物布匹等等,全都买了下来。只可惜寻常店铺里面东西,到底不如宫中昂贵,等回京了再给阿煦补上。
他的阿煦,值得最好的。
“我的娘嘞,柳禾煦这是捡到宝了!”
“是啊,光是彩绸就有百匹,这柳家夫婿来头不小啊,比县太爷长子娶夫郎时还风光。”
……
周围百姓议论声传入耳中。
柳老爷顿觉面上有光,看向温席玉的目光也变了。
这小子舍得为煦儿花钱。
是个好夫婿。
等数以万计的聘礼抬入柳府中。
院子里几乎都没有下脚地。
柳府下人们累得直不起腰,手臂直打颤。
柳老爷喜笑颜开,到底是商人,没有见到真金白银聘礼不笑的道理,拍拍温席玉的肩,“煦儿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仿佛前一刻拐着弯骂他狼子野心的人,不是自己。
温席玉莞尔,扫过禾煦不好意思低头的样子,笑着应声,随后又温声道:“昨日席玉与阿煦去了山里,许是吹了凉风,阿煦身子略感不适,我先带阿煦回院里喝药了。”
柳老爷早就看出来禾煦一脸没休息好,挥挥手,“去吧。”
等离开前院。
走出众人视线后。
温席玉立马弯腰将他抱起来。
禾煦没挣扎,胳膊都没抬,舒舒服服窝在对方怀里,跟只猫似的,窝在主人怀中便安心睡去。
温席玉唇角笑意蔓延。
回到房中放下禾煦。
温席玉原本还要去处理一些事,但看着禾煦乖乖躺在榻上,忍不住脱掉外袍上榻,在他身边安静躺下。
就这么抱着他一起睡回笼觉。
俩人一觉睡到申时。
禾煦这回睡饱了,和温席玉用过膳后,就领着人从后门偷溜出去了。
如今府中人多眼杂。
尤其柳老爷回来后,有许多交情好的老板登门拜访,也有不少亲戚听闻温席玉送了十里红妆聘礼的事,上门探听虚实。
继续待着,定会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围观。
他知道温席玉不喜被人围观。
于是带着对方,来到上次落水的河边。
沿着河道一路往上走。
一处瀑布汇聚的小溪映入眼帘,周围绿树环绕,景色极美。
禾煦指了指波光粼粼水面下,错落不一的石头,以及隐约可见的小鱼,抬头轻笑:“我小时候最爱来这里抓鱼了,你抓过鱼吗。”
温席玉在京中长大,两辈子都活得严以律己。
别说抓鱼,连玩耍都不曾有。
他摇头,“不曾,阿煦要教我吗?”
禾煦正有此意,弯腰挽起裤脚,脱掉鞋袜,“来,你跟我下水。”
此时正值午后,都忙着下地浇水。
鲜少有人经过。
温席玉赤足踩在地上,眉头微凝,有些不适脚底沾上尘土的触感。
“快过来呀。”
禾煦喊他。
他抬头,看着禾煦明媚弯着的眉眼,顿时将排斥抛在脑后,大步走入水中。
禾煦弯下腰,伸手探进水中。
“你跟我学。”
温席玉照做,伸手探进水里,认真得好似在对待一门功课,但清澈的水面上一条鱼都没看见,他抬头正要询问。
一捧水迎面泼到脸上!
禾煦哈哈大笑,“傻子,这儿怎么可能会有鱼,被我骗到了吧。”
水珠沿着下颚滑进衣襟里。
温席玉喉结滚了下,心里说不出的舒畅,眼睫颤动,跟着低笑起来,“嗯,被哥哥骗了。”
第38章 骄软小夫郎vs笑面虎世子12
小溪里没有鱼儿,但是有小螃蟹。
禾煦抓了好几只,温席玉跟在他身后用衣兜装着。分明只是小小的螃蟹而已,吃都吃不着肉,内心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收获颇丰啊。”
禾煦直起身子,看着温席玉怀里目测有小十只的小螃蟹,伸手点了点:“可惜不能吃,养着玩吧。”
“好。”
温席玉颔首,乖巧极了。
禾煦总是不长记性,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想逗他,蹙眉道:“算了,还是放了吧,你这样衣衫不整跟着我回去,让人看见别以为你被我糟蹋了,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毕竟他泼辣名声在外。
而温席玉虽是“傻子”,但不曾打过人。
据2358前线特报,温席玉仅上午短短露面那一会儿,就招惹无数哥儿回家捶胸顿足,暗恨怎么让他得了这样的美事。
温席玉闻言轻笑,“说便说了,哥哥不喜欢,我便拔了他们舌头。”
语气含笑,但神色格外认真。
禾煦眼皮子一抖,连忙道:“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温席玉莞尔,“席玉也在说笑。”
但具体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太阳渐渐落下了。
温席玉跟着他回到岸上,用内力烘干被打湿的衣袍。
只是踩过溪水的脚得自然晾干。
禾煦冰凉凉的脚踩在温席玉脚面上,惊讶睁大眼眸,羡慕不已,“你身上好烫,早知道我也拜师学武了。”
这就是古代有内力的好处啊。
一点不怕冷。
温席玉用手捂住他的脚,眉头皱了下,“身上冷吗?”
“不冷。”
禾煦摇头,温声安抚他,“脚冰是溪水泡的,别紧张。”
上午那阵温席玉跟柳父说的话不假。
他夜半时有些发热,只是低烧。
温席玉帮他洗净后就退热了。
加上2358的药。
下午睡醒后,身体轻盈得跟正常人没区别,这才想到要带温席玉来抓鱼。
“抱歉,都怪我。”
温席玉低声道歉,握着他脚的掌心散发出源源不断热意。
禾煦顿时舒服眯起眼,伸手揉了揉他低垂的头,“傻子,你情我愿的事,干嘛把自己说得做错事了一样。”
温席玉抬眸,“哥哥不怪我?”
桃花眼亮亮的,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
禾煦迟疑点头,想到什么又故作镇定开口,“但是……以后不许一边嘴上温柔哄我,一边骗我。”
温席玉盯着他渐渐染上红晕的漂亮耳朵,眸色微深,“好,席玉记住了。”
回到柳府。
他们与柳父一同用晚膳。
柳家人向来不奉行食不言寝不语。
饭桌上,柳父开口道:“席玉给的聘礼多,代表着对我家煦儿的重视,我自然高兴。但南陵县就这么大点地,十里红妆聘礼的事恐怕还得传半月,依我看不会轻易消停。”
“你们小两口若不喜吵闹,就去山上避暑别院暂住几日吧。”
温席玉眸光微动,笑着应声,“好。”
禾煦想得多一点,询问着,“爹爹,山里昼夜温差很大吧,有菜有肉吗,有做饭的地方吗?有……”
“问问问,你带上下人就好了。”
柳父瞪他一眼,刚见面的稀罕劲儿已然过去了。
禾煦吃瘪闭嘴,刨了口米饭。
温席玉在桌下悄悄蹭了下他的腿,以示安慰。
禾煦瞪了眼他,口型让他安分点。
显然误会了。
温席玉顿时哭笑不得,微微摇头,给他夹了块清炖排骨,又把鱼刺挑出来,将剥好的鱼肉放进他碗里。
禾煦没觉得哪里不对,早已习惯。
二人互动落入柳父眼里,彻底放下心来。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他们就收拾包袱上山了。
温席玉坐在马车外赶着马儿。
马车帘里,禾煦睡的香甜。
待他彻底沉睡后,温席玉悄无声息跟鸦青换了班。
掀开车帘。
温席玉躺下来,虚虚搂住禾煦。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停在别院门外。
“阿煦,到了。”
禾煦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搂住男人脖颈,侧头靠近他脸颊,“辛苦了,夫君。”
木嘛——一声脆响。
刚跳下马车的鸦青差点脚崴。
他们前两日被主子派去搜罗聘礼所需的东西,全然不知主子跟柳禾煦关系已经好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真黏啊。
鸦青摇头想着,飞过院墙检查内部安全。
温席玉爱极了他迷蒙时语气轻软的样子,手臂收紧抱起他,“还困?”
禾煦点头又摇头,“你跟我说说话,我就不困了。”
他语调轻缓。
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温席玉不禁莞尔,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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