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背后是哪一方的人了。
至于脸盲,心悦自己。
他一个字都不信。
禾煦专心梳理好他的长发,略微苦恼了下该怎么做发型,最终决定——
给温席玉编条麻花辫。
他不会弄古代发型,尽管穿到过古代做任务,但男二也都是非富即贵的身份,不用自己束发。
虽然也想过扎高马尾或低马尾。
但依照周狗这敬业的态度,恐怕刚扎好就散了。
于是,禾煦系好蝴蝶结,将麻花辫放在温席玉肩上,笑容加深,“怎么样?喜不喜欢夫郎给你梳的头。”
他承认自己存了几分恶趣味。
但也不得不夸,即便是简简单单用布条绑好的麻花辫,放在温席玉这张鬼斧神工的脸上,都显得尤为好看,整个人少了几分傻气,温润如玉。
前提是不张嘴情况下。
“……席玉饿惹,饿。”
美人眨眼,一张嘴就成了傻子。
禾煦满足了恶趣味,半点也不恼,将他从地上牵起来坐到身旁,“我知道了,别急,等马车停了就能吃东西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行驶着。
一炷香后,拐进了南风院小巷里,还没下马车,浓郁的胭脂香气就透过空气弥漫进来。
禾煦不由屏住呼吸。
他闻不惯刺鼻的香气,加上大早上起来空腹坐马车,搁现代讲,这会儿跟晕车的滋味差不多。
但温席玉就在旁边看着。
他不愿露怯,故作镇定下了马车。
温席玉跟在他后面走进南风楼。
眼下刚过辰时。
南风楼里还歇着几桌喝了一夜没走的客人。
见两人并肩进来。
因着不俗的颜值难免多看几眼。
没在他们裸露的肌肤上发现孕痣,这才收起露骨目光。
禾煦并不在意,径直往二楼走去。
走动间,月白锦袍下那劲瘦紧致的腰身利落吸睛。
“哎,他是哥儿吧。”
“就是,小腰这么细……”
刺耳的话传入耳中。
温席玉眸色微冷,不着痕迹上前挡住旁人视线。
察觉到他靠近,禾煦回眸。
身后男子神色如孩童般好奇,打量着四周,桃花眼里泛着光亮,指着某处道:“好美。”
他夸赞的是楼中挂满五颜六色彩绸的装饰。
谁知迎面走来一位红衣哥儿,闻言娇羞一笑,“公子,可要进来与奴家喝两杯啊。”
温席玉嘴角微凝。
禾煦似笑非笑,推他一把,“还不快去。”
红衣哥儿作势要来拉他。
温席玉眼神无措,顿时红了眼躲在他身后,慌慌张张开口,“我乖,煦,煦煦不要丢掉我。”
禾煦心口蓦地一窒。
当头一棒清醒过来,就算周狗这一世做了伤害他的事,但他最后也抛弃对方离开了这个世界……
红衣哥儿才看出温席玉不是寻常人,翻了翻白眼,“切,傻子来什么南院啊。”
说罢转身扭着屁股就关上房门。
即便是傻子也能听懂不是好话。
温席玉眉目间流露出难过,低下头。
禾煦已经后悔带他来这里了,因为折磨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
“傻怎么了,有钱任性!”
温席玉呆立住,眼底划过错愕。头一回见禾煦拔高声音讲话,秀眉倒竖,面庞气得通红,活像只炸毛的狸奴,双目也瞪得溜圆。
仿佛挨骂的人是他自己。
有几分……可爱。
第30章 骄软小夫郎vs笑面虎世子4
“看什么看?被骂了不会骂回去吗。”
禾煦戳戳他鼻尖,没有用力,一脸恨铁不成钢摇头,“男子汉大丈夫,还要夫郎帮你出头,没出息。”
话落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温席玉眼底掠过笑意。
他装作被吓傻了,回过神连忙跟上去,“等,等我。”
禾煦已经走过拐角。
温席玉正欲加快脚步,忽地被人挡住去路。
暗卫鸦青压低声音,“主子,您不是要试探柳禾煦是否真的脸盲吗,眼下正是好时机。”
温席玉一顿,眼底笑意消散。
…
另一头,禾煦久久没等到温席玉过来,放心不下又拐回去。
今日温席玉与他一样穿了身白袍。
但此刻,走廊里竟然站着两个身形相似的白袍男子,皆是八尺高,披散着头发。
禾煦猛地停下来。
他意识到什么抿住唇,视线努力聚焦在俩人脸上,一个是方脸,一个是瓜子脸。
脸盲只是记不得人脸。
但能看得出美丑。
两人中,明显后者更好看些。
他松了口气,走过去牵起对方的手,“愣着干嘛,不是饿了。”
男子安静被他牵走。
门缝里,一束冰冷的目光紧盯着两人并肩离开身影。
鸦青一脸震惊,“柳禾煦竟然真不认得主子?”
不是他吹。
主子那张脸,但凡见过的人就没法忘记,别说在京城时是无数贵君的梦中情郎,就算在这边陲小镇,都有无数寡夫抛出橄榄枝。
他原本不信柳禾煦有脸盲。
直到此时亲眼目睹,心里才相信了七八分。
温席玉一言不发打开房门跟上。
另一边,禾煦已经牵着“席玉”,来到了原身在南风院里的老相好屋前。
进门前,他先敲了下门。
“进~”磁性沙哑男声从房中响起,好似刚从温柔乡里醒来。
禾煦推门进去。
房中燃着淡淡的幽香。
榻上躺着位衣衫不整的男子,一袭青衣,长相白净,墨发长达脚踝。
瞧见俩人一前一后进屋。
贾青石不禁调侃道:“呦,新鲜,柳大少爷居然带人一起玩。”
禾煦莞尔,“他是我的傻夫君。”
原身与贾青石是多年知心好友。
贾青石闻言立马从榻上起身,围过来上下打量着“席玉”,啧啧两声,“长得嘛,倒像是小白脸容貌,但看着不傻啊。”
尤其他一凑近,对方就嫌弃想后退的模样,与寻常人根本没区别。
贾青石冷笑,“我看啊,别是在装傻。”
禾煦不着痕迹松手,扫了眼男子浑身紧绷模样,垂眸掩下情绪。他揪着对方衣角走到檀木桌边坐下,笑道:“别贫了,上点佳肴,我还没用早膳呢。”
他从荷包里拿出一枚金锭放在桌上。
贾青石顿时喜笑颜开,不纠结傻子夫君的事了,“我办事,你放心,稍等片刻啊,我下楼跟李爹爹吩咐下按照你的口味上菜,马上来。”
他一走,屋里只剩下二人。
禾煦好似才发现什么,看过去,“你不是嚷嚷着饿了,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白袍男子开口,“煦煦,饿了。”
低沉声音透着傻气,与温席玉几乎没差别。
禾煦眸底掠过讶色。
准备得还挺齐全。
屋顶上。
鸦青放心下来,“还好把晴山这小子带上了,他最擅长模仿别人音色,柳禾煦这下估计更加认不出了。”
温席玉沉默,指尖无意识陷入掌心。
屋里,禾煦单手托腮,歪头盯着对方,指尖漫不经心放在桌边敲打,“小傻子,你头发怎么乱了,我不是刚才给你绑好吗。”
白袍男子闻言怔怔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头发散了。
他主动蹲到禾煦面前,拿出先前绑头发的布条,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煦煦,梳,不乱。”
禾煦白皙的手指勾住布条。
“嗯?也不是很傻嘛。”
他唇角带笑,如画般的眉眼低垂着,流露出几分让人心颤的温柔,伸手正要拢起男子头发。
男子忽地往前扑倒,哇的一声哭了。
然后突然跑了出去。
禾煦悬在半空的手僵住,眸底浮现出真情实意的笑意。
他也是会武功的人。
刚刚有破空声,像是小石子打到白袍男子身上,蕴含着内力,其威力不亚于被抽了一鞭子。
想想就忍不住疼得皱起脸。
禾煦深知温席玉必定在某处窝着,故意伤心地捂住脸,低声自语,“又跑了,你究竟是为何不肯以本来面目见我,一味地躲着我……”
“若真看不上我,又为何要与我成婚。”
屋顶上。
鸦青摇头感慨,“这座城又多了一个为主子失魂落魄的人。”
“主子……”
他扭头,才发现身旁人不见了。
与此同时,屋里哭着跑走的傻子夫君去而复返,趴在禾煦膝盖上,小心拽了下布条,“头发乱,阿煦梳。”
禾煦心头一动。
他放下手,看着趴在膝盖上发丝凌乱微卷,红着眼的温席玉,定定注视着对方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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