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周敏君的先收拾出来了,再就是卢苗苗的。
关系不关系的还是其次,首先就是周敏君家在京城,有些新鲜东西她能够马上带回去给做了。
卢苗苗在校外有个小房子,也能放一些可以自己做自己吃的。
卢苗苗收下了:“周末聚餐去。”
小房子里有厨房,大家都喜欢在那儿倒腾吃的。
要说人还真就是奇怪了,上学的时候喜欢做饭,等到毕业以后结婚生孩子了,又不爱做饭了。
卢苗苗收好这些,宋凤娜才开始给其他人分东西。
她甚至拿出了貂!
卢苗苗都惊呆了,上手摸着那柔顺的皮草,不敢置信:“这真的是貂啊?”
“那可不!”宋凤娜得意洋洋,“我大姑家养貂的,养殖场里的一手货。”
宋凤娜把六条一字排开:“东西都是好东西,就是弄破了口子没法做成件的。”
宋凤娜把皮草里面翻开来给她们看细密的针线:“其实外头也有用这个拼接做皮草的,就是没那么贵了。”
这貂养的好,皮毛油光水滑的,要是按拼接的皮子卖,那就不划算了。
所以一般都是做成领子、袖套、围脖啥的。
这次是知道宋凤娜要送同学,宋凤娜的大姑就给做成了围脖,戴在脖子上挡风,而且细腻顺滑的貂毛堆在脖子上,挨着脸颊,特别柔软舒服。
卢苗苗挑了条银灰色的,觉得这个百搭一些。
周敏君挑了条偏红色的,非要说是火狐狸。
钟思阳喜欢黑色的,显得稳重,她们那边大院的条件都不差,但是一般不让太高调。
一轮挑下来,大家都摸着这貂皮爱不释手。
连刘蓉都不得不承认:“再好的毛线都比不了这个,哪怕是羊绒线。”
宋凤娜就喜欢听人夸她,还有夸她的家乡,她家乡的东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等我毕业挣钱了,我给你们一人整一件貂!”
她不是心里没成算的人,这东西大姑舍不得卖,疼她才拿出来的。
但总归成本不算多高。
至于貂皮大衣什么的,她当然不能让大姑吃亏。
有来有往,才会感情好。
几个人在宿舍里嘻嘻哈哈把宋凤娜带来的东西给分了分,之后许平安跟钟思阳陪卢苗苗放一些东西去她房子那边。
刘蓉跟周敏君就陪着宋凤娜挨个宿舍送东西,送完了同班的,还有同专业关系好的,还有同院系的师兄师姐。
卢苗苗汗颜,虽说她也知道人情往来吧,但确实不如宋凤娜这么大方,放得开。
大概也跟南北方风气不一样,她给言教授送东西还担心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可宋凤娜那简直是,但凡认识的都得送,不送那就是感情淡了。
卢苗苗觉得大学也挺好的,能认识不同的人,了解不同家乡的风土人情。
宋凤娜都来了,学校也就正式开学了。
下学期的课程多,但是比起来上学期其实压力没那么多。
一来上学期是因为开学晚,还要加上军训,所以时间剩余不多,课程压缩了。
二来也是因为刚开学,大家对学校不熟悉,平时的精力还要分出来一些了解学校、了解京城。
这都过了一学期了,下学期大家明显状态更加自如放松了。
吃饭洗澡买东西、社团兼职谈恋爱,大家都已经很熟悉流程了。
但是卢苗苗的这种轻松从跟随言教授和左教授学习开始,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开学第一周,大一的学生开始有选课选教授的机会,卢苗苗也正式拜言教授跟左教授为师了。
言教授是一口答应下来了,当场就按照他门下的习俗,买了两斤苹果,一瓶小酒,正正经经行了拜师礼。
左教授那边不兴这一套,也就是因为有言教授举荐,再加上看卢苗苗成绩不错,尤其是看到她那份实习日记,左教授才同意的。
同意是同意,但是看左教授的意思,言教授那边是宽进严出。
左教授一周只来学校两天,周四那天,左教授抽出五分钟把卢苗苗叫来了。
跟言教授气氛轻松的办公室不一样,左教授办公室里几乎没人——听说都直接安排进医院了。
上课的时候上课,但凡放假或者没课,就要去医院,一边实习,一边自己见缝插针完成作业。
没什么人的办公室里本就安静,气氛凝重。
左教授的一张脸更是没什么表情,他直接对卢苗苗说道:“言教授平时跟学生走的近,但是并不代表他对学术的要求就低了,你到时候跟言教授学习就知道了,但是——”
左教授严肃说道:“我的资历跟学识都都不如言教授,教学上也不如言教授有教无类,对学生无私奉献。”
“我的大部分时间是要留给病人的,你们学出来,是未来的病人的希望,但是现在医院里的病人,是在跟时间赛跑。”
左教授话语严厉:“所以,我这里是严进严出。”
“如果你不拿出百分之两百的认真跟努力来,趁早离开。”
浪费他的时间,就是在消耗那些躺在医院里的病人的生命。
他耗费不起。
左教授的严厉让卢苗苗心头颤了一下。
她知道左教授说的是认真的,不是恐吓威胁,也不是什么下马威。
但她也是认真了解过左教授的为人跟经历,才选择跟他求学的。
卢苗苗郑重点头:“老师,我明白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学习,将来回馈到病人身上。”
她说这话也是认真的。
她比任何人都更有机会选择过轻松自在的人生。
哪怕她现在就开始躺在家里混吃等死做米虫,也完全没问题。
但人活着,就总得做点儿什么。
不然,虚度了时光,也对不起自己。
第665章
卢苗苗没有说更多,左教授今天叫她来肯定也不是为了听她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儿的。
左教授对卢苗苗的回答没有什么回应,对他而言,这些是她应该做到的。
况且,能够说出来,不一定能做出来,他只看她怎么做。
左教授给卢苗苗的时间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出去,换下一位同学。
卢苗苗转身出门的时候真的是如芒在背。
明明她也经历过很多事情,可是在左教授面前真的不一样。
左教授的一番话,让她内心里那一丁点侥幸彻底消退——想要仗着上辈子的经历,无论是私房菜的营养师,还是网络科普的医学知识,就抵消现在的努力跟学习?
不可能的。
一天侥幸,你自己知道。
三天侥幸,身边的人知道。
一个月、一年侥幸,那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那意味着你对你自己人生的侥幸。
卢苗苗从左教授办公室里出去,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才汗如雨下。
刚才她眼前都是蒙的,现在才看到外面挤了不少人。
都是按时间表来等待左教授谈话的。
卢苗苗一出来,后面一个等着的同学就僵硬地进去了。
而其他同学则是把卢苗苗团团围住,一连声地问:“左教授说了什么?是考察上学期的知识点吗?”
“还是这学期的?还是对他著作的了解?”
“完了完了,我都没准备!”
“是考试吗?还是只是自我介绍了解一下?”虽然看起来是不太可能,左教授是不兴这一套的。
卢苗苗被人吵的脑瓜子嗡嗡的,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问道:“前面出来的人呢?”
她没有从头等到尾,是在言教授办公室里帮言教授整理资料,提前十分钟过来的。
除了那个一出来她就进去、只打了个照面的同学之外,她就只见过一个谈完话的同学。
但是因为那会儿那个同学也被人围住了,所以她没挤过去。
她也不知道别人的谈话内容是不是跟她一样的。
卢苗苗这么问,就有同学说了:“就你一个出来脸色还能看的,其他的不是哭,就是一言不发要换老师的。”
脸色都不好看。
卢苗苗想了想,估计也正常。
左教授虽然跟她说的不多,但是谈话之间,她感觉到左教授是看过她的实习日记的。
因为左教授还提了两点——不要贪多嚼不烂,要专精,做好一件事再做另外一件。
她的日记里又有护士的,又有实习医生的,甚至还去药房待过。
左教授知道她不是正式实习,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也提醒了她。
另外一点却是鼓励了她主动实习,直接上一线跟病人接触的行为。
“医学生不是为了考试,也不是为了毕业证,或者毕业之后的一份工作。”
“医学生的存在就是医学阶梯的搭建,一部分在知识上,一部分,是在救命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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