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给什么你了?”


    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叶子权心里也没谱呢,要说从前他肯定是不担心的,苗苗有分寸。


    可自从这确定了恋爱关系,苗苗的胆子就大多了。


    他也还没摸出来苗苗送他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万一不适合拿出来呢?


    所以叶子权也坚决贯彻装傻原则。


    “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叶子权手插在兜里,隔着口袋把东西往自己毛衣里塞。


    哟呵,江绍平那叫一个心塞,也不跟叶子权周旋了。


    这家伙心黑着呢,没几个人玩心眼能玩的过他的。


    于是江绍平开门见山:“什么时候的事?”


    叶子权压根不上当:“你说的是什么事?”


    诈他?不存在的。


    江绍平觉得自己这颗老舅的心简直要操碎了。


    江绍平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什么事儿!”


    叶子权只是闷笑,不装傻,可也不承认。


    两人打了个回合战,才开始好好说话。


    “也没多久,她从京城回来的前几天。”叶子权坦白。


    江绍平一边开车,一边分出余光打量叶子权:“你们认真的?”


    叶子权点头:“我是认真的。”


    至于苗苗那边,真不好说。


    有时候觉得她好像很懂事儿,有时候又觉得她古灵精怪的,可没什么人能揣测到她的想法。


    江绍平心里也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儿。


    他没有江姥姥跟江绍芬她们那么细致,那么瞻前顾后。


    但从他跟叶子权的兄弟之情来看,叶子权是个人物。


    放在谁家,那都是抢着要拉拢的后生。


    苗苗胆子又大,比他大姐江绍芬还更甚,一般人物也降不住她。


    看江绍芬不就是,要是当年没有那件事儿……江绍芬肯定是不会跟卢广庆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卢广庆只凭老实,根本入不了江绍芬的眼。


    也是阴差阳错罢了。


    最终也证明果然是个错误。


    所以从这方面来讲,苗苗跟叶子权成了,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


    江绍平应该高兴的。


    可是吧,这做老舅的心啊,看着水灵灵嫩葱样的外甥女这么早就被人惦记上了,那还是一颗心碎的七零八落的。


    “我可跟你说明白了,要谈就好好谈,不该做的事儿一件都别给我碰!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叶子权闷笑:“好,我知道。”


    本来也没想做兄弟的。


    为了苗苗,他自降辈分,让一让江绍平也没事儿。


    回了嶙石区,江绍平跟叶子权又去江绍芬和连大夫的婚房坐了坐,时间不早了,就不耽误人家新婚夜了,两人都回去了。


    江绍平晚上也还是要检查车队的情况的——车队运货没办法跟上班一样定时定点,深更半夜进进出出的车也很多。


    他得去盯着。


    而叶子权这边的事情就更麻烦了,一边要让自己更积极地参与到路桥项目中去,获得那些大佬们的信任。


    一边又要不动声色的把证据收集起来,还要想办法做些周旋,避免无辜的人被牵连进来出什么不该出的事儿。


    这两个多月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不在乎自己亏了多少钱进去,哪怕亏到一分不剩,空手出来,甚至欠债,他都有信心东山再起。


    但是这不是他避开就行的事儿。


    尤其是心里有了软肋。


    因为在乎苗苗,所以连带着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都无法容忍。


    他不敢想象,如果以后苗苗坐车经过有问题的桥梁跟公路,出事了,他会多么痛恨自己。


    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所以,虽然前面一片艰难险阻,他也要试试螳臂当车的滋味!


    第620章


    第二天不是卢苗苗的班,卢苗苗去陶然居了。


    今天陶然居摆“流水席”,庆祝连大夫跟江绍芬结婚。


    因为连大夫的工作特殊,所以很多医生护士都是轮班来吃的。


    什么时候凑齐了一桌,什么时候来吃。


    反正连大夫跟江绍芬都请假了,一直在店里招呼着。


    要说自家开酒店就是方便,从老板娘(大舅妈),到大厨,到服务员,到勤杂工,上下齐心,安排的妥妥帖帖的,根本不需要江绍芬跟连大夫操什么心。


    自然就更没有卢苗苗什么事了。


    叶子权也来了,卢苗苗见他忙,单独给他找了个包间,让他能够安静地处理工作。


    她陪着叶子权,看了看叶子权正在整理的资料。


    说真的,她看不懂。


    她只能把一些类似于票据跟进货单之类的东西给整理起来。


    但是那些图纸,还有测量的结果,她还是弄不太清楚。


    叶子权全都知道,给卢苗苗科普:“像这种承重要求,里面铺设的钢筋必须要12毫米的,他们报上去的是16的,但是最后买回来的,有些是6毫米的。”


    “跟12毫米的掺在一起吗?”卢苗苗问。


    叶子权的笑容里带了些冷漠:“若是这样,我说不得也不会做这么绝了。”


    叶子权拿过卢苗苗刚整理的进货单,指给她看:“看到做了这些符号的单子没?这些用的不是钢筋,是铁条,甚至是铁丝。”


    “铁丝?”卢苗苗震惊了。


    她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建筑工程上必须要用钢筋,一来钢筋不容易锈蚀,二来,也是最重要的,钢筋是有韧性的。


    一根钢筋承重,再严重都只会是偏移,弯曲,不会断裂。


    除非锯齿切割,不然是几乎不会出现断裂的情况的。


    但是铁条,规整的时候看起来或许差不多,但是实际使用承重的时候,是会锈蚀,断裂的!


    这还只是其中之一,最为严重的。


    但其他的会有巨大安全风险的项目也不少。


    叶子权又给卢苗苗看那些用石子跟沙子,是代替水泥调换比例的,用普通沙子代替建筑沙子的证据。


    卢苗苗震惊了。


    天,他们竟然敢这么偷梁换柱做桥吗?


    叶子权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怕,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卢苗苗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是经历过的人,得益于后世的网络跟媒体之发达,她看过很多“豆腐渣”工程。


    而且往往都是出事之后被人们所知道的,所以卢苗苗对于这样的事情就更加气愤了!


    叶子权说得对,绝对不能轻易饶了这些人!


    卢苗苗主动要求帮忙。


    叶子权笑了:“没事,你把那些票据整理好就行,把上面有特殊符号的单独整理出来,按照时间跟标段区分。”


    叶子权手把手的教卢苗苗,教会了,自己又去翻阅更专业的建筑标准,然后跟他想办法拿到的资料做对比,找出其中的问题。


    卢苗苗一边整理着票据,气愤过后,看着叶子权专注而认真的侧脸,卢苗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动跟爱慕。


    是的,爱慕。


    除了爱,还有倾慕。


    她真的好佩服叶子权。


    两年前,是她在逼迫叶子权重新捡起来初中、高中的文化,让他看书,做题,还出题考他。


    可是两年后,叶子权现在看的东西,她已经看不懂了。


    这就是区别。


    闪光的人,在哪里都会闪光的。


    越是黑暗的夜,他身上的光芒就越是亮。


    在她前进努力的时候,叶子权也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他比她更努力,比她更珍惜眼前的机会。


    这样的人,让她怎么能不爱慕啊!


    卢苗苗整理完票据,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托腮看着身边的叶子权,心里不停地冒着泡泡。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啊。


    像喜欢夏天的冰淇淋一样喜欢他。


    像喜欢冬天的暖炉一样喜欢他。


    比喜欢天上的北极星都还喜欢他。


    全世界她最喜欢他。


    ……


    叶子权专注的样子很帅气,略微有些瘦削的脸庞,越发显得鼻梁高挺,眉目深沉。


    叶子权的牙齿很白,平时笑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一眼看到他整齐洁白的牙齿,只觉得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帅气男人。


    只有此刻叶子权看着手里的资料,紧抿嘴唇的样子才能让人注意到,原来他的嘴唇有些薄。


    有些人说薄嘴唇的人薄情。


    可卢苗苗想,不是的,薄嘴唇的人是不容易动情,因为他们的感情只有那么多。


    只有令他们把所有感情都交付出去的人,才知道这种全部的好只给你一人的盛宠。


    叶子权全部的感情都给了卢苗苗。


    卢苗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子权,她好想他啊。


    坐在他身边也想他。


    看着他也想他。


    就好像想把他嵌入到自己生命里一样,那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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