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沈弘毅在，周茜茜怕闹起来难看，也多少有个限度。
可这沈弘毅一不在，周茜茜就闹成这个样子。
沈奶奶是真的不愿意忍下去了。
正好周楠楠也从卫生间出来了，沈奶奶直接叫过周楠楠：“楠楠，你带着茜茜回去吧，你们俩都能够考级了，剩下的我也教不了你们什么了。”
周楠楠很是愧疚：“沈奶奶，对不起。”
沈奶奶说：“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对不起的对象，也不是我。”
周茜茜不肯：“我不道歉！就不道歉！”
周楠楠也不拉她了，事情到这个份上，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对着沈奶奶跟卢苗苗鞠了一躬：“对不起，沈奶奶，卢苗苗，我这就把她带回去，以后不会再带她来了。”
周茜茜气得转身就跑！
她又没错！周楠楠凭什么代她道歉！
周茜茜跑出去了，沈奶奶也转身摇了摇头：“走吧。”
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当做跳板去达成其他目的，沈奶奶也不是很高兴。
周楠楠万分愧疚。
她一开始就不想带周茜茜来的，但是因为家里逼得紧，她没办法才带来的。
可是这样，不是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别人身上吗？
周楠楠道歉，卢苗苗摇摇头，对周楠楠道：“没事的楠楠姐，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周楠楠笑了笑道：“其实不是我的错，不过也没关系了，我决定提前回学校了。”
既然在家里呆不下去，迟早要走的，那这个暑假也没有关系，早走晚走都是走。
说完，就跟沈奶奶和卢苗苗告别，出去找周茜茜了。
周茜茜正站在小汽车旁边，见周楠楠出来，很不耐烦。
“终于舍得出来了？就你会装好人！废物！”
这副冷漠又傲慢的模样，比刚才的骄纵任性更加让人不舒服。
明明一张青春童稚的脸，偏生带着成熟大人的那种世故和鄙夷。
周楠楠却见怪不怪，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周茜茜也坐了进来，只不过把车门摔得震天响。
“热死了！你是死人吗！还不快点开空调！”
周茜茜烦躁的踢了一脚前面，周楠楠一言不发，打开空调。
然后松开刹车，开车出去了。
周茜茜刚才的火没撒出来，看周楠楠这样，就一股脑把火气都撒在周楠楠身上。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一张死人脸！”周茜茜把从大人那里学来的话都用在周楠楠身上。
汽车驶出别墅区，周茜茜还在副驾驶上喋喋不休地骂着周楠楠。
周楠楠突然一个急刹车，没有系安全带习惯的周茜茜猛的撞向前面，幸好车速不算太快，才没有撞到。
周茜茜又惊又怒：“周楠楠！你神经病啊！废物！连车都开不好！”
周楠楠安静地看着她，周茜茜忽然醒悟过来：“你是故意的！”
“好啊周楠楠！你敢对我这样，看我回去告诉爸妈，让他们打死你！”
周楠楠忽然笑了：“周茜茜，你跟我不一样。”
周茜茜傲然道：“我当然跟你不一样！我比你漂亮，比你讨喜，大家都喜欢我，讨厌你个死人脸！”
虽然是亲姐妹，但不得不说，周楠楠长得太普通了点。
周茜茜却是集合了父母的优点，长得俏皮可爱。
因为这个，家里一直都更宠周茜茜。
被周茜茜攻击外貌跟性格，周楠楠却并没有生气，她已经习惯了。
她看着周茜茜道：“我以前以为你跟我一样，所以还想要救你，但现在看来，你跟我不一样。”
“你根本就是甘之如饴，周茜茜，我以后不会再帮你了。”
周茜茜皱眉，她有点儿听不懂周楠楠的话。
但是听不懂也要嘴硬：“谁让你帮我了？你这个废物又能帮我什么？”
周楠楠的目光里最后一丝怜悯也没有了：“周茜茜，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在周茜茜长大之前，周家也曾把赌注押在周楠楠身上。
或许是因为周楠楠太普通，又或许是因为周楠楠自己不愿意，所以她没能成功。
甚至惹恼了那个周家想要巴结的对象。
所以，周楠楠就成为了周家的“废物”。
看着镇定而冷漠的周楠楠，周茜茜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张：“放屁！我才不会跟你一样！你是废物，我不是！”
周楠楠不再说了，跟蠢货说话，是说不通的。
开车开了很久，终于到家了。
第479章
周家人见她们这么早回来，很是疑惑：“茜茜，今天怎么没练琴啊？”
周茜茜哭着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周楠楠身上：“都是她！她帮着外人不帮着我，帮人家说话，现在沈奶奶不教我钢琴了！”
周家人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立马去拍周楠楠的门：“周楠楠，你出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周楠楠打开门，语气里很是淡然：“我说什么你们会信吗？”
不会的。
他们只会信那个哭哭啼啼颠倒是非的小姑娘。
果然，周家人还没有问清事情是怎么回事，光是见到周楠楠就习惯性地开骂了。
“要你有什么用！什么事都帮不上忙！”
“只不过叫你开车带你妹妹去沈家学钢琴，就害得你妹妹被赶回来了，真是废物！”
面对这些辱骂，周楠楠习以为常，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可惜这种隐忍没有让家人收敛，反而是骂的变本加厉：“死人脸！成天摆这样的脸色给谁看呢！”
周楠楠一声不吭，直到半个多小时后，家里人骂累了，坐回去安慰哭哭啼啼的周茜茜了，周楠楠才重新关上房门。
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个家里，她跟周茜茜的生活截然不同。
是，虽然她们在外人面前是一样的，生活优渥，家庭富有。
但她从来没有什么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任何东西，哪怕是买给她的，但只要周茜茜想要，那就会变成周茜茜的。
一直等到周茜茜玩腻了，嫌弃了，或者弄坏了，这个东西才会变成她的。
而那是她的吗？不是。
那只不过是没地方搁置，又想要得个好名声往她这里放的垃圾。
不过周楠楠对这些都不在意了，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几件衣服，还有身份证，跟从小到大攒下来的压岁钱零花钱。
外面大家都在安慰周茜茜，说明天不让周楠楠跟去了，让周奶奶亲自送周茜茜过去。
沈奶奶多少会看一点周奶奶的面子。
周茜茜这才破涕为笑：“妈，沈奶奶家里的东西可难吃了，都是些自己做的饼干，我想吃进口的奶油蛋糕！”
周楠楠听到了，其实沈奶奶做的点心很好吃，用的材料也都是好材料。
但是架不住周茜茜崇洋媚外，就喜欢吃进口的奶油蛋糕。
可那味道，真比不上沈奶奶做的一半好吃。
然而，无论事实真相是什么，只要周茜茜开口，周妈妈立马叫周爸爸：“快，茜茜想要吃蛋糕了，你快出去买！”
周爸爸有些不情愿：“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买蛋糕还要等，要不让楠楠去吧。”
说的也是，周妈妈立刻喊周楠楠。
周楠楠打开了房门，面对的是笑靥如花的周妈妈。
周妈妈道：“楠楠啊，这几天累了吧，妈妈给钱你买蛋糕吃好不好？吃奶油蛋糕怎么样？”
周楠楠没说话，周妈妈掏出钱来：“就是市中心的那个蛋糕店，买草莓味的。”
想吃奶油蛋糕的是周茜茜，指定的市中心的那家店也是周茜茜最喜欢的蛋糕店。
喜欢草莓味的也是周茜茜。
而周楠楠，对草莓向来敬谢不敏。
原来所有的细节都早已经暴露，周楠楠没说话。
周妈妈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把钱往她手里一塞：“给钱你买蛋糕还这么不情不愿的！做什么样子！”
周茜茜大叫着：“我晚上不吃饭，就要吃蛋糕！”
周妈妈立刻对周楠楠道：“快去！晚饭前回来！”
说着，仿佛是嫌周楠楠动作太慢了一样，还推了一把周楠楠。
周楠楠回到屋里，背起了包：“我走了。”
周家人看着周楠楠的包，觉得有点儿碍眼，也有点儿奇怪。
但是也都不想跟她多说，只催着她出门。
谁也不知道，周楠楠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周家了。
她径直出门，直接上了公交车，然后转汽车站，火车站，买了最近的一张票，无论什么地方，反正要立刻走的。
……
晚上吃过饭后，卢苗苗接了个电话，是沈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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