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苗苗不答应,大家顿时都惨叫了起来。
七班跟别的班又不同,只有两个学霸级的人物,其他人,那真是连抄都抄不完的那种。
卢苗苗不答应,他们的希望就破灭了一半——另一半也基本没什么指望了。
卢苗苗笑道:“你们自己先试着做,回头要是有人不懂,老师会安排讲解的,要是再不行,我找马老师要一节晚自习,我来给你们讲。”
这也算是七班的老规矩了。
老师有时候要照顾学生的平均水平,让百分之八十的学生听懂就算是不错了。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只能靠自己了,补课,或者开窍。
尤其是高三,更加不会为了少部分学生把进度拉下来。
所以陆陆续续班上就有人掉队,上学期开始,卢苗苗每周都有要一节自习课,然后她跟沈弘毅给其他同学讲题。
这样也好,有了这么一个信念在,自己复习的时候也更系统,更有针对性。
这大概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意思吧。
就像江源,现在每天上完学回来,还要把白天学的字教给张爱菊。
这是张爱菊要求的,她不识字,没办法辅导江源的功课。
又舍不得江大舅太累,所以就提了这么个法子。
让江源教她,这样江源在学校就学的分外认真,成绩还真就慢慢上来了。
再说张爱菊,她给自己的目标就是一天认两个字儿。
不多,但是一年刨除太忙的时候、假期,怎么也能学上四百多个字。
这样在江源小学毕业前还有三年,也能认一千多个字了。
再说了,还有算术呢。
张爱菊基础的算术当然是会的,但是江源跟她说的那些个什么“应用题”,还真就是有用的!
她买东西卖东西,还有借钱算利息什么的,都能用上。
再也不用被别人糊弄,由着别人说多少是多少了。
卢苗苗现在对自己也是这么个要求——尽量的复习完整,识别出题人思路,然后把自己划出来的,属于百分之八十概率可能会考到的知识点,再给其他同学讲。
她对生活的期待,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好,或者哪一个家庭好。
人之外有家庭,家庭之外有国家,有全人类。
也许她现在做的微不足道,但是将来,身边这些人多学一些东西,说不定未来就能多支撑起一个家。
而无数个家庭支撑起来了,也许我们的国家在将来面对别国的打压、战争跟病毒的危害时,就能多一分胜算。
大概这就是她的小私心吧,她希望她生活的世界越来越好。
班上的同学一听卢苗苗肯讲题,都开心了:“好好好!”
“但是,”卢苗苗强调道,“高三的时间肯定是越来越少的,现在都已经快二月份了,距离高考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了,再像以前那样从头讲到尾肯定是不行的。”
“啊?那要怎么讲?”
“你们把自己不会的知识点挑出来,然后翻看一下对应的章节,做三道以上的例题,再看到底是哪儿不懂,然后再来跟我说。”卢苗苗一本正经地道。
同学们点头,也行,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等卢苗苗终于能够坐下来整理自己的试卷时,前面赵凯回头,给卢苗苗比划了个大拇指:“老卢,真有你的!”
把这群傻孩子支棱着去自学了,按照她这个法子,看完对应章节的讲解,再做三道题。
只怕大多数人都能会了。
老·卢苗苗瞪他一眼:“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嘿嘿。”赵凯嘻嘻笑道。
他也宣告了一个消息:“老卢,沈哥,跟你们说一声,我要去参加艺考了。”
“啥玩意儿?”卢苗苗怀疑自己听错了。
艺考?赵凯?
要说陆光明艺考她都不吃惊……好歹陆光明有那么一张脸不是?
可赵凯这怎么艺考的?
赵凯笑道:“真的,我妈找人看了,我这成绩,想考普通大学肯定是没谱了。”
“老卢你之前不是让我画扇面吗?刚开始我爸妈反对,后来看多了,觉得画的还行,就不那么反对了。”
“还把我的一些作品拿去给他们在大学艺术系做老师的朋友看,人觉得我可以,让我试试。”
“给我挑了一下学校,从现在到三月中旬,有四所学校的艺考我能参加。”
原来是这么回事。
卢苗苗好奇问道:“你考的什么专业啊?”
“我现在是能考上什么专业就考什么专业,一个是播音主持,一个是美术,还有一个是导演编剧。”
卢苗苗想了下,播音这个,五官端正,唇齿清晰反应快就行,这个赵凯倒是可以。
而且赵凯以前就喜欢看武侠,喜欢自己给小说里的人物配音,旁白什么的。
倒也不算是完全没基础。
导演编剧应该也差不多,他都完全沉浸进去了,写几个脚本什么的,很容易。
导演估计还要摄影设备,编剧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艺考标准到底是什么。
“别的也就罢了,美术不用学素描吗?”
“学,一边学一边考,但是要求也不高,我爸朋友说现在艺考标准低,我能考上的。”
卢苗苗一想,也是,这什么年代啊,能供孩子学艺术的,不多。
赵凯家已经算是非常支持孩子的课余兴趣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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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那你加油啊!”卢苗苗真诚祝福道。
赵凯点头:“后面我就要连着请假了,但是我妈还是担心,怕我艺考考不上,所以让我有空还是来学校上课。”
万一艺考不行,也还是要咬牙高考的。
卢苗苗点点头,还是觉得挺魔幻的,赵凯都去报考艺术专业了。
说起来,卢苗苗扭头问沈弘毅:“沈哥你决定报什么专业了吗?”
“首都人民大学。”沈弘毅头也不抬。
啧啧,这语气这态度,首都人民大学没跑了,今年肯定能迎来一位名叫沈哥的新生。
卢苗苗想了想,到底是去首都,还是去羊城呢?
首都的大学肯定是最多的,学术底蕴也足,而且毕竟是首都呢,所有资源的聚集地。
但是,羊城现在的机会更多,而且未来的二三十年,羊城跟沪市、京城都会齐名,差别不大。
卢苗苗纠结起来,最终还是决定赶紧看书。
反正高考前才报志愿,现在着急也没用。
说到这个,卢苗苗还要吐槽一下现在的报志愿方式……还没考试,更没出分,就要交志愿表。
正所谓,玩的就是心跳。
卢苗苗也没办法不紧张,她能保证自己在正常发挥的情况下肯定能考上首都医科大学,或者羊城医科大学。
但是这谁也不知道万一。
万一她哪天拉肚子呢?万一感冒发烧姨妈痛呢?
哭唧唧。
高考生的命运啊!
紧张的复习开始了,卢苗苗也没忘关注一下许云的情况。
许云真就在社区住了一个寒假,补课前一天都搬进了学校。
幸好学校的保安跟宿管阿姨都来上班了,能让她住回学校,不然许云还要跑空一回。
卢苗苗不知道的是,对许云来说,她宁愿跑空,也不愿意再回那个社区的办公室了。
是的,在她的努力之下,别人能够帮着她骂她“黑心的养父养母”,跟养父养母生的“骄纵恶毒”的妹妹 。
但是,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大家都是道德标兵,道德楷模。
似乎许云嘴里的养父养母跟养妹是那么的十恶不赦,虽然供她吃穿读书,可是竟然不能把许云接回去同住。
那些人说的义愤填膺的,似乎如果这事儿放在他们身上,他们能对许云不知道多好!
可当社区妇联同意了许云住在社区居委会办公室后,要求各家各户奉献出一点爱心,轮流管许云的三餐,轮流给她烧热水时,大家就不干了。
“哦哟,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孩子,谁知道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被打出来的,我可不敢让我家孩子跟她接触!”
“就是啊,我家过年亲戚多,家里吃的都不够呢,哪里能匀得开?”
“去找那谁谁吧,他一个光棍,单位还发米发油,吃不完呢!”
“现在就管吃管住的,到时候要管上学管嫁人的!”
一时之间,那些陪着许云流泪,痛骂江绍芬跟卢苗苗的人,似乎都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了精明理智的居民,对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来女孩子,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许云垂着头,没说话。
这样的经历,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终还是社区摊派的任务,强制让各家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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