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脑子一空,他神经病吧? !


    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没推动。


    宗爻低笑一声,抓住她准备收回的手。


    黑暗中,余秋只听到一阵拉开拉链的窸窣声。


    “你干嘛——”她刚要发问,男人的大手就带着她的手上抬、右移......直到碰到他的胸口。


    余秋浑身一僵,然后感觉整个手掌覆盖在一块温热的、鼓鼓囊囊的东西上面,掌心还触碰到一个若有似无的小点。


    隔着作战衣薄薄的布料,她感觉到了熟悉的跳动。


    是胸肌!


    宗爻按着不许她抽手,呵着气在她耳边说:“不接吻的话,只能用这种方式加深记忆了。”


    为、为什么要加深记忆?余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摸都摸了......她下意识狠狠捏了一下。


    从未有过的触感,明明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怎么样,余小姐还满意吗?想不想再摸其他地方......”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试图诱惑一个纯白的灵魂堕向他容身的深渊。


    余秋心中一动,差一点就点头了。


    但她及时清醒了过来,连忙松开手往后退。


    可是退了好几步,依然没能离开他的气息范围,淡淡的、仿佛稀释数倍的山间香火一般的味道,如影随形地追了过来。


    宗爻亦步亦趋地走上前,向她索要承诺:“摸了我的,就不许摸别人的了。”


    余秋满心的邪恶想法都被这一句话浇灭了,她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意思?”


    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男人听出她的不满,但仍低声道:“靳玉虽然略有姿色,但他身材单薄,远不如我。”


    余秋:“......”


    苍天明鉴!


    她根本就没认真看过靳玉好不好? !


    这个人到底从哪儿产生的危机感?


    大概感觉出她真的生气了,明明没有人去开灯,房间的灯光却瞬间亮起。


    宗爻目光哀怨地看着她,“我被你亲过,没了初吻,已经没有别的人会要我了......余秋,你不能始乱终弃。”


    余秋无语,到底是谁亲谁?她可是在下面的那......呸呸呸,不想不想。


    脸又控制不住地发热,担心再说下去他又要做什么让自己流鼻血的举动,余秋只好咬牙承诺:“不、会、的。”


    她推了推他:“你快走,我要睡了。”


    宗爻纹丝不动:“那你和我说晚安。”


    这是在撒娇吗? ?


    余秋飞快吐出两个字:“晚安!”


    男人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晚安,宝宝。”


    余秋面皮爆红:“滚!”


    宝宝宝,宝你个头!


    达到目的的男人轻笑转身。


    门关上,余秋抬手捂住额头。


    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这晚的灰雾似乎格外浓稠,因为白天消耗了不少精力,余秋的困意也格外浓。


    她睡得人事不知,第二天醒来时,别墅里果然已经没有了宗爻的气息。


    余秋下楼时,看到靳玉正蹲在石壁旁的花池前,看得很是专注。


    她走到门边望了望天,挺奇怪的,雪居然停了。


    难道它也知道宗爻要出远门,不想让他的行程太过困难吗?


    余秋踩着地上薄薄的雪层走过去,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蹲在花池前出神的靳玉这才发现她起来了。


    但他没有起身,只是等余秋和他同样姿势蹲下后,偏头问她:“这些膨大的菜能吃吗?”


    余秋:“能。”


    靳玉沉默了一会儿,冷不丁说了一句:“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余秋:“?”


    他慢吞吞地补充:“准确地说,我能闻到别人身上异能的味道,包括你的。”


    其实在他前一句时,余秋已经震惊到了,但她演技最近提升了不少,强装淡定道:“这样啊。”


    靳玉撩起眼皮定定地看着她:“你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抛开精神力不说,你应该远远不止一种异能。”


    他说得很是笃定,余秋没吭声,心里想着宗爻刚走他就对自己说这些,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过她倒是没有很慌,毕竟实力的差距在这里摆着,当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收走别人的性命时,就很难再感到害怕了。


    于是她只沉默听着。


    她脸上没有被戳破秘密的恐慌,靳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继续道:“这些植物是你用木系异能种的吧,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使用木系能量?”


    余秋眨了眨眼,她这时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原来是靳玉身上的味道变了,多了一种被雨水拍打过的植物的味道。


    可能是她给出的反应太慢,靳玉不得不把话摊开了说:“今天早上醒来,我觉醒了第三种异能,是木系。”


    说着,他的指尖冒出一截和余秋刚觉醒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藤蔓。


    他控制得还不太熟练,藤蔓像是迫不及待般自己从指尖钻出来,伸直了身子,用尖端碰了碰余秋搭在膝盖上的手。


    余秋挥手将它打开......虽然她并没有感受到来自藤蔓的恶意。


    相反,还有一丝毫无来由的亲近感觉。


    靳玉收回被打开后变得蔫嗒嗒,仿佛心灵受伤的藤蔓,向她道歉:“抱歉,不是我让它这么做的。”


    “嗯。”余秋心不在焉地回复一句,心里则想着,昨天宗爻还说给她找帮手,今天靳玉就觉醒了木系异能,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


    而且她数了数日子,今天竟是继第七次灰雾之后的又一个第七天。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觉醒呢?是因为即便灰雾每晚都会出现,“七”对它来说仍旧是个特别的数字么?


    假如是这样,如果以后还会有新觉醒的人,是不是也只会在“七”的倍数这天觉醒?


    那她自己呢?昨晚睡得那么沉,会不会也觉醒了新的能力?


    余秋忍不住内视身体内延伸出的那个空间,发现里面的灰色“大蘑菇”又窜高了一截,如今已有三层楼那么高,整体比她身后的这栋别墅还要大上一圈。


    但能量还是只有那几种,并没有新增。


    余秋并未感到失望,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无休止的觉醒下去,和普通异能者的差距拉开太大,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怪物的!


    见她一点都不在乎秘密被道破,甚至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的走神......靳玉深吸一口气,略微提高了声音:“余姐!”


    “嗯?”余秋回神。


    靳玉看着她说:“宗爻说我们是同类,我以前不明白,直到觉醒了第三种异能,我才隐约懂了。”


    他说:“你应该也有水系异能吧?”


    “木系、火系、水系、精神系,如果我的嗅觉没有出错,你还有金系和土系......”


    “如此五行俱全,余姐,你应该是世界上觉醒异能最多的人了吧?”


    “所以呢?”余秋还是不懂他要表达什么。


    靳玉皱紧了眉,不明白宗爻平时是怎么和她交流的。


    为什么自己和宗爻交流时三言两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从来不用把话摊开来说,而余秋却连他话里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她难道是在装傻?


    他不得不把话说清楚一些:“所以,同时拥有精神力和雷系异能的宗爻是特殊的,同时拥有精神力和五行异能的你也是特殊的,而我......极有可能也是特殊的。”


    这话余秋认可,她点头:“嗯嗯。”


    “......”靳玉有些挫败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说:“末世第一天,我外公就死了。”


    “这次来到首都之后,我才知道近半年没有联系家里的母亲,居然被靳钰送进了精神疗养院,是疗养院第一个变成丧尸的人。”


    “靳钰是个畜生,纵容他作恶的靳松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母亲瞎了眼嫁给他,他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我恨他们,所以我永远不可能与他们为伍。宗爻说要送我回家,可那里对我来说不是家,而是地狱。”


    “我对他说,只要不让我回去,他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暗自咬了咬牙:“他说让我给你做仆人,我也认了。”


    那两个字一吐出来,这个年轻人像是整个豁出去了,郑重道:“不管是仆人还是保姆,只要你们能庇护我不被靳松蕴带走,我都愿意做。”


    余秋本来听着还挺同情他的,但他一口一个''''仆人''''听得她简直想在地上钻个洞。


    她尴尬道:“他开玩笑的,什么仆人保姆的,你别当真。”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拒绝,靳玉因此抿了抿唇。


    但他不会就此放弃,他知道靳松蕴在到处找他,他也知道一旦靳松蕴上位,日后只有宗爻和他背后的戚派势力才能保证他不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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