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怎么来的?这就不得不夸一句队长大方了,啧啧啧,这可是他用完成任务的奖励换来的......我啊?我换了一把一直眼馋的大狙,嘿嘿。”


    没有参与他们的吹牛大会,宗爻在给余秋剥虾。


    两只虾的虾肉已经装满了面前的小碗,他还要继续,被余秋拽着袖子阻止:“够了,你要撑死我啊?”


    见她压低声音凑近了说话,宗爻配合地将头低下来,对她说:“你尝尝,如果喜欢吃,以后带你去沿海吃个尽兴。”


    余秋脑子里闪过海里满是丧尸鱼的画面,连忙摇头:“不去!”


    宗爻还要说什么,只听陈白果忽然提高了声音。


    “东部基地来干啥?开会啊......内容咱也不知道,就是听说他们那儿过得挺惨的,蟑螂蚊子都进化成耐寒品种了,被咬一口运气好的是发热,运气坏的直接就是截肢!”


    钱畂比他醉得还厉害,一边不停找人碰杯一边说:“我倒是听说了点儿消息,你们可别出去乱说啊......”


    等众人向他保证绝对不会乱说后,他才神秘兮兮道:“其实不光东边困难,西边北边和南边,哪个不困难?各有各的苦啊......”


    他细数了一遍什么蚊虫泛滥、缺水干旱、低温极寒、变异动物频繁袭击之类的问题,最后道:“所以啊......算来算去只有中部的情况还算凑合,所以上头有意让他们集体向中部转移......”


    张管家没喝酒,听得心惊肉跳:“这可是个大工程,没那么容易吧?”


    钱畂一拍桌子:“当然不容易!”


    “不说丧尸和变异动植物,只说每天晚上的灰雾,都得让转移的时间翻倍,还要征调大量的异能者进行护送......”


    他看向郑功:“小郑,还好你没加入部队啊,要不然就得像小江他们一样,随时有可能被派去外地!”


    张管家急忙看向宗爻:“宗先生,那张桓......”


    宗爻冲张管家摇摇头:“他跟着钱凌,只要钱凌不松口,没人能把他调走。”


    张管家放了心,继续向喝醉的钱畂套话。


    这个时候可不管有没有道德的问题了,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难得有机会了解一些基地外面的事情,当然不能放过。


    一群人聊了很多,边聊边喝,到最后就连余秋也被钱畂骗着喝了两杯白酒,辣的她眼眶发红,没一会儿就醉红了脸。


    酒足饭饱,马姐带着茵茵妞妞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两个小女孩捧着一个双层蛋糕进来。


    没有搞熄灯吹蜡烛那一套,蛋糕摆在余秋面前,她手里被塞了一把刀。


    酒劲儿还没过去呢,余秋握着锯齿刀,动作有些迟疑。


    面前的蛋糕十分漂亮,完全不输末世前蛋糕店在网上发布的宣传图片。


    她犹豫着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余秋转头,看到宗爻弯腰站在她身后,眉眼含笑。


    她在那只大手的帮助下切下第一刀,四周喝醉的人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


    宗爻的声音和掌声一起钻进她的耳朵,他说——


    “余秋,24岁快乐。”


    *


    这天晚上他们就住在了酒店里。


    宗爻动作熟练地揭掉床上落灰的床品,换上新的床单和被子。


    换好之后,他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光线瞬间柔和下来。


    酒劲儿过去,稍微清醒些的余秋站在窗边往外看,不免担心:“余咪咪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乱跑?”


    虽然离开时给它留了食物和水,但到底第一次离开它这么久,余秋很不放心。


    宗爻安慰她:“这只猫精着呢,而且天黑前我已经给钱凌发了消息,让张桓过去看着它。”


    他顿了顿:“你要实在不放心,可以用精神力回去看看。”


    距离这么远,他对她的精神力就这么有信心?


    余秋也没否认自己确实能做到,点点头说:“那我先去洗澡了。”


    她拉上窗帘,挡住外面死寂一片的街景。


    即将九点,灰雾很快就要来了。


    余秋洗完澡出来,发现宗爻依然没离开。


    她忍不住道:“这里这么多异能者,应该很安全,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了。”


    宗爻:“我没有自己的房间,我说过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余秋无语:“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已经离开了四天,今天刚刚回来。”


    宗爻也被灌了不少酒,此刻眼眶因酒精的刺激微微泛红,眼睛里似乎荡漾着波光粼粼的温柔。


    他看着她低语:“我也不想离开,在外面总是想你。”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想我?”


    在那样的眼神中,余秋有一瞬间几乎忘了怎么说话。


    直到宗爻逼近一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没、没有!”


    “没有吗?”宗爻持续逼近。


    余秋被他逼到墙角,隔着浴袍能清晰感觉到墙面的凉意。


    她呼吸乱了节奏,嘴唇嗫嚅,却说不出话来。


    应该是......有一点点的吧......


    她的慌乱落在宗爻眼里,令他不自觉更加放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


    呼吸交缠间,余秋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她似乎默默接受了什么。


    可是下一秒,那道扑在她脸上的气息却稍微偏了偏。


    她以出色的听力,听到男人噗通噗通的心跳,和他渐渐加重的呼吸。


    可他还是克制地别过脸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刷过牙了,我还没有。”


    余秋:“......”这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她、她差点就主动撅嘴了! !


    这个人实在扫兴。


    虽然他的呼吸闻起来只有淡淡的酒味和奶油蛋糕的香甜,但晚上到底吃了不少东西,想到这个,余秋顿时兴致全无。


    宗爻去洗澡了。


    余秋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上,拉上被子蒙住脑袋。


    酒精确实容易让人上头。


    一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和宗爻亲了,她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为了避免他洗漱出来后的尴尬局面,余秋决定装睡。


    虽然她一点儿也不困。


    不管了,先睡为敬。


    她用被子遮住半张脸,给鼻子留出一条呼吸的缝,然后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可是耳中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兴奋的大脑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比如宗爻的胸肌摸起来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他有腹肌吗?有几块?


    他的腰看起来好细,是因为屁股太大了吗?


    很少见到像他这样屁股翘的男人,穿作战裤的时候走起路来特别吸引视线......


    就这么想着想着,余秋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要不然......偷偷看一眼?


    精神力蠢蠢欲动。


    只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如果他发现了,她就说听到外面有动静,去查看的时候不小心路过浴室而已......


    连理由都找好了,这下再也按捺不住,无形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穿透薄薄的墙壁。


    可惜她犹豫太久,宗爻已经在穿衣服了。


    一头扎进浴室的精神力只来得及看到他拢起浴袍时一闪而过的腹肌。


    八块!


    余秋还来不及兴奋,就被抓了个正着。


    宗爻停下动作,看着她精神力的方向,挑眉:“嗯?有流氓?”


    余秋:“......”人已死,勿扰。


    可是宗爻并不打算轻轻放过她。


    他走出浴室,来到她床边。


    先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微微俯身,对着床上的人问:“想看什么?我这个人很大方的,只要你说出来,就给你看。”


    余秋装死。


    “不知道你刚才看到没有,其实我胸口有一道疤......”


    什么疤?她怎么没看到?


    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宗爻无声笑了起来。


    他继续说:“那道疤好长,好粗糙,难看死了,你会嫌弃我吗?”


    余秋认真想了想,应该不会吧......她才不是那种人!


    “唉,你不说话,想来是嫌弃的。”


    余秋:“ ......”你不要诽谤我啊!


    “这样吧,我拿着你的手摸一下,你先通过触感看看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你就睁开眼,如果不能接受,你就继续装睡。”


    说着,一只手就伸进被子,抓住了她的手。


    余秋:“!!!”


    摸、摸哪里啊?他刚才说他的伤疤在哪儿来着?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只有手上的触感是清晰的。


    因为刚洗过澡的缘故,他的手心稍微有些烫,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水汽。


    掌心有着薄茧,挨着她的手背时,触感略微有些粗糙。


    余秋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带着离开了被子,指尖触到了浴袍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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