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她右手捂向胸口。
心跳加快了。
她暗暗告诫自己:余秋,清醒点。
那是感动,不是爱情!
平复了半天,真正坐在马桶上时,余秋忽然惊觉近来自己的排泄次数少了许多,甚至有时候一天都不用上一次厕所。
虽然做饭时聊这个怪恶心的,但等下吃饭的时候聊不是更恶心么?
于是她从厕所一出来,就向宗爻提出这个疑问。
宗爻没有被恶心到,而是认真回答:“身体需要的能量变多,对食物的吸收也更充分了。”
“哦。”余秋眨眨眼,这倒是好,省得战斗时候误事。
看着男人颇为熟练的颠锅动作,余秋关心道:“你下午没睡一会儿么,出去都干什么了?”
早上他们两个不请自来,钱畂有没有向上告状?他会不会被他爸教训?
宗爻摇头:“没睡,我爸找我。”
余秋心道,果然。
见她还看着他,似乎在等下文,宗爻补充道:“本来不想这时候跟你讲,怕影响你食欲。”
他说:“今天好几个基地同时受到了袭击,闳州基地被从市区出来的丧 尸攻破了。 ”
余秋一愣:“他们没提前准备么,怎么会被攻破?”
“基地太小,被数十万的丧尸直接包围了,杀不完也逃不出来,等到附近的基地派战斗机前去支援时,已经晚了。”
“全、全军覆没吗?”
“只有一小部分人逃了出来。”
余秋头脑发木,连带的指尖都有些颤抖。她艰难地问:“上一世......也发生了这种事吗?你为什么没有提前提醒......”
她不想责怪宗爻,但那可是整整一个基地啊。
宗爻沉默片刻:“提醒了,但——”
“那个基地的指挥官是我爷爷政敌的亲信,钱凌就是奉命前去帮助他们转移的。但此人对上面的命令有疑义,觉得我爷爷这一系是为了一点点吞并蚕食他们,才故意危言耸听......”
“他表面答应了转移,等钱凌向首都方面汇报过后,却扣押了他的联络器,并且限制了钱凌和他带来的两个营士兵的活动范围。”
“他没把钱凌的警告当成一回事,一拖再拖,等到派出基地探查的人发现异常时,再转移已经来不及了。”
“......”余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就因为上面的人不对付,就可以把一整个基地的人都牺牲掉吗?
这件事打破了她对于上层领导人的认知,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全国上下都是万众一心的。
宗爻提醒了,他的爷爷安排了,钱凌......不对!
“钱凌?”余秋急忙问道:“钱凌去了那里,那岂不是茵茵和田奶奶她们也在那里?还有郑功,张管家......他们都在那里?”
“是,别慌,你别着急。”宗爻安抚道:“我现在联系不上钱凌,但可以肯定他还活着。”
“目前还不清楚他那支部队的行踪,但只要他能找到新的联络方式,就能得知他那边的具体消息了。”
余秋仔细想了想,其他人她不确定,但茵茵和田奶奶是宗爻亲自托付给钱凌的,他离开时肯定会把她们带上......的吧?
她点头:“我不着急,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这个“他们”既是指茵茵一行人,也是指钱凌和他所带的部队。
这个消息果然影响了余秋的心情,但却没能影响食欲。
因为她真的太饿了。
一锅炒饭不够两人吃,后来宗爻又煮了两碗上次包完冷冻起来的馄饨。
热乎乎的吃上一顿饭,余秋才有了力气思考。
她说:“那下一步钱凌是不是就该回来了?”
宗爻摇头:“不,他会去首都。”
“......”好不容易动动脑子,居然还分析错了。
余秋有些尴尬,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因为钱凌的家人都在巴阳,她就下意识以为钱凌也会来巴阳,但实际上他是跟着戚老将军的,戚老将军在首都,现在又出了闳州基地覆灭的事,钱凌肯定要去首都汇报情况,说不定还会趁机对政敌进行打压......
余秋想得有些头大,她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东西。
毕竟她从小连父母的爱都没争取过,天生就是躺平的命。
她干脆站起身来:“算了,这些是你们大人物该考虑的事,我还是去洗澡吧。”
“对了,作战衣能不能水洗?”
两人的作战衣都穿了不少天了,虽然即便经过一天的战斗看起来也没有变脏,但总是不洗,心里老感觉不得劲。
“它需要特殊的清洗剂,你拿出来放在洗手间就行,晚点我一块儿清洁。”正在收拾碗筷的宗爻说。
“好。”余秋答应了一句,先回卧室把脱下的作战服拿上,随后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脱睡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她之前还说让宗爻保持距离,结果又是让人家做饭又是让人家洗衣服,这距离保持的也太双标了吧。
余秋反省了一下自身,决定以后对宗爻好一点,以此回报他的付出。
于是她从浴室出来后对着宗爻温声提醒:“地上有水,你进去的时候小心地滑。”
宗爻:“......”
余秋进屋后,听到他问余咪咪:“你妈今天怪怪的,她怎么了?”
余咪咪:“喵~”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也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检查了一番,嘀咕着:“难道是热水器漏电,把人电坏了?”
刚准备吹头发的余秋:“?”
*
余秋吹头发的时候宗爻接了个电话,下楼了一趟。
回来后他敲了敲次卧半掩的门,对刚吹干头发,躺下准备玩会儿平板的余秋说:“东西送来了,你要看看么?”
“什么东西?”余秋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后又反应过来:“种子和营养液?”
待宗爻点头,她立刻放下平板,兴冲冲地起来。
因动作太大,法兰绒的冬季睡衣折起一角,露出腰上一小片肌肤而不自知。
宗爻恍惚了一瞬。
再回神时只感觉一阵洗发露的香味钻入鼻腔,乌黑飘逸的长发如同一片黑色的云一般从他眼前掠过。
“是这个么?”
熟悉的声音带着他上一世不曾听过的欢快从客厅传来,宗爻长睫微垂,掩住眼中情绪:“嗯。”
“刚才送来的?”
“对。”
“我不想弄脏手了,你来拆。”
宗爻看着放在门后的两个箱子,和蹲在箱子前的小巧身影,认命地走了过去。
两个箱子,一箱是消杀过的土壤,一箱是配好的营养液、种子和折叠花盆。
摸了外面来的东西又要洗手,余秋自己不想上手,指挥宗爻:“你把种子摊开,给我看看有没有西瓜种子。”
今天傍晚起床时,她难得口干舌燥,当时特别想吃一块冰凉凉甜滋滋的西瓜。
宗爻在一堆密封袋里翻了翻,道:“没有。”
余秋遗憾:“那有黄瓜和番茄吧?”
宗爻点头:“有黄瓜,还有矮生番茄。”
余秋本想等明天再弄,但她实在好奇那营养液的功效,便问宗爻:“你累么?”
听话听重点,宗爻立刻会意,说道:“不累,我来弄,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余秋点头,很满意他的识趣。
怕把客厅弄脏,宗爻是去洗手间操作的。
消杀过的土壤和营养液按照配比放进折叠花盆里,又浇上一些水,随后才将处理好的两个花盆搬出来。
看着他分别撒进两种种子,余秋凑过去,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它们比叶菜的生长周期长吧,不知道一次性能不能收获?”
“试试看。”宗爻说。
余秋的火系异能现在才恢复了1/3左右,但她的木系异能还能量满满。
她把手掌放在花盆上方,让木系能量缓缓注入。
被一层薄土覆盖的种子很快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的幼苗眨眼间便长出真叶。
长高、分枝、出现花苞、开花......然后就停下了。
余秋本想再次注入能量,被宗爻阻止:“是不是得先授粉?”
余秋恍然大悟:“对哦,还需要授粉!”
宗爻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来还是我来?”
“怎么弄......”余秋对此毫无经验。
宗爻伸出手去,轻轻弹动那小巧的鹅黄色花朵。
这动作并不难,余秋很快学会。
两人蹲在花盆的两边,一人负责一边,配合默契。
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的余咪咪伸出爪子,也在花盆里扒拉起来。
“余咪咪,那是叶子!”
“喵呜~”人,咪来帮忙。
很快,授粉完成,余秋又再次往花盆里注入能量。
五角星形状的鹅黄色花朵飞速萎缩凋谢,花朵下方冒出绿色的圆形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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