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功立刻举手:“宗哥,我和你一起去。”


    宗爻点头:“村子里很可能有丧尸活动,还有谁想去?”


    余秋早上看到过的那个锻炼身体的大叔站起来,说:“我杀过丧尸,我也去。”


    一大早在厕所抽烟的青年男人嘿嘿一笑:“大叔这把年纪了都能杀丧尸,那我肯定也没问题,我和你们去!”


    另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单薄少年面带踌躇,犹豫了一会儿也举起手:“我、我也去吧。”


    这就五个人了。


    剩下的三个年龄不一的男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没说话。


    张管家见状说道:“我和张桓留下?”


    两人对上眼神,宗爻知道他是防着那几个人,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起身道:“那就这样,准备一下,三分钟后出发。”


    张管家立刻提醒大家:“快,都去找找,看看院子里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吸烟青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率先道:“我就用菜刀吧。”


    那总是待在厨房的中年女人马上接话:“不行不行,菜刀做饭要用的。”


    “马婶儿,别这么小气嘛,厨房不是有好几把刀呢?”


    女人松口:“那你拿那把旧的,还有,别把我叫老了!”


    青年看起来二十六七岁,性格很活泼的样子,他走进厨房,声音从门内传出来:“知道啦,马姐~”


    其他人都在寻找合适的武器,宗爻立在院子中间等待,张管家走过来,低声问:“余小姐怎么办?”


    宗爻垂眸看了眼余秋的发顶,说:“她和我一起。”


    张管家挺意外的,他还以为以男人对女朋友的保护欲,会把她留下呢。


    余秋听着两人说话,神色无动于衷。


    她早就猜到宗爻不会让她留下的,他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三分钟后,一行六个人拿着刚找到的武器,准时走出院子大门。


    大门外是一块水泥地坪,连接着前方一条横向的国道。


    国道两侧都是大片的田野,除了这处醒目的农家院之外,皆是一片空旷。


    就连路边的树木也掉光了叶子,不再遮挡视线。


    四周视野极佳,站在农家院的二楼就能看到方圆数公里内的情形。


    有没有丧尸一目了然,所以出行的人并不担心被丧尸偷家。


    出了院门,右手边没多远就是一条小路,一直延伸到田野的尽头,那里有一座被树木掩映其中的村庄。


    张管家送他们到这里,等前面几人都踏上小路,他才对宗爻说:“我会看着家里,你们注意安全。”


    他不是不想跟着去,只是,人逃命时带的行李里除了贵重物品就是关系生存的物资,十来个人的东西都在这里,如果留下的人里有人动了歪念就不好了,他得留下来盯着。


    宗爻却说:“注意有没有大部队往这边来,如果有,谁想跟着离开就走吧,不必等我们回来。”


    这一句话把张管家说纠结了。


    大家现在跟着宗爻,无非是看他实力强劲,能够带给他们安全感。


    但这点安全感,哪里比得过荷枪实弹的部队带来的安心?他知道,如果真有部队从这里经过,别说其他人,就是自己也会跟着离开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两句好听话表表衷心,宗爻却没等他回答,就牵着余秋走了。


    沿着小路走了不过十几分钟,一行六人就已经来到村口。


    村庄里一片安静,耳边除了风吹动树枝的“哗哗”声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一片地势平坦,无论是村庄还是田野都是横平竖直的,一条稍宽一些的水泥路贯穿村子,两侧延伸出的岔道通向一栋栋民宅。


    村口的几栋房屋看着豪华一点,明显是新建的二层小楼,托之前建设新农村的号召,每户的院墙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涂料。


    门外还有政府拨款砌的一模一样的花池,有些花池里种的是当地常见的花卉,有些拔了花卉种了些小葱青菜等,但整体看着还是很规整的,不像余秋想象中农村的样子。


    大部分民宅都有院子,院门基本是关着的,只有偶尔会看到一两扇门敞开着。


    过于安静的环境极易激发人内心的恐惧,大家路上通了姓名,那名叫祝岱的吸烟青年攥紧手中菜刀的刀柄,忍不住出声:“难道没人?”


    郑功也说:“会不会他们也去避难所了?这里离章南避难所也不算远。”


    那个自称姓汪的大叔手里拿着一根挑水用的扁担,扁担一头还用铁丝缠了一把水果刀。


    他闻言摇摇头:“城市人口密集,只会比这里更危险,村里的人不太可能会主动前往避难所。”


    单薄少年走在郑功身侧,见他忍不住拿手里的拖把杆敲了敲一户人家的外墙,他连忙阻止:“郑哥,这声音会把丧尸引来的!”


    郑功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丧尸又不是千里耳,小史别怕,真有丧尸你郑哥我第一个往前冲。”


    队伍里只有史子轩比他年纪小,郑功便总忍不住逗他。


    余秋早就借着撩头发的姿势挣脱了宗爻牵住她的手。


    她昨天累坏了,今早一起床双腿又酸又痛,因此脚步最慢,宗爻便一直走在最后面陪她。


    她一路静静听着几人对话,从未插口,此时却不由停下脚步,对着前面几人说道:“等一下。”


    嘴上插科打诨,实际上每个人都提着心呢,听到她忽然开口,众人便立刻停下脚步,连呼吸都暂时屏住了。


    极致的安静中渐渐响起一道拖沓的脚步声,脚步由远及近,似乎感知到了令它兴奋的存在,在某个距离上忽然加快了速度,不过几秒钟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吼——”一只丧尸从右手边的某个院门里冲出来,看到人后立刻发出兴奋的嚎叫。


    几人瞬间调整方向,并举起手中武器,如临大敌。


    宗爻拉着余秋后退一步,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


    也不需要他动手。


    经过昨天避难所被丧尸攻破的事,侥幸逃出来的每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如今就连官方也无法百分百保证他们的安全,想要活下去,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如果现在几个人面对一只丧尸都要退缩的话,以后遇到更多的丧尸或者更强大的丧尸动物时,难道要引颈就戮吗?


    会主动跟着宗爻出来的,都是做好了与丧尸对抗的准备的,因此没有一个人犹豫,在丧尸跑到近前之时,四个人已经率先操着武器迎了上去。


    这是一只老年丧尸,一条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捅穿了,大腿上留下一个黑色的血洞,跑起来歪歪扭扭,速度虽然不算慢,但远没有正常丧尸那样灵敏。


    怕喊声引来更多的丧尸,几个人都紧紧闭着嘴不敢出声,下手却是毫不惜力,不过半分钟,便将这只丧尸打趴在地,身上骨头不知断了几处,总之爬不起来了。


    即便如此,它的脑袋仍旧对着人的方向,被打的变形的肩膀抵着地面拼命蠕动,似乎临死也要吃上一口新鲜血肉。


    四人喘着气停下,看着还在不停蠕动的丧尸,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有真正遇到生死关头,普通人是很难对有着同类外表的东西下死手的。


    就连自称杀过丧尸的汪叔都下意识避开了要害。


    全程看戏的宗爻在这时走上前去,从小史手里拿过那把被他握的紧紧的铁凿子。


    他蹲下身去,对准丧尸后脑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敲,那丧尸登时便不动了。


    只有狰狞的嘴巴兀自大张着。


    片刻后,一股黑浓的血从后脑被敲碎的地方渗了出来。


    宗爻用凿子尖端指出几个位置:“后脑、前额、眼眶、太阳xue,或者直接砍脖子,只有攻击这几个地方,才能让它彻底死去。”


    郑功喘着粗气对身边的几人说:“听、听到了吧,下次对准一点,打别的地方都是白费力气!”


    仿佛刚才猛敲丧尸那条好腿的人不是他一般。


    祝岱手里的菜刀刚才在丧尸身上劈了好几下,他甩着刀上粘稠的黑色血污,咧嘴一笑:“那就再找一只试验一下!”


    成功杀死了一只丧尸,几人正是信心膨胀的时候,说话时的语气都欢快了不少。


    人群后,默默跟着学习的余秋眼皮忽然颤了颤。


    “奶奶,牛爷爷死了。”


    一道稚嫩的童音从旁边一栋房屋的二楼传出,众人瞬间抬头望去。


    那躲在二楼围栏后的小孩十分胆大,明明亲眼看见他们杀死了一只丧尸,竟然不怕,还对着几人露出了笑容。


    “奶奶,牛爷爷被叔叔阿姨打死了,我能出去玩了吗?”看着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儿扭过头去,冲着身后问。


    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从二楼的房门后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茵茵,去给客人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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