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别人肯不肯带上自己,她心里也没底。
“不用。”宗爻说:“这些琐事我来处理,你先把头发擦干。”
他丢掉手里湿透的纸巾,余秋才知道他刚才一直拿纸巾接在她发尾下方,防止水珠落在被子上。
可他宁可这么麻烦,也没有提醒她把头发包好一点。
这是一个她看不懂的人,余秋莫名心悸。
她用他去洗手间拿来的干毛巾擦拭着头发,而他就坐在她旁边玩起了手机。
余秋一时没忍住,余光瞟了几眼,看到他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那人的头像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那不是公寓聘请的管家吗?他们什么时候加上微信了?
寥寥几句对话过后,宗爻放下手机,“说好了,明天早上和他们一起出发,等会儿会有人拉你进新建的小群。”
这、这就好了?
社恐人余秋有点懵了,原来社交可以这么高效的么?
那些人也不问问他们的情况,三言两 语就决定带上两个没怎么接触过的人了?
果然,等她把头发擦了个半干,手机就响起一声提示音,她被拉进了群聊。
群里加上她一共十四个人,群聊发起人就是刚才和宗爻联络的那位管家。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能力出众性格圆滑,是一众管家里面最讨人喜欢的一个,平时小区里有什么事,大家都更愿意找他交流。
以这位管家的性格,能很快和宗爻这个外来人建立起联系,倒不是很奇怪了。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了,群里大部分人都睡了,那位管家和余秋确认了出发时间,又发给她一串注意事项后,也去休息了。
余秋看着那详细到要带什么类型的衣服,哪些种类的食物,当天穿什么样的鞋子都一一标注的注意事项,心里感叹能人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能人,这考虑的也太周到了。
仔细看完注意事项,她摸了摸差不多干透的头发,站起身来对宗爻说:“早上七点半出发,七点就要把东西全部搬进车里,我去收拾东西了。”
之所以强调一下时间,是因为她注意到宗爻并不在那个群里。
他让人把她拉进群,自己却没进。
谁知宗爻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般,说:“我定好了闹钟,会准时叫你的。”
他跟随她起身,从茶几上掰下来一根固定好的蜡烛,送她回到房间后又把蜡烛固定在她的梳妆台上,随后说道:“你只需要收拾好要带的衣服,其它东西我会搞定。”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抱歉,这几天由于要整理归纳,擅自动了房子里的东西,你会介意么?”
余秋心想,刚才你从我衣柜里拿袜子的时候,怎么没问我介不介意?
但她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我应该谢谢你。”
宗爻背着光,似乎也笑了。
“那就好。”
他出去了。
余秋关上门,站在门后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反锁键扣上了。
梳妆台上的蜡烛距离门边有三四米,暖黄的光晕之外,黑暗的阴影里,一抹绿色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于嫩白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清晨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奶香味儿。
余秋早早起床,就着宗爻兑的温水简单洗漱后,端起茶几上还冒着热气儿的牛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宗爻叫住。
“等一下。”宗爻拿着瓶面霜走过来。
“天冷,不涂点东西,脸该皴了。”他把面霜塞进她手里,又忙忙碌碌地继续收拾东西。
余秋: ......这年头逃难还这么讲究吗?
老老实实涂了脸,余秋端起热牛奶小口啜饮。
不知道是不是连睡三天把觉一次性睡足了,余秋昨晚直到很晚才睡着。
她收拾好要带的衣服,打包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号背包,随后便躺回了床上。
夜里安静,哪怕外面的人极尽小心,还是时不时会发出一点声响,余秋知道宗爻昨晚收拾到了很晚。
所以她起床时,客厅里才会显得这么井井有条。
沙发上的被子已经叠好装进透明袋子里,看起来像是从商场找来的新被子,才没盖几天。
堆在厨房外小饭厅那里的食物也全部打包好了,被宗爻提到了门后。
门后的地上,箱是箱,包是包,整整齐齐摞在那里。
不过喝个牛奶的功夫,好好的一个家就变得空荡荡的。
见宗爻连洗手间已经用掉半包的洗脸巾都不放过,余秋觉得这个人说不定适合当收纳师,或者专门替人搬家也是极好的。
她喝完一杯牛奶,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眼睁睁看着宗爻把剩下的半包纸巾塞进一个背包里,桌面上空无一物。
真专业啊。
她正感叹着,手里就被宗爻塞了个更大的双肩包。
他让她把她自己那个中号背包里的东西转移进来,对她解释道:“你那个包太小。”
“这里面已经放了即食面包、压缩饼干、能量棒、包含常用药物的急救包、和一些小零食。最底下的袋子里是一次性的内衣、袜子,哦,还有卫生巾。”
“......”余秋还没来得及说话,脖子上又被挂了个1000ml的保温杯。
“打开的时候小心点,里面装的开水,背包侧袋里装了几条速溶咖啡和一些茶包,路上想喝的话就用保温杯的杯盖泡着喝。”
余秋:去秋游吗?
收拾完毕,宗爻又把整个房间巡视一遍,确定再无遗漏后,交代余秋:“我先出去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再回来搬东西。你在家里不要随便开门,我回来会给你信号。”
他用指节在鞋柜的木质桌面上敲了几下,这临时的开门暗号听起来还挺专业的。
“我也可以搬东西。”余秋说。
宗爻:“不用你搬,你的背包还能再装下一些东西,大的外套装不进去,但你可以回房间再选两件喜欢的内搭带上。”
余秋:“......行吧。”
人怎么能细致成这样?
“乖。”宗爻对着她笑笑,拿上车钥匙走了。
被留下的人站在原地捏了捏拳头。
半个小时后,余秋跟着搬最后一趟行李的宗爻一块下楼。
因为停电,电梯早已不再运行。
楼梯间内的危险被宗爻排除过好几遍,只是出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的余秋,没想到原来爬16楼并不轻松。
她穿着烟灰色的短款修身羽绒服,蓝色紧身牛仔裤里面还穿了宗爻从超市找的自发热秋裤,裤腿塞进脚上的黑色皮靴里,头发也全部拢进头上的黑色毛线帽里。
她手上戴了一双黑色皮质手套,脸上还戴着一只同样黑色的口罩。
这一身是搭配是宗爻帮她选的,说是以他的经验来说,这样穿更方便活动,遇到丧尸不会因为穿得太过臃肿而跑不动。
余秋穿好后没敢照镜子,这种搭配很难穿得好看,即便她心知自己有一张足够美的脸,也不敢赌那一眼。
装备齐全的余秋背上大大的''''书包'''',像个郊游的小学生一样挎着大号保温杯,气喘吁吁地跟在宗爻身后到达地下停车场。
昏暗的停车场里人已经差不多齐了,令余秋没想到的是,1608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在里面,是除自己之外,队伍里唯二的成年女性。
她正在把地上的行李往后备箱里放,她的两个孩子也在,大的那个在帮忙,小的那个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余秋和宗爻走近的脚步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那位单亲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冲余秋笑了笑。
余秋下意识回以微笑,但还是不太明白,这个平时等电梯时碰到都不会和她对视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冲她笑呢?
而且,她记得对方好像没有车吧?毕竟从来没见过她下到车库,倒是在地铁站口遇见过几次。
余秋没有要八卦别人的意思,但宗爻却在这时偏了偏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在她身侧低声说:“记得我第一天杀的那两个丧尸吗?”
“嗯。”余秋当然记得,可能很久都不会忘。
“她的车钥匙是从那个中年男人家里拿的。”宗爻说。
余秋惊讶侧目,听着他继续说道:“我清理完16层的丧尸后,她就把那些人的家里都搜寻了一遍,收获颇丰。”
“这......现实版舔包啊。”余秋感叹。
“嗯?”宗爻微微歪了一下头,朝她看过来。
余秋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忽然发觉两人离得太近了,简直像肩抵肩靠在了一起。
她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低头整理额前的帽檐,小声说:“没事。”
“宗先生。”那个名叫张成晔的管家朝两人走来。
他先和宗爻寒暄两句,才看向余秋,笑着打招呼:“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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