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也玩闹似的说了句好,赶紧去厨房把煲仔饭和盐焗花螺给做出来。


    做煲仔饭最好用丝苗米,淘洗后先泡个三十分钟,让米芯吸水,避免夹生。


    时春晓刚刚就已经泡上了,这会米泡发得刚刚好。


    经理给她准备了腊肠,腊肉,腊鸭,能做个三腊煲仔饭。


    腊肠切斜片,腊肠切薄片,腊鸭切小块,先用油炒一下把香味煸炒出来。


    这农庄一直有供应煲仔饭,所以也有专用的锅。


    做煲仔饭的砂锅,用得越久越好,这就和熬中药用的瓦罐一样,熬了几年,药材味都渗透进去了,做煲仔饭的砂锅也是一个道理。


    用过多年的锅更好烧出饭焦来,而饭焦是煲仔饭的灵魂。


    锅底和锅壁刷一层油,既是防粘也是增香,将泡过的米和水按照1:1的比例加入,大火煮沸后盖上盖子煮个五分钟。


    这边的土灶底下的火一直没停过,荔枝木温柔而炽烈地燃烧着,火苗舔舐着锅底,带着锅里的丝苗米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趁着这个时间春晓开始做盐焗花螺。


    花螺春晓提前用盐水泡了一个小时,先把沙给吐干净了。


    且把花螺里头已经死了的都挑了出来,泡的时候还不冒头的,就不新鲜了。


    盐焗花螺一锅焖一锅出,若是有死了发臭的花螺,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样。


    一个死了臭了的花螺,会让一整锅的味道都污染了的。


    吐过沙后,先把水分沥干,然后往砂锅里加入大量粗盐,加入花椒和沙姜粉,用中火干炒10分钟,先把香味炒出来。


    炒到盐微黄,盛出一半盐备用。


    把锅里的盐平整铺在底部,沥干了的花螺倒入,再把刚刚盛出的盐盖在上面,形成对花螺的完全包裹,锅盖盖住,用最小火焗个八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用木柴烧,控制火候的大小,一个是灶肚内同一时间有几根荔枝木在烧,另一个则是烧得最猛的位置是否在中间,要把火候加大,就把荔枝木往中间送,同时多放几根烧地正旺的荔枝木。


    像现在要把火控到最小,春晓只留了一根木头且往外抽了不少。


    用荔枝木烧的,会比普通的燃气灶烧的更香。


    做完这些,煲仔饭里的米也煮了五分钟了,时春晓把炒香了的腊肠,腊肉,腊鸭快速放进去,姜丝切得极细,也放了进去。


    今天做这个饭,除了荔枝木烧出来的米饭香,还有一个原因,今天她有秘密武器啊,用这烧出来的煲仔饭,那还不香迷糊了。


    时春晓把一小碗烧鹅汁沿着锅边淋了一圈上去,然后盖上盖子,转小火焖个八分钟就齐活了,等快出锅前再把菜心给放进去加热一下就行,这菜心焯过水了,去了苦味。


    烧鹅汁可以替代酱油,并且做出来的煲仔饭比酱油更香,这里头有烧鹅的风味,有糖,有氨基酸还有脂肪,层层包裹住每一粒米饭。


    而且因为含糖,在烧制的时候更容易形成饭焦,时春晓时不时地把锅沿着每个反向倾斜一下。


    这样可以确保锅侧面也都有饭焦。


    趁着这个时间调两个料汁,用柠檬汁,白糖,鱼露和小米辣调个料汁,做个又酸又辣的蘸汁,用来蘸花螺肉吃,清爽美味,很适合夏天吃。


    再调个常规料汁,海鲜酱油加芥末,把花螺的鲜味完全激发出来。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春晓把这两道菜做好了,盐焗花螺打开后,一股咸香味扑面而来,时春晓把上面的那层盐挑开来,一个个花螺就争先恐后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煲仔饭快好的时候她洒了葱花进去,又盖三十秒。


    就在这时候,春晓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回过身去,看到王姐就站在她身后。


    “王姐!”


    春晓激动地叫了起来。


    王姐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盐焗花螺和煲仔饭的香气一起萦绕在鼻尖。


    “好香!”王姐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看你一直没来,想说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没想到来了你都做完了。”


    春晓把厚手套放到了她手上,“哪里就做完了?来得正好,来,我们一人一锅,把这端过去,我还真没法一次把这一起送过去,帮上大忙了就是说。”


    王姐真是爱死了春晓这张嘴,“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那么好听呢?可真是爱死你这张嘴了。”


    两个人言笑晏晏,把这两锅东西给端了过去。


    “来了,恭候大厨驾到。”


    王姐走在春晓面前,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到了,她拿的煲仔饭,眼神一示意,刘奶奶就在中间垫上了隔热垫,给春晓也备了一块。


    这样一桌子美味佳肴就齐全了。


    两盘荔枝木烧鹅镇场,还有一盘子烧鸡,一锅香气四溢的苦瓜黄豆排骨汤,盐焗花螺,还有一大煲的三腊煲仔饭。


    王姐揭开煲仔饭的盖子,还神秘兮兮地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锅盖一打开,腊肠,腊肉和腊鸭整齐地码在上方,旁边放了菜心,中间还点缀着点点绿,是葱花。


    葱花的香气已经逼出来了,三种腊味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油亮亮的。


    王姐拿了饭勺,仔细地把这一锅的煲仔饭给拌匀了,只见这锅里的米一颗米饭都浸满了烧鹅汁,看着就入味,锅的边缘还都是饭焦,这可是煲仔饭最好吃的了。


    杨爷爷和刘奶奶一直盯着饭焦,年轻的时候可爱吃了,可惜现在牙齿不太行,只能是看着羡慕了。


    倒是杨煜泽很是敏锐,仔细嗅了嗅,“春晓姐,你在这里头加入了什么?怎么闻着这么香呢?”


    他感觉这煲仔饭里还加了什么调味,很香,但是说不上来。


    “是烧鹅汁,我加了这个,代替了酱油。”


    杨煜泽听她说完恍然大悟,不由得举起了大拇指,“可以,这个真可以,湛市白切鸭很流行,他们就有一种饭,叫鸭油饭,海南的白切鸡很出名,他们也有一种饭,焦鸡油饭,用的就是鸡和鸭的脂肪,拌入到米饭里,米饭吃起来更香,春晓姐,你这个做法妙啊,烧鹅汁做煲仔饭,肯定好吃。”


    他的话语里是难掩的激动。


    春晓把盐焗花螺的盖子也打开了,上层的盐打开了,花螺一个个摆着,煞是好看。


    若是盐焗的时间长,又想花螺不要太咸,或者花螺没完全沥干,还可以用锡箔纸把花螺都包起来,但春晓对细节的把握是一流的,也就用不上了。


    三菜一汤一饭一字儿摆开,丰盛得不行。


    春晓继续去做菜前让大家先吃,但还是只有两个孩子先吃上了,而且他们也就是把时春晓给的鹅腿给吃了。


    大人们也就是一人吃了两块肉尝尝味道。


    那烧鸡和另外一只烧鹅,都还是完整的呢!


    倒是这桌子上的荔枝壳和荔枝核堆了不少。


    “春晓,你再不回来,我们啊,吃荔枝都快吃饱了。”杨爷爷摸着肚皮,开了个玩笑。


    春晓却觉得心里暖乎乎的,“我的错,我的错,我就应该烤8只鹅,一人一只,摆在大家面前,大家一起徒手啃,一人吃一只烧鹅,多痛快。”


    她这玩笑一开,桌子上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来,来,吃,大家,有春晓在我们家啊,这个假期我的肚子,可是大大地享福咯。”


    刘奶奶说着还是先拿烧鹅吃了,刚刚吃了一块,就完全被勾住了。


    她差点都想去厨房把春晓给抓回来,坐这一起吃,有这两只鹅一只鸡,还有一锅汤,还怕不够吃吗?


    哪里还需要加什么,不够就叫饭店上米饭。


    但是转念一想吧,春晓去厨房,会做两道新的菜出来诶!


    又是没吃过的美味,春晓做出来该是多么好吃啊!


    人对未知总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刘奶奶按住了自己想去找春晓的心。


    只能努力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这全副心思都在吃上了。


    这注意力一转移,就看到了身旁的杨爷爷,刚刚他们俩一起摘的荔枝,杨爷爷只顾着自己采摘,都没怎么搭理她。


    想到这,刘奶奶的一口气不顺了。


    杨爷爷又吃了一块烧鹅:“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嘴馋,等春晓回来再吃啊,这样多没礼貌。”


    刚要夹起第三块烧饿肉的杨煜泽默默把筷子缩了回来。


    杨爷爷没得吃肉,只好就着茶水一杯杯喝。


    刘奶奶看了又不高兴了:“饭都很还没吃呢,哪里有就这样开始喝茶的?空着肚子喝那么多的茶,对肠胃不好。”


    无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风景的杨煜泽又一次躺枪。


    杨爷爷无奈,只能开始吃荔枝。


    谁知才吃了五个荔枝,刘奶奶又不高兴了:“你这一个接一个地吃,等下春晓回来了,你不是得吃不下她做的饭菜吗?那人家辛苦张罗了那么久,多浪费人家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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