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肖柠：她一定可以……
她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忽然被重重捏住！
小团子瞬间炸了毛，呲了一声，瞬间亮出了爪子，然而它刚刚转过头，就同样被捏住，死死按在了地上！
桑肖柠十指按在地上，下意识想要发动异能，然而下一刻她脑袋忽然嗡的一声，针扎一样的疼，无数带着恶意的声音从她大脑深处涌了出来，一时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干呕了一声——
然后她对上了一双，布满了杀意，眼角却有些发红的眼睛
桑肖柠：燕归……？
少年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根本笑不出来的样子
他两只手按在桑肖柠的脖子上，一点点的收紧，瞳孔深处有针尖大小的猩红色
燕归：桑姐姐
少年清秀的脸扭曲了一下，在桑肖柠的目光中，他咬住嘴唇，缓缓的松开了手
桑肖柠惊魂未定，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少年勉强的，冲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燕归：桑姐姐，我问你一件事
桑肖柠：……
燕归：你是不是从最开始就知道，姐姐一直都想，杀了我？
桑肖柠：……
桑肖柠抱着小团子，不停地给它顺着毛——刚才顺着她脊骨窜上去的寒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她的手甚至在不停地颤抖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了身体的知觉
她第一个反应，不是躲避，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燕归
少年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着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狠狠抓住了桑肖柠后背的衣服，他牙齿上下碰撞，即使他竭力忍耐，说出来的话也阴毒可怕
燕归：那你也一定看出来了，我想杀了你——我一直都想要杀了你们！！
燕归：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委曲求全，不该为了她改变，也不该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忍耐！
燕归：反正她从始至终都不喜欢我，也绝对不会给我一点点机会——！
他眼角发红，字字啼血，旁边的小团子死死抓着桑肖柠的衣角，一脸惊恐的看着燕归
燕归：我本来就是恶意，杀了你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桑肖柠：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燕归一顿
桑肖柠温柔的抱着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桑肖柠：我猜，你没有真的这么想
桑肖柠：否则子琅一定早就动手，而不是一直隐忍到现在
燕归：……
桑肖柠：我知道你在愤怒什么，我知道你遭受了多么痛苦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忍耐到现在，要克制住心中的恶意，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桑肖柠：我知道的事情，子琅也一定清楚
桑肖柠：但是你要明白，子琅虽然是个看上去非常冷淡的人，但是她同样拥有正常人的感情
桑肖柠：她父母死去时她会难过，她朋友离开时她会落泪。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考虑着，如何保护好身边的人
桑肖柠：她没有办法接受你，并不是因为，她对你完全漠然
桑肖柠：而是因为，她必须绝对理智，尽力把一切可能会有的伤害，扼杀在摇篮里
她不可能因为燕归不会伤害她，就轻易接受他，她要考虑所有不稳定的因素，仔细斟酌每一段关系
燕归：但是她明明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心——
桑肖柠声音温柔
桑肖柠：每个人的感情是不互通的，很多想法不说出来，对方就没有办法凭空猜测
桑肖柠：对子琅来说，你对她的爱意是真的，你的不稳定性……同样是真的
桑肖柠：你跟子琅其实谁都没有错，只是你们的立场不一样……
桑肖柠：所以要不要再等一等？
燕归愣了一下，小声的抽了一下鼻子
燕归：等什么？
桑肖柠：等子琅回来
她眉眼温柔，拍打着燕归的后背，目光遥遥的落到了雅思山上
桑肖柠：等子琅回来，好好的跟她聊一聊，让她可以把心里的防备，稍微放下来一点
燕归：……
燕归抓着她衣服的手，渐渐松了下来，他语气中压着一点期待，轻声问
燕归：真的么？
桑肖柠：当然是真的
桑肖柠：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啦，子琅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毕竟，小依跟命题，都陪在她身边呀
第421章 拯救
燕归抓住了桑肖柠的衣角
少年目光中带着一点卑怯的期待，他仰起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他不杀不戮的时候，就好像真的是个羸弱的人类
燕归：那我等……等姐姐回来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那里，顾不上小团子呲呲的声音，漂亮纤细的手指纠着衣角
他很少会有这么平静、安稳的时候，这一刻他身体深处所有的冷酷、邪性、怨毒的嘶吼，他竟然全都听不到了
他其实不知道桑肖柠说的话究竟能不能被应验，他也不知道，他的姐姐究竟能不能真的放下对他的戒备
但是此时他满心满意，都是欢喜与雀跃
原来只是他的方法不对
这一次，他愿意换一个方式，把胸口剖开，把心上那点喜欢，全都呈现给姐姐
他咬住了嘴唇，期盼的看着远处冰冷的雅思山
桑肖柠抱着小团子，坐在了他身边
桑肖柠：在想什么？
燕归：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姐姐把我抱在怀里，去看花花的时候
他垂下了眼，耳垂是鲜艳欲滴的娇嫩红色
燕归：……那时候我第一次看到花跟草，那么好看，我觉得我不配，姐姐却告诉我，我值得
燕归：后来我们关系渐渐生疏，我只知道自己茫然无措，心里的恶意几乎压制不住，却从来没有想过，姐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燕归：桑姐姐，谢谢你
燕归：我总说我愿意为了她，去爱她所爱，但是实际上，我却没有真的去做过
燕归：这一次，我想先去做，再去问问她，欢不欢喜
他认认真真的伸出手，揉了揉小团子的头
燕归：要亲亲么？
桑薛糕：呲——！！
桑肖柠在旁边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温柔的亲了亲燕归的额头
桑肖柠：没有什么恶意是压制不住的，只要愿意一点点的改变，总会有成效的……
燕归抬起手，摸了摸额头
其实他还是对除万俟子琅以外的人没有任何感觉，然而出乎意料的，他竟然不厌恶这个带着温情的、像是宠溺小孩子一样的吻
桑肖柠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桑肖柠：好！那我现在可以去做饭了，万一子琅今天就回来了，可不能让她空着肚子
她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忽然惊喜了起来
桑肖柠：那边来人了！是子琅么……
她嘴边弯起的弧度，渐渐消失了，她极小声的啊了一下
桑肖柠：怎么只有两个人……？
她隐约认出来了，走过来的是宋命题，他怀里抱着的是万俟子琅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然而她反应过来之后却只觉得荒谬，随后她坚定的，在心里念了一句不可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在抖
控制不住的抖
她耳膜突突的跳动着，身上忽然多了一种穿透感，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的呼喊她的名字，然而她忽然惊醒之后，却发现这仅仅是她的幻觉
因为身边没有人说话
不管是刚刚收集物资回来的宋分题，还是刚才脸上还带着温柔笑意的燕归
燕归
桑肖柠一个恍惚，下意识抓住了燕归的手腕
她看了过去，小少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愣愣的看着宋命题怀里的尸体
宋命题走到了他们面前，他脸上带着血迹，万俟子琅身上却干干净净，他张开了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却又扭曲的像是在哭
下一刻他整个人被击了出去，随着“锵”的一声响，他后背重重砸在了卡车上面，力道之大，卡车几乎瞬间被砸凹！
燕归沉默着，接过了万俟子琅
宋分题的手也在抖，他用力的闭上眼，一把攥住了宋命题颤抖的手
宋分题：宋命题，看着我！！
他舌尖顶着上颚，眼圈都是红的，却在竭力保持平静，他死死盯着宋命题的眼睛，一字一顿
宋分题：不是你的错，听见了么？不是你的错！！
宋命题：……
宋命题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宋分题按住他的肩膀，少年却忽然转过了头
宋命题：爸妈死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
宋命题：可是哥，无论你说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否认
他轻声说
宋命题：这些事，就是我的错
宋分题什么都没有说，他用力抱住了宋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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