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子琅：我跟你说这个，有两个目的
万俟子琅：第一是想告诉你，我经历过很多次了，感情被一次次冲淡，所以即使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我也没有那么伤心
万俟子琅：第二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鸟的头
万俟子琅：看你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跟你说一会儿话的话……能不能让你好受一点？
第353章 真假（二）
小鸟愣了一下，随后抽了抽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它嚎啕大哭
小鸟：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呜啊啊啊！！
它搂紧了万俟子琅的头，哭的直打嗝
小鸟：你难过的话要我说的！我小米都给你留着呢！！
万俟子琅拍了拍它的头
万俟子琅：不要你的小米
小鸟：那你要我好了！！
猫头鹰警惕的看了过来
万俟子琅拍拍它的头，安慰它
万俟子琅：那你还是给我小米吧，小米好歹能吃
天台上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小鸟抱着万俟子琅哭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停了下来，用力的抱紧了她的头
小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受委屈，也不喜欢你难过
万俟子琅：我没有委屈
万俟子琅：你也别哭了，这样吧，我哄你一下
小鸟抽了抽鼻子
小鸟：怎么哄？
万俟子琅：你把脸凑过来，我告诉你我爸妈为什么结婚，只告诉你一只鸟
小鸟：小鸟警惕的看了一眼其他人，蹦跳到了万俟子琅脸边，谨慎的把脸贴在了万俟子琅嘴边
小鸟：你说吧！我们不告诉其他人！
万俟子琅：他们结婚的原因，是因为……
她压低了声音
万俟子琅：因为他们都姓万俟
小鸟：……
小鸟：！！！我懂了！！
小鸟：就是那种小说里写的！天才少年少女！近亲！但是惺惺相惜产生了感情！无法分割！想要结婚却受尽了亲朋好友的阻扰，但仍然要因为爱在一起！！
万俟子琅：你想多了
万俟子琅：他们结婚，就单纯是因为，某天我爸碰见了我妈，问完名字后我爸有点惊奇
万俟子琅：说“哎哟好巧，你也姓万俟啊，既然这么巧，不如我们结个婚吧”
小鸟：……然后呢？
万俟子琅：然后他们就结婚了
小鸟：……
小鸟谨慎的思考了一会儿，连爪爪里抓着小米都忘了，过了一会儿才慎重的说
小鸟：我觉得不行
万俟子琅：我觉得可以
她揉了揉小鸟的下巴，小鸟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哈欠，打着打着，眼皮就上下碰在了一起，然后身体一歪，倒了下来
猫头鹰顺手接住了小鸟，冲着万俟子琅点了点头
猫头鹰：咕，我去给它找一下被子
它揣着小鸟，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楼顶阴风呼啸，澹台衍走到万俟子琅身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都在天台边缘，人类一旦摔下去，一定会摔成一团浆糊，但是两个人都看着远方，谁都没有说话
澹台衍之前没有撒谎，坐在高楼上，果然可以看见微弱的星星
澹台衍呼出一口气，笑着看了万俟子琅一眼
澹台衍：云川翎的那本资料，我很久之前就看过啦，所以也知道，它就是……翡翠：万俟子琅：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盯着天空，等着它们从狸熊市上空飞过？
澹台衍轻轻地嗯了一声，笑得一脸狡黠
说出来的话中，却带着无限的悲凉
澹台衍：她现在能在辽阔的天空上展开翅膀，她没有绳索，是完全自由的
澹台衍：那时候我就在想，她最后一定会找到你，答应你的要求，送你来这里……而不是像我一样，只能等着你来
万俟子琅：……没有想过离开这里么？
澹台衍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楼上
澹台衍：……丧尸会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我跟沉狱
澹台衍：如果我们离开，那些幸存的人，要怎么办呢？
万俟子琅没说话
澹台衍呼出一口气，两只手撑在身后，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澹台衍：想通了其实也就没什么了，狸熊市也挺大的，够我逛上很长时间了
万俟子琅垂下眼，嗯了一声
……倒也没有别的
只是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澹台衍，也是在狸熊市
那时候少年咋咋呼呼，连吃一口老鼠肉都要做半天的心理建设
她额头忽然一暖
澹台衍灿烂的笑了出来，掌心贴在她额头
澹台衍：别想别的，往好处想想，翡翠的孩子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下来了，孩子的名字叫什么，满月酒怎么办，都要耗费不少脑细胞
万俟子琅：……鲲鹏计划的详细内容，我刚才又看了一遍
她翻开了云川翎的笔记，找到了鲲鹏计划这本书，上面陆陆续续的，记录了所有参加鲲鹏实验的人员
跟丧尸灭绝计划不一样，鲲鹏计划的试验品，全都是有了异能的警察跟科研人员
其中就包括翡翠跟她男朋友
万俟子琅：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姓名“翡翠”，实验失败，样品已经被销毁
万俟子琅：同样被销毁的，还有翡翠的男朋友，陈若烟
澹台衍：你怀疑，是我们认错了，鲲鹏跟猫头鹰，根本就不是翡翠和若烟？
万俟子琅摇了摇头
万俟子琅：不，我能确定，它就是翡翠
澹台衍笑了出来
澹台衍：好巧，我也能确定
他目光柔软
这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默契
是即使已经物是人非，也能在一片黑暗中，握住彼此的手的，默契
万俟子琅：所以我怀疑，翡翠跟若烟的实验，其实是假性失败——他们被当成失败品进行了销毁，却阴差阳错的活了下来，在脱离云川翎掌控的情况下，变成了鲲鹏跟猫头鹰
她手指摩挲着纸张上，“翡翠”这两个字
万俟子琅：是幸运
澹台衍：是的，不管对我们来说，还是对她和若烟来说
他托着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澹台衍：如果是之前的翡翠，她一定不会相信，以后自己不仅不会说脏话，甚至还会为了一粒小米闹闹腾腾，还会被你跟若烟轮流揉屁股……
万俟子琅：阿衍，这个世界上，其实已经没有“翡翠”跟“陈若烟”了
澹台衍脸上的笑容没怎么变，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万俟子琅：人的性格，会受到经历过的事情、遇到的人的影响，即使是同一个人，如果环境、遭遇完全不一样，性格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她仰头看着狸熊市漆黑的天空
万俟子琅：……我希望，翡翠永远也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这只叫翡翠的小鸟，是鲲鹏，是天空中的王者
它在进化链的顶端，没有天敌，从出生开始，就不再拘泥于土地，而是能张开翅膀，翱翔在天空的任何一个角落
它有猫头鹰，有珍藏起来的小米，有腹中富有生机的孩子，它无忧自在，是只被宠坏的小鸟，骄傲又可爱，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要忽闪着翅膀，挺起小胸脯
它不再是以前那个，在末日中跌爬滚打，每天都要为了活下去拼命，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腹中胎儿被活活掏出的翡翠了
万俟子琅：人都是会变的
万俟子琅：它还活着，胖得像是个球，我觉得就已经可以了
澹台衍：还记得过去的事情的，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了
他冲着万俟子琅眨了眨眼
少年眉眼温柔又宠溺，不见丝毫阴霾
澹台衍：子琅，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能答应你一件事
澹台衍：这份记忆，我不会只让你一个人拥有
万俟子琅一愣，随后转过了头
她看着澹台衍的笑容，手下意识的覆盖在了心脏上面
奇怪
这里，好暖
澹台衍：子琅
少年闭上眼，用极温柔的姿态俯下了身，眉眼精致，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像是羽毛一样轻柔，缓慢的抚过了少女的脸
他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捧住了最后一滴水一样，捧住了少女的脸
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睫毛交缠在了一起
在狸熊市不见天日的乌云下，他声音清澈
澹台衍：谢谢你，给我活下去的勇气
——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或者是去死
大概是因为
曾经有光
第354章 追杀
天台上有风吹过
趴在万俟子琅膝盖上的乌龟仰头看了一会儿，忽然默默伸出爪爪，顺着万俟子琅的衣服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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