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没有，不过我觉得快了，我还等着她给我们带土特产呢
宋分题：……陆鹿的状态很奇怪，她睁开了眼，但是瞳孔没有焦距
怨鬼路，“陆鹿”的身影忽然出现，她一脸狰狞，掉头冲出了怨鬼路！现实世界，顾栀再一次睁开了眼！！她狞笑一声，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点
顾栀：你让我带的话，我已经带给万俟子琅了，现在，让开，我要走了
谢依：……我是白痴！不是傻子！
顾栀：他妈的有什么区别么——
谢依抓住她的头发，咚的一声把她的头砸在了仪器壁上，顾栀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谢依：白痴能看出人有没有撒谎，傻子不能
宋分题：什么声音？？？
谢依：你听错了
宋分题扶了一下额头，看了看万俟子琅的状态，发现她还没有醒，只能先出去照顾陆鹿，“陆鹿”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怨鬼路，她尖叫一声，朝着万俟子琅那边冲了过去，万俟子琅扭头看了她一眼
万俟子琅：回来了？
陆鹿：土特产——外面有个傻逼让你给他带土特产！！
万俟子琅：告诉他，我不带
陆鹿怨毒的看了她一眼，冲进怨鬼路，现实顾栀睁开眼
顾栀：她说她不带！！
谢依：你跟她说我就要！
顾栀：我操你妈——
咣当一声，谢依又照着她脑袋来了一下，怨鬼路，“陆鹿”出现，蹲在地上，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一脸憔悴的找到了万俟子琅
陆鹿：你们是串通好的吧？？？
万俟子琅：在我面前，就不要再用陆鹿的脸了
“陆鹿”一愣，这才发现万俟子琅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她的脸抽搐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过来
陆鹿：你早就怀疑我了……
她的脸渐渐扭曲，很快就变了一副模样
顾栀：你果然已经猜出来了——我是前期进入怨鬼路的异能者之一，我们那一批，除了我，全都已经死了
万俟子琅：你的异能是幻觉，你知道，进入这里进行救援的首要目标是陆鹿，所以为了离开这里，你让其他人产生了幻觉
她点了点地上“双身”这两个字
万俟子琅：我们产生的幻觉有两个，第一，你在我们眼中的样子是陆鹿，第二，你捏造了一个“顾栀”
顾栀：你居然全都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她一脸狰狞，狠狠地磨着牙齿
万俟子琅：从我进入房子，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陆鹿
顾栀：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么？
万俟子琅：有——真正的陆鹿，在哪里？
顾栀：不知道，从我们进来开始，就压根没有见过陆鹿……
她声音渐渐软化，在大雾中靠近了万俟子琅
顾栀：我知道的，你也想离开这里，反正我们都已经把老底揭了，不如合作，你让外面那个傻子别打我了……
万俟子琅静静地看着她，顾栀的声音渐渐暴躁了起来
顾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关公像已经不不见了！狗东西撒丫子跑的还挺快！
顾栀：等那个红袄小姑娘杀完房子里的人，就该来杀我们了！到时候大家一起……
红袄小姑娘：你在找我么？
顾栀：！！！
红袄小女孩站在浓白的雾气中，两个乌黑的窟窿死死的盯着她们，它满嘴都是血，看上去恐怖异常
顾栀：都怪你……现在我们全都要死了！！！
万俟子琅：……
万俟子琅没有说话，她朝着那个小姑娘静静地走了一步
红袄小姑娘：我刚刚包了人肉包子，还不是很饿，你们两个现在跑的话，我不会抓你们哦~
万俟子琅：你认识字么？
红袄小姑娘：……？
万俟子琅：这两个字，是二身，指的不仅仅是顾笙用幻觉捏造出来的两个人——它指的，也是你跟关公像
她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红袄小女孩的脸，一阵阴风吹过，小女孩腿上的破袜子被吹起来了一块，露出了下面萎缩的木腿，万俟子琅手上的温度，传递到了它脸上，小姑娘缓缓动了动僵硬的头，黑窟窿盯着万俟子琅的脸，它听见，她在它耳边，说
万俟子琅：陆鹿，我们回家吧
第212章 出梦
红袄小姑娘仰头看着她，僵硬的歪了歪头
红袄小姑娘：你认出我来了……
万俟子琅：没有，我就是诈诈你，没想到你这么好骗，一诈就承认了
红袄小姑娘伸出了冰凉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红袄小姑娘：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万俟子琅：这里一共就这点人，陆鹿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么？
乌龟：……
万俟子琅：你哪里长得像陆鹿？
小姑娘黑漆漆的窟窿眼，直勾勾的盯着她，执拗的询问着，像是一定要一个答案
红袄小姑娘：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万俟子琅：……有很多小细节，你的腿，你的眼睛，跟你给我的感觉，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跟关公像，分别对应了陆鹿的正暗两面，关公像善良，手中的两条腿是你渴望的健康，而你……
她手指缓缓抚过女孩的脸
万俟子琅：你是陆鹿心中最恐惧、最厌恶的东西，你是完全的恶意，也是她最阴暗的一面
红袄小姑娘歪着头，它脖颈僵硬，脸上透出来了难以言喻的古怪
红袄小姑娘：你猜对了，我是陆鹿的阴暗面，梦境是她的，掌管梦境的人也当然是她，趁着我心情好，你赶紧离开吧，她善良的一面已经出去了，你会拥有一个没有阴暗面的陆鹿……
万俟子琅：说完了？
红袄小姑娘：说完了
万俟子琅：喔，肾肾你往旁边靠靠
乌龟：……
万俟子琅：不行，你太硬了，会硌到人家的
乌龟趴在她头顶上，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往旁边移动了一小步
万俟子琅：这样就可以了
她一弯腰，一把把红袄小姑娘扛在了肩头，红袄小姑娘尖叫一声，拼命敲打着她的肩膀
红袄小姑娘：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出去！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是恶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它挣扎的越来越厉害，手中尖锐的剪刀，噗嗤一声捅进了万俟子琅的肩膀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小姑娘愣了一下，剪刀哐当一声落地，它有些手足无措的捂住了万俟子琅的伤口
万俟子琅：啊，出血了
红袄小姑娘：是你自找的！！
万俟子琅：既然捅了我，那就是我的女人了
红袄小姑娘：你想得美——
万俟子琅反手拍了它屁股一巴掌，小姑娘又尖叫一声，死死护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万俟子琅：我想要的，是完整的陆鹿，她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走了
红袄小姑娘一愣，慢慢停下了挣扎它轻轻地抽泣了一声，眼圈渐渐红了一只小手死死的抓着万俟子琅的衣服
红袄小姑娘：我没有腿，我是个废物，我还会杀人……
万俟子琅：那又怎么样？
她垂下眼，看了一眼深黑色的地面，关公像镇压红袄小姑娘，即使是在可以释放出无限恶意的梦中，陆鹿也从来没有完全放弃过自己，她一直在尝试着，用善良的一面，去覆盖阴暗的一面，所以才会写下“救救我”这三个字……
万俟子琅：没有人是完全正义的，任何人都有阴暗的一面，那些贪婪的、不正当的东西，从我们出生开始就如蛆附骨，人的一生都不曾停止跟阴暗面的斗争，你要做的是控制住它，而不是舍弃它
红袄小姑娘偏过头，黑窟窿盯着万俟子琅的侧脸，它脸色惨白但是嘴唇鲜艳，看上去像是一片伶仃的纸人，瘆人至极，它嘴唇动了动，下一句话说的很轻
红袄小姑娘：我会杀人……
虽然这么说，但是它却没有挣扎了，它趴在万俟子琅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传过来的温暖味道，被她带进了怨鬼路，身后大雾弥漫，顾栀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但还是一跺脚，跟了上来
顾栀：等等我……等等我！！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红袄小姑娘：……
红袄小姑娘坐在万俟子琅怀里，下巴压在她肩头，无声无息的看着从后面追上来的顾栀，她一脸惊恐，声音凄厉，但大雾始终横档在她眼前，万俟子琅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
万俟子琅：把她放出去吧
红袄小姑娘：……好
大雾渐渐散去，顾栀松了一口气，连忙追了上来，他们走到了怨鬼路的尽头，红袄小女孩白皙的小手，死死攥着万俟子琅的衣角
红袄小姑娘：既然带我出去了，你就不要后悔
万俟子琅：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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