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肖柠：腿果然也好冰，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给你按摩一下腿
陈卿卿：谢谢桑姐，你对我真好
陈清酒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桑肖柠离开之后，陈卿卿缓缓的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陈卿卿：兽化人对气味很敏感，只要多穿几次……
陈清酒：姐姐！我会尽力保护你的，你能不能不要……
陈卿卿：给我闭嘴！！
她尖锐的指甲掐在了陈清酒脸上，像是要把她眼珠子挖出来
陈卿卿：你忘记我的腿是怎么残废的了么？都是你害的！你毁了我的一辈子，现在居然敢违抗我？你对得起我么陈清酒！
陈清酒捂着脸，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桑肖柠察觉到了这边的气氛，想要过去劝一下，却被宋分题拦住了
宋分题：家务事，别管，一个残废一个异能者，陈清酒要是不愿意，陈卿卿逼迫不了她，不然按照陈卿卿那个仗势欺人的劲儿，子琅就能把她轮椅踹烂
趁着天亮，万俟子琅背了一个小包，揣着乌龟，准备出发
万俟子琅：最晚三天我就回来，车子给你们留下了，三天之后我没回来的话，你们就开车离开这里
桑肖柠：不要说晦气的话……
万俟子琅额头抵着她额头，轻轻蹭了蹭
万俟子琅：不是晦气的话，是实话，不过乐观一点，柿子树上有群居的变异的鸟
桑肖柠抽了抽鼻子
桑肖柠：你会利用鸟来逃生？
万俟子琅：不，我会变成鸟粪落下来，可能还会落在你身边
桑肖柠本来就担心她，顺着她的话一想，眼圈顿时又红了，最后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宋命题跟上去，两个人离开了车库，朝着柿子树出发，越是靠近柿子树，植物的变异就越可怕，市区边缘部分，还可以看见公路、楼房，车子也在公路上行驶，但是接近柿子树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楼房阳台上种植的各色花草，如今飞速生长，密密麻麻的植株生长在一起，汽车大小的蝴蝶兰，堆叠在一起的、人一样粗壮的多肉植物，几乎完全占据了阳台，原本坚固的楼房，不管是底层还是上面，都出现了碎裂的痕迹，植物的根部扎在其中，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高楼，也几乎完全把它们吞噬，在街边走，完全看不到天空，仰头能看到的，只是楼房上藤壶一样的植物，而更可怕的，是不远处的柿子树，远远看上去的时候，只能隐约感觉到它的庞然，但是眼下他们靠近之后，才发现这棵树究竞有多大，它高耸入云，上面坠着的柿子已经成熟了，隐约还有被鸟啄食的痕迹，距离它上千米，地面就已经变得凹凸不平，柏油马路被挤压碎裂，足足有一人高、十几米宽的树根拱了出来，像是一群在地上爬行的，巨大的虫子
宋命题：兄弟，你确定，我们要爬上去？
万俟子琅：嗯
宋命题：……兄弟我问个问题
万俟子琅：你说
宋命题：你喜欢干巴巴的鸟粪，还是喜欢湿漉漉的鸟粪？
话虽然是这么说，两个人却还是爬上了树根，朝着柿子树进发，树根崎岖不平又过于高大，很难攀爬，天色渐晚，两个人才爬了一半的路，万俟子琅找到两根交错的树根，中间刚好有一道空出来的缝隙，容纳两个人刚刚好，她简单在旁边布置了一下，然后找了块军用雨布，撑在了树根上面，下面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秘密基地
万俟子琅：不能点明火，会引来奇怪的东西，今晚就凑活着吃吧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两份凉皮，丢给了宋命题，空间能保鲜，凉皮入手微凉，半透明的米皮被整整齐齐的切好，上面有一层鲜嫩可口的黄瓜，再打开辣椒油和麻酱，把微微发酸的醋包倒进去，搅拌一下，入口生津，食欲大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万俟子琅低头看地图，一抬头却发现宋命题一边吃饭，一边在盯着她身后的雨布看，她立刻抽出匕首，警惕的转过了头，却看见雨布被掀起来了一小块，有个东西，正在盯着他们看，竟然是……
第96章 肋骨（二）
一个小孩趴在那里，流着口水看他们吃东西
苗橙：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在吃什么？
宋命题：凉皮啊
苗橙：这个凉皮，凉么？
宋命题：挺凉的
苗橙：辣椒辣不辣？我妈说辣椒吃多了屁股会流血……
宋命题：那你放心，辣椒不辣
苗橙：那好吃么？
宋命题：既然你问题这么多……
小孩眼睛瞬间就亮了，然后他就听见宋命题说：
宋命题：既然你问题这么多，我就多吃几口再告诉你吧
小孩眼睛一暗，忽然一弯腰，一把抢过了万俟子琅手里的凉皮，然后掉头就跑！宋命题毫不犹豫，抬腿就追了上去！
万俟子琅：别追！为了一份凉皮不至于——
宋命题：放心好了！我不会死的！
五分钟后，万俟子琅把自己的袖子撸了上去，然后冷静的跟她胳膊上的宋命题对视
宋命题：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眼一黑，人说死就死了……
万俟子琅：我观察过，柿子树上的鸟类晚上不会活动，你遇到了什么？
宋命题：那个小孩跑进了一栋居民楼里，里面有很多……扑啦啦的大鸟，我没看几眼，就死了
她按照宋命题的说法比量了一下，发现那栋居民楼就在柿子树附近
万俟子琅：明天去看看
宋命题：然后我们双双把家还——老家的家
万俟子琅：生物一般是有趋利避害性的，柿子树附近这么危险，还能在这里生存，他们一定有能避开危险生物的能力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那栋居民楼，这栋居民楼已经非常老旧了，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爬山虎，看着阴森又恐怖，万俟子琅正准备进去，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呼啦啦的声音，她反应迅速，往旁边一滚，躲进了茂密的植物中
宋命题：大白鹅——飞过来了好多大白鹅！
万俟子琅：不是白鹅，是信鸽！
——天上飞下来了数十只白色鸽子，每一只都有三四个人大小，它们展开翅膀，飞过去的时候，地面投射下来了一片阴影，而更让人震惊的是，每只鸽子的下面，都挂着一个人，活的人，鸽子上的人落在了地面上，一边交谈一边进了这栋居民楼旁边的一栋楼里，万俟子琅的旁边，响起了昨天那个小孩的声音
苗橙：这是信鸽协会的，他们的鸽子变异了
他艳羡的看着那些人
苗橙：变异后的鸽子保持着忠诚，认路，捕食能力也很强，所以他们能在这里过得很好……
万俟子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万俟子琅：把偷走的凉皮还给我
苗橙：我当着你们面拿的！！我没有偷走你们的凉皮！我这是明抢！而且……而且作为交换，姐姐我还可以给你别的情报！
万俟子琅：什么情报？
苗橙：绝对、绝对不要去跟信鸽协会的人凑近乎
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吞咽下了一口唾沫
苗橙：这个信鸽协会里活下来的，全都是粗壮的男人，姐姐你听……
信鸽协会的人居住的房子，传出来了隐隐约约的，女人的惨叫声
苗橙：在这里，女人同样也是物资，他们已经杀了好多女人了，玩腻了就把尸体扔出来……，信鸽协会其实是好人占大多数，但是好人容易死，能活下来的，也早就走了……
万俟子琅沉默了一下，现在的确不能节外生枝
苗橙：姐姐，你进来休息一下吧，千万不要让信鸽协会的人发现你
他一个劲儿的把万俟子琅往楼里拉，这里已经很靠近柿子树了，白天鸟是醒着的，过去就是找死，她是需要找个地方暂停休息，居民楼的楼梯是水泥地面，栏杆是肮脏的深绿色，楼道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胡写乱划的字，每家每户的防盗门上，都贴着大红纸张，大红的纸张上，写着称呼，比如“张大爷一家”“老王一家”
苗橙：他们都已经死掉了……我为了纪念他们，才贴了这些纸
苗橙的家在最顶楼，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开了门，她佝偻着腰，慈爱的看着万俟子琅
苗老太太：好孩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快坐下来好好休息吧……十三，十三……
她好像中过风，嘴是歪斜的，一直在嘟囔一个数字，十三
苗老太太：苗橙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苗橙家里，散发着一股老人独有的臭味，窗户长久被爬山虎遮挡着，屋里非常潮湿，一个黝黑干瘦的老头，躲在里屋门后面，惊恐的看着她
苗老太太：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我老头被吓疯了……十三……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没有水也没有吃的，只能靠苗橙这孩子，去信鸽协会那边偷吃的
苗橙：奶奶，我饿了
苗老太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冰箱，又看了看万俟子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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