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折腾来折腾去,背叛师傅去讨好陈建明,还不就是为了不被乔秋生这个师傅牵连,在陈建明的针对下做冷板凳吗?现在却一切都往他最怕的方向发生了。


    王义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了,直接跪在地上求乔秋生这个师傅,哀声道:“对不起师傅,我们好歹师徒一场,求求您放过我吧!之前是我猪油蒙了心,丧了良心,这才做出了那样猪狗不如的事情来,您打我骂我都成,我不奢望能再成为您的徒弟了,只要还能留在组里侍奉您老人家,给您端茶倒水跑腿赎罪,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到最后,王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就好像是真心悔过了一样。


    只是乔秋生懒得去猜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种见了一点苗头就开始见风使舵开始背叛投敌的人,乔秋生是要不起了,留在组里端茶倒水他都怕被下泻药呢!他现在只想这个王义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在他面前出现。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以后是没你这个徒弟了,当初选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当徒弟也是我瞎了眼,呵,你要是真心悔过了,那以后见了我这个做师傅的就滚远点,这就是对我最好的赎罪了。”


    乔秋生好久都没这么嘴毒了,教徒弟的时候太好性,让徒弟都忘记他以前什么样的人了,他的脾气可没好过。


    之前王义拜了乔秋生这么一个八级工当师傅,可是有不少眼红的,谁不想有个八级工师傅?这会儿王义走了指不定他们就有机会了呢。


    所以这会儿他们生怕乔师傅回心转意,赶紧在一旁也跟着说道:“乔师傅说得对,这样一个徒弟可千万不能留着,该往哪去往哪去。”


    “王义你听着了没?你刚刚不是说要赎罪吗?你要说那话是真心的,现在就该赶紧从乔师傅面前离开,不然刚刚肯定是你在花言巧语。”


    乔秋生也不再管眼前的闹剧了,他还要下班回家呢!


    家里的电冰箱今天是插着电的,想制冰试试。这会儿已经快十月了,天气并不是特别热,就算制出了冰块也是有些鸡肋的,没有什么太大用处。


    可尽管这样,乔家一家人也还要试试,大家对制冰这事实在是好奇,迫不及待地想看冰块出来,电冰箱从昨天就已经插电开着了,到了今天中午,冰块应该是可以制出来了吧?


    因为想回家看冰块,一家人不论是下班还是放学都积极得很,恨不得赶紧飞回家。


    “还真的能制出冰块来!看来以后夏天能过得轻松一点了!”乔和平忍不住地说道,用裹着冰块的毛巾敷脸绝对很舒爽,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种感觉了,大热天从外面进来,然后脸上就是冰冰凉的一下,凉意瞬间就能透进心里了。


    而乔嘉嘉则想到了冰西瓜,夏天跟冰西瓜简直是绝配,可惜今年已经早过了吃西瓜的时候了,她坐在桌旁手托着腮,脸上透露着可惜。


    “爸你今天上午去厂里,又见着那位沈厂长了吗?我感觉他跟以前的文厂长的风格差得好大!不过还不错,做事雷厉风行的,再加上身上那股特殊的气场,很容易服众。”乔和平在饭桌上感慨道。


    乔秋生不在意的回答:“没见着,听车间工人说沈厂长上午正好去那些附属工厂视察了,不在厂里。


    至于气场,军人世家出身,又是真进过部队的,身上气势肯定跟普通人不一样,更何况后台还硬,自然就不需要像文厂长那样被多方掣肘,每次下决定前要考虑颇多了,沈厂长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决定,当然就显得雷厉风行了。”


    沈厂长这位新厂长在厂里的话题度一直居高不下,对于这位沈厂长的情况大家可是都好奇地紧的,什么样的背景后台才能将陈建明还有他小舅子全都弄下台?针对这个问题,大家大猜特猜。


    乔秋生因为一个月前临走那天跟这位沈厂长聊了几个小时的话,对沈厂长的了解比旁人多点的,不过也很有限,当然他也不怎么好奇就罢了,反正肯定是出身很厉害的,远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出身的可以比得了的!


    “乔师傅,我请你吃饭吧!”沈厂长挽着袖子走过来笑着说道。


    上午乔秋生还说没见到这位沈厂长呢,于是这下午突然就遇上了,还开口就准备请他吃饭。


    第42章


    乔秋生上次要去沪市那边参加研讨会, 走得急,跟这位沈厂长也就聊了几个小时,说是多么了解, 肯定是没有的。


    这会儿这位沈厂长提出请他吃饭,他倒是也没有拒绝,心想着大概沈厂长是有事情要在吃饭的时候跟他说, 毕竟他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 新厂长大概也攒了一些事情要问他。


    不过乔秋生这次还真是想错了,沈兴国虽然家里有点背景, 但是也是自己一步一步从小兵升上去的, 并不是那种不懂人间疾苦的将领。


    虽然在军中做事雷厉风行, 手段凌厉, 但平时的时候,却是从未摆过架子的, 没少跟手下的士兵打成一片,跟士兵一起吃饭更是家常便饭, 要是真的只懂得端着架子一直高高在上, 是绝对走不远的, 该凌厉的时候凌厉, 该亲和的时候亲和, 才能管理好手下。


    现在虽然来到了钢铁厂,但是却依旧延续了以前的风格。先是借着处理陈建明这件事立威, 奠下基调,让某些人不再敢动小心思。


    接着就是要但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了, 开始展露亲和的那一面。于是沈兴国来到这边快一个多月,基本上钢铁厂上中下层的领导班子,都在食堂一起吃过饭了, 还有那些技术骨干们,也一个没落下。


    有些人是惧威不惧德的,他先立威,然后才展露亲和的一面,他们做事才会真的心有敬畏,不敢越线,要是顺序错了,只表现的亲和,而不立威展露凌厉的一面,他们便总是会心存侥幸,各种试探他的底线。


    一起吃饭也只是单纯的借着吃饭聊一聊拉近一下感情,对彼此也多增加几分了解,方便以后的管理,要说单独为了哪件事那是没有的。


    而之前乔师傅去沪市那边出差不在,自然就没法一起吃饭聊聊天的,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是要漏掉的补上的。


    乔秋生因为今天是离开后第一次回来,还没有时间去打听这一个多月以来沈厂长这位新厂长在厂里的事情呢,自然就不知道这位沈厂长的习惯。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这次就让沈厂长您破费一下了,不过需要您等我两分钟,我得先让人给家里带个口信,告诉家里人不用等我吃饭。”


    沈兴国听到这话笑着说道:“应该的,的确是该叫人带个口信,你是有家小的人,家里还有人等着你吃饭呢,不像我光棍一个,孩子都留在首都那边,这边家里房子里就住了我一个人,吃饭什么的倒是可以随便决定,不用在意有没有人等了。”


    之前就已经说了,沈兴国的妻子早已去世,只留下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十六,小儿子九岁,沈兴国虽然来省城这边钢铁厂当厂长,但是两个儿子都没有带过来,全都留在家里老爷子身边。


    这主要也是因为大儿子还有两年就要参军入伍,现在还要跟着他在军中的叔伯进行体能训练呢,为接下来的参军打好基础。


    至于小儿子,反正大儿子都已经留在首都那边,小儿子也就一起留了,从小是在大院那边长大的,堂兄弟姐妹和朋友一大堆,再把他带到钢铁厂这边,一个人都不认识,估计还要从头适应,沈兴国想了想干脆小儿子也不带过来了,以后让他们兄弟俩放寒暑假的时候有时间再过来就行。


    两个儿子都留在了首都那边,就他一个孤家寡人,也就用不上家里请什么保姆帮忙做饭了,所以对于什么时候回家吃饭也就不在意,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而这会儿请人家大师傅吃饭,才突然想到人家的情况跟他不一样,家里还有人等着一起回去吃呢,看来下次请吃饭的时候得提前说一声才行。


    这时他又忽然想到之前请其他人的时候,他们家里未必没有人等着他们回去吃饭,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提出需要先让人带个口信回去,让家里人不用等,然后才能跟他这个厂长一起去吃饭的,都是瞬间答应,然后抬脚就走的。


    大约是他之前处理陈建明还有厂里属于他那一派尸位素餐的厂领导的时候,手段有些凌厉,吓到了大家,生怕拒绝了他这个厂长的要求就会倒霉,这才无论他这个厂长说什么都忙不迭的答应。


    沈兴国有些无奈,他需要的是厂领导们做事的时候心存一份敬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切为钢铁厂的发展而记,而不是重蹈之前陈建明的覆辙,倒没有想让他们在面对自己这个厂长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意思,不过一切还得慢慢来,他迟早会扭转大家对自己这个新厂长的印象。


    只要他们不犯错,他行事手段一般都挺亲和的,很少会计较什么。


    不过这会儿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还要请乔秋生这位八级工大师傅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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